第四百零一章 齐国宠妃,大梁罪人 作者:未知 很多次我都不敢去想……只要一回忆起来,我的心就碎了,就裂了!我就像是被捞出水的鱼一样,要无法呼吸了! 原来有的分别就是很突然,在我沒有准备好的时候突然到来,让我措手不及。 我還有很多的事情沒有同春喜做,我還有好多的话沒有同她說。 以后,我只能对着太阳,对着月亮,对着微风,对着细雨……說那些我想同她說的话,告诉她我很想念她的事儿了…… 我悲伤了数日,又不忍让外祖父看到我如此模样,便每次去的时候都强作欢笑。 赵洛俞看出了我的心事,为了不让我睹物思人,便带着我到了国都外,给春喜立了一個衣冠冢。 我站在坟前很久很久,一直到天空飞扬起了纷纷雪花,赵洛俞给我披上了一件斗篷,“媛媛,春寒料峭,咱们回吧。” 我点头,却是一边走一边回头去看,傻傻地问道:“阿俞,你說人会有来世嗎?” 赵洛俞道:“有,而且我想春喜的来世一定会非常非常的幸福。” “真的嗎?” 赵洛俞十分肯定地点头,“当然是真的!” 正准备上马车的时候,就远远地看见了一队人马,那队人马足足有百人之多,中间处的轿子更是极为的奢华。 赵洛俞轻声地說道:“是齐国太子和宠妃来了。” “是乐仁来了。”我說道。 赵洛俞叹了一口气,“她现在,已经不是大梁的公主了,是齐国的宠妃。” 我有些不解,“阿俞,你這样說,乐仁听见了,会很难過的,你是他的哥哥啊!你怎么能這样說她呢?” 乐仁是为国和亲,奉献了自己的幸福,作为她的兄长,我认为赵洛俞实在是不应该說出這样的话来。 乐仁一個人在异国他乡,不知道是受了多少的苦楚,這样的苦楚她又能与谁诉說呢! 而且那齐国的皇帝听闻已经年迈,又是個极尽奢靡荒淫的昏君,乐仁的生活一定是十分的不开心的,這次能见到她,赵洛俞应该好好安慰她的妹妹才是,又怎么能将乐仁推說是齐国的宠妃呢…… 赵洛俞說那话就好像乐仁跟大梁再无一点关系了一般,便是连我听了都是要心寒的。 赵洛俞开口道:“她当初若知道自己是一国公主,就不会那般地任性了。” 乐仁公主当初追随着沈凌,确实做了许多的糊涂事,可是這事,也不能全都怪在乐仁公主的头上吧! 我道:“事情,你不是也有责任嗎,怎么也不能都怪在她一人身上。” 赵洛俞的面色变得难看起来,不再說话。 我意识到自己說错了话了,但是我也不认为赵洛俞說的就对,于是我們两個人便都沉默了起来。 就這样沉默着上了马车,沉默着往景王府回。 路上我們的马车便被人给拦下了,拦下马车的不是别人,正是齐国的大将军白天源。 我同赵洛俞掀开车帘的时候也十分的震惊,同样的,白天源看见我跟赵洛俞也是吃惊不小。 “襄王,襄王妃,沒想到……在這裡见面了。”白天源骑在高头大马之上,說话十分的客气。 赵洛俞冷笑道:“白将军,别来无恙。” “哈哈!”白天源大笑起来,“我就知道襄王福大命大造化大,是不会那么轻而易举地就死了的!” 赵洛俞笑了笑道:“承蒙白将军的吉言了。” 白天源看了看我跟赵洛俞,“怎么?大梁也是来和亲的嗎?” “非也,白将军。” “哦——”白天源拉长了声音,“本来只是仁妃好奇,這纷纷落雪之中,是大周哪家的小姐一身白衣如此惹眼,便让我来看看,沒想到,竟是熟人!” 白天源侧目看了看我,又回头去看了看远处的齐国使团,开口道:“襄王和襄王妃不见见仁妃嗎?” 白天源口中的‘仁妃’一定就是乐仁公主了。 我刚想开口說:见。 赵洛俞便抢先一步說道:“仁妃觐见大周皇帝之时自有相见之日,今日雪落春寒,未免仁妃受冷,還是算了吧!白将军若是沒有其他的事情,我們便回去了。” 白天源挑了挑眉毛,似乎赵洛俞的话在他的意料之外,他在马上一抱拳,“既然如此,那就再见了!” 白天源博马走后,赵洛俞放下了车帘。 “你为什么不见乐仁公主?”我疑惑地问道,“她一定特别地想念你啊!” 赵洛俞看了看我,“见了又如何呢?我心中难過,她心中亦是难過,且我又不会原谅她什么。见了,還不如不见。” 我不理解,“原谅?你原谅她什么呢?” “辽城之战,你觉得,我该原谅她嗎?”赵洛俞冷声地问我。 “辽城之战又不是乐仁公主的错,她只不過是爱上了一個男子,想跟那個男子在一起罢了!” “她爱上哪個不行,偏偏爱上一個叛国贼!媛媛,你以为辽城失守跟乐仁一点关系都沒有嗎?你以为单单一個沈凌,就能打开城门让齐军进城嗎?” 赵洛俞的眼中有怒火,有愤恨,有悲痛,有仇怨,最后都化作了一声叹息,“乐仁是父皇最疼爱的孩子,可是,或许正是因为這份溺爱,让她根本忘记了自己是一位公主! 她只当自己是一個无论闯下什么祸都有人给收拾烂摊子的,只当无论怎样都不会有人怪罪她的!媛媛,她已经被宠坏了…… 我无法原谅她,又或者可以說,原谅也好,不原谅也好,都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赵洛俞這是明显的话裡有话,他话中的意思非常地明白,就是乐仁公主也帮着沈凌一起背叛了大梁! 我不敢相信! 乐仁她是大梁的公主啊,她即便是再怎么被爱情冲昏了头脑,也不会做出這等帮着敌国打自己国家的傻事吧! 一路上,赵洛俞都是在沉默,他似乎是一肚子的心事。 我问了两次,他都不愿意开口回答,我便也不再追问下去了。 回到王府,便有丫鬟禀告我,說是广潇王妃派人给我送了請帖了,晚上广潇王妃设宴,邀請我去。 我看着赵洛俞那一派不愿意說话的样子,便知守在他的身边也是帮不上他什么忙的,想着让赵洛俞一個人静静也是好的。 于是我就回房收拾了一番,去赴广潇王妃的宴会。 广潇王妃见我早早地就来了,笑着接出了门,一边走一边小声地道:“好妹妹,我告诉你一個好消息!” 我见广潇王妃如此开心,也猜出了三分是什么事了。 “我真的有了!”广潇王妃小声地說道,“不過,你可千万别告诉旁人啊!這事你知我知太医知,還有我贴身的婢女知,其他一概都不知的!” 我疑惑地看着她,“你怎么不告诉六哥啊?” 广潇王妃拉着我的手便往裡走,“唉……你听我慢慢同你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