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七章 沉默是最好的回答 作者:未知 我這么一问,大梁皇帝便哈哈笑了起来,面上神采奕奕倒是十分的得意,道:“是啊!皇后可是天上的神女!为助我大梁才特意下凡来此,做了朕的皇后啊!” 這大梁的皇帝竟然糊涂到了這种程度? 神女之言简直是跟街头算命的說的诓骗之语有较量之处,一国之君竟然会信以为真? 我不禁要暗自咋舌了,想不通這大梁的皇帝究竟是被下了何等的秘药了? 赵洛俞已经拉着我从地上站了起来,我面上笑得更甚了,“父皇,皇后娘娘是神女,想来神仙定然是不会同凡人计较的吧?宁妃娘娘一介凡夫俗子,自然是做事不动脑子的!還請皇后娘娘切莫怪罪了。” 我這句话說完,那新皇后的面色立马沉了下来,不過她倒是也笑着說道:“永平公主所言确实不假,凡人和神仙自是不能相较的!我自然也是不会计较什么宁妃的過错!只不過,我所谓的一切都是为了陛下!” 新皇后說着便拉着大梁皇帝的手腕,随后道:“陛下,我都要为你犯下杀戒了……” 我跟赵洛俞对视了一眼,我也从赵洛俞的眼中看出了嫌弃之色。 赵洛俞拉着我重新回到座位上坐好,歌舞继续,就好像一切都沒有发生過一样! 此事宴会已经进行到了一半了,那新皇后又开口道:“陛下,光是這些舞姬歌姬的看着也实在是无趣,不如让孩子们展示展示吧?” 新皇后說着话,眼神就向我瞟来。 我心头微微一惊,便知道,這又是冲着我来的了。 当初我在大梁的时候,不過是一個尚书府中不受宠的庶女,琴棋书画无人教导,自然是沒有一個精通的,若是点了名让我表演個弹琴什么的,那我倒是真不会了。 我瞧着在坐的诸家小姐们也纷纷低着头,想来也是不愿意的。 估计是现在大梁的皇帝喜怒不定,若是一個沒表现好,估计就要受到处罚。 赵洛玉這個时候开口道:“父皇,如今时辰已经不早了,不如父皇早些安歇才是啊!” 新皇后冷哼一声道:“玉王,你這是要扫皇帝的雅兴啊!” 赵洛玉嘴角撇了撇,端着酒杯站起了身,笑道:“父皇,儿臣不是要扫您的兴致,只是担忧父皇您的身体。” 大梁皇帝哈哈一笑,“朕沒事!就依皇后所言!” 赵洛玉继续道:“既然如此,便我先来,别的儿臣不会,作诗,儿臣倒是還挺拿手的!” 大梁皇帝点头,“嗯,你作一首来听听,若是好,朕重重有赏!” 赵洛玉端着酒杯出了座位,走至正中,看着高坐在上面的皇帝和皇后,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道:“何处神来何处仙?何处灵药何处延?魅惑君主是哪個!上坐佛口蛇心面!” “你!”新皇后直接站起身,怒指着赵洛玉:“玉王,你竟然敢咒骂本宫!” 赵洛玉冷笑一声,恭恭敬敬地对着大梁皇帝說道:“父皇,儿臣只是作诗,并沒有咒骂皇后娘娘的意思!” 大梁皇帝的面色也早沉了下去,“你這做的是什么诗?当朕是听不出来嗎?” 赵洛玉身子挺得笔直,“父皇,儿臣只是助兴作诗一首罢了……父皇因何动怒?皇后为什么說我咒骂她?儿臣实在是不懂!” 新皇后气的鼻子都要扭曲了,指着赵洛玉刚要說话。 赵洛玉便开口,“父皇,儿臣今日醉酒,实在是撑不下去了,這诗刚才說的啥也都忘记了,若是真的惹了皇后娘娘生气,還請皇后娘娘莫见怪,毕竟……神仙嘛,不同凡人计较。” 說完,赵洛玉对着大梁皇帝和皇后施礼,转身出了元和殿了! 王若弦也赶紧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施礼之后匆匆跟上赵洛玉的步伐。 “這下糟了。”赵洛俞低声地說了這么一句。 赵洛玉這么一搅,皇帝和皇后的兴致便沒都沒了, 也沒人再展示什么才艺了。 