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章 虚伪 作者:未知 我随着白桃下楼,见到的人,确是我一丝一毫都沒有想過会来找我的人。 薛怀羡邪邪地看着我笑了笑,对着我施礼:“永平公主。” 我对薛怀羡沒好感,不仅仅沒有好感,甚至我十分不喜這個人,之间的恩怨自然也不必再提,怎么想都该是互相看对方不顺眼的那种。 见薛怀羡出现在這裡,我既觉得奇怪,又觉得沒什么好奇怪的。 奇怪是因为他一個大周国都的纨绔世家子,即便现在不是,他也应该是呆在国都,又怎么会千裡来這裡,到這辽城的客栈找我? 不奇怪也正是因为他是一個纨绔世家子,何谓纨绔世家子,便是有钱有势人家成天吃喝玩乐、不务正业的子弟,所以他出现在哪裡都是正常的,因为他也沒正事做! 我冷冷地看了看薛怀羡,淡淡地道:“薛公子找我?” 薛怀羡见我应声,倒是露出了有些谄媚的笑容,客气道:“公主,我想要一间房住,老板說客栈被你包了,所以……” “辽城還有别家客栈,薛公子移步去别处吧。”我說完便转身, 不想再同薛怀羡多废话了。 這人生得倒是不错,但是举止行为,品行道德实在不怎么样,我并不愿多与之說话。 “公主殿下!”薛怀羡叫住了我,“公主殿下留步!我有东西给你看!” “薛公子便是有女娲补天石我也实在是沒兴趣。”我并不回头,只冷冷地說了這么一句。 我這已经是非常明确地在拒绝薛怀羡了,若是一般人,估计都不用我這句话便会离去,但是這薛怀羡并非一般人,而是個脸皮厚者。 “永平公主,不看会后悔的!”薛怀羡又道了這么一句。 我从鼻子裡“哼”了一声,不再去理会,并告诉身边的白桃:“让人将他轰出去,以后他再来找我,皆是不见。” 白桃应声。 回到屋中,周瑾珀和周萍香的棋還是沒下完,仍旧是周萍香落了下风。 周瑾珀收捏棋子表情轻松,抬头看我道:“你刚去哪了?” 我淡淡地笑道:“沒去哪。” 周萍香把棋子一甩,“罢了罢了,我认输。” 周瑾珀故意道:“唉,总是赢,也实在是无趣……” 這句话把周萍香给惹闹,她按着周瑾珀揍了一顿,周瑾珀连连求饶,并喊我道:“表妹救我!” 我摇头,“祸从口出啊,表哥!” 在辽城逗留了两日,风過天晴,我們便再次启程了。 出了辽城一路朝着大梁的京城而去。 刚走一日,便又遇上了薛怀羡。 我十分地费解,甚至想着他是不是在跟着我。 周瑾珀觉得薛怀羡好笑,“薛大人被罢了官,這薛怀羡倒是游山玩水啊!” “前日還找我,說是要给我看什么东西。”我道,又把前日的事情說了一遍。 周萍香啐了一声,“表妹,你這么做就对了,那薛怀羡可不是個好人!国都纨绔子弟他排前三,自然是什么鬼话都說,你该乱棍打他出去才是。” 我掀开扯帘向后看去,薛怀羡远远地在我們這一队人马的后面,“你们說,他来大梁干嘛呢?” 周瑾珀就笑了,“你好奇這個干嘛,若是我說,估计就是玩了被!” 我对周瑾珀說的话不以为然,放下了车帘,不再去看那薛怀羡,天下之大,他人之事与我何干? 又是半個多月的行程,期间有襄王府的人来送信,說赵洛俞已经把襄王府重新布置了一遍,为了迎接我。 再有便是因为大周皇帝给大梁皇帝送了国书,所以這次,我一方面是回襄王府,另一方面也是大周公主入大梁,大梁皇帝還会给我设個宴接待。 宴会我是不太想去的,一群人吃吃喝喝,說些无聊的事情,着实无趣,都不如在家睡觉。 我到京城的這天,赵洛俞亲自出城门来接我,并且身后還站着很多的官员,最显眼的便是我那個尚书老爹了,他一身的大红官服,脖子都要仰過去了,鼻孔差不多都对着天了! 我原以为我见着我這個尚书老爹会有那么一丝丝的想念和激动之情流露出来。 让我沒想到的是,我见到我那個尚书老爹這副样子,竟然是满心的厌恶,我放下了车帘,不再去看。他现在身份地位有多高,有多得意,我便会不自觉地想到我娘当年有多凄苦。 周萍香不认识我那個尚书老爹,她好笑地问道:“哎!你俩快来看啊,這大梁的官员裡有一個脖子怎么是這样的啊!”她指着的便是我那個尚书老爹。 “我感觉他的下巴都要撅到天上了!” 我皱着眉头,不言语,周萍香這话听着刺耳,然而我又不想反驳,便只作沒听见。 等到了襄王府,赵洛俞扶着我下了马车,“刚才我就想上车跟你一起坐来着!” “那怎么不来?”我道,“如此言行不一!” 赵洛俞看了看周萍香和周瑾珀小声道:“多有不便。” 因为我带着的人很多,赵洛俞便命人带着去安排了。 “江侧妃!” 我抬头看见常落,吃惊不小,脱口而出的话竟然是:“你沒死?” 常落笑了笑,挠着头說道:“都是老天爷的眷顾,我才侥幸逃脱了一命。” 赵洛俞拉着我,“咱们进去說吧!” “哎呀,表妹夫怕是把我們两個忘了吧!”周瑾珀哈哈笑道。 此时那些官员也都跟了上来,我那個尚书老爹快步到了我的面前,拉着我的双手,两眼含泪,“我的女儿啊!你可算是回来了!” 我的尚书老爹可以說哭得是十分惹人同情,但是我真的是丝毫的感觉都沒有! 我淡淡的看着他,我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现在我面前的這個父亲,十分的虚伪。 从前对我不闻不问,甚至要杀死我,现在呢?這是做什么? 我想了想,也就明白了,因为我现在已经不是那個尚书府的庶女了,而是大周的永平公主,是大周皇帝的义女,是大周景王爷的外孙女,所以我的尚书老爹才会对我如此‘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