不過,我以为大梁皇帝会重重责罚赵洛玉一番的,不過却是什么事都沒有发生。 最后宴会就结束了。 我同赵洛俞一起坐车回襄王府去。 “你先前說的话,我只当你沒說過。”赵洛俞在马车上,拉着我的手道。 我知道赵洛俞指的是什么话。 “我觉得你有必要跟我說,到底都发生了什么事情。否则……我不能当我沒說過那些话。” 顿了顿,我又道:“或许你觉得我說這些有点烦,但是我還是要說……有些事,已经发生,我……我沒有办法再像从前那样对你了。” 赵洛俞拉着我的手微微一顿,用低不可闻的声音說道:“无心之過……也不……不可以原谅嗎?” 我别過脸,不去看赵洛俞,“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有心還是无心,不都是发生了嗎?” 赵洛俞沉默下去。 我眨了眨眼,让自己的眼泪不要流出来,“說吧,现在這大梁到底是怎么回事。” 良久,赵洛俞都沒有开口。 我感觉赵洛俞的指尖在一点点地变凉,转头去看的时候,就见他低着头,一滴泪滴在了我的手背上,還带着温度。 “你会离开,对不对?”他突然开口說道。 我沒有回答他。 是啊,我是准备离开的,我准备明日便离开這裡!因为我留下来只会沉浸在无尽的痛苦之中! 我不语,我亦沉默了下去。 “不要离开我,好嗎?”赵洛俞几乎是央求的口吻,“我知道,你素来温柔却是個骨子裡倔强的人,是我错了,是我犯了错……我不祈求你原谅我,但是能不能……不要离开我?” 他突然抬起头来看我,那一双满是深情的,含泪的双眸看着我,让我无法开口說出拒绝的话来。 我再一次别過脸,眼泪已是滑過了我的面颊。 我怎么舍得离开!我是最不舍的的人! 可是赵洛俞啊,当我爱上你的那一刻,我就成了一個感情裡自私又自利的人,我真的无法面对自己,无法面对你。 我只要一想起你跟江晨溪……我就十分的难受!好像自己的心肝脾肺肾都在被万虫噬咬一般。 我沒有爱過其他人,我自私的也不想让赵洛俞再爱上其他人,也不想让赵洛俞再亲吻其他人! “媛媛!到底要怎样,你才会留下来?”赵洛俞几乎是乞求一般地问道。 我的声音故作的有些冷,“阿俞,我還是爱你的,只是有些事,横梗在那裡,我无法再面对你,无论如何……我都不能了……不能……再……” 赵洛俞突然搬過我的脸亲吻了過来,用他略带苦涩的唇吻上了我的唇。 两個人的唇瓣瞬间交融在一起。 我想,一定是他的泪滑過了他的唇瓣,不然为什么他从前甜甜的吻,今日变得苦涩起来呢? 我沒有挣扎,沒有反抗,我任凭赵洛俞将我抱紧,他好像要把我融进他的身体裡一般。 我任凭赵洛俞亲吻着我,我就当這是临别之前的最后一吻,以后我与這個人便再也不会见面了。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要想的這么决绝,也准备要做的這么决绝!我明明是很爱他的啊!明明是很爱很爱啊! 为什么我們经历了那么多,一路走来,到最后,却要因为一個江晨溪分开? 不走嗎?留下嗎?可是不可以啊!那样我会很痛苦! 我走嗎?我离开嗎?似乎我也会很痛苦! 赵洛俞亲吻了我很久很久,抱着我,在我的耳旁小声地說道:“我不会让你走的,媛媛,我不会!” 我沒有說话,我不知道要怎样去回答赵洛俞,我不知道要怎样! 甚至我不自觉地用手擦了擦自己的唇瓣,我忍不住去想,那天他是不是也是這样吻了江晨溪! 我痛苦地推开赵洛俞,“不,你不要碰我!”我的声音有些微微地发抖。 赵洛俞怔愣在那裡,他身后想来抱我,我后退着伸手拒绝他,“不要!我很痛苦!不要!” 赵洛俞眼神之中的痛色狠狠地刺痛了我的心,让我的心也更加的疼痛起来。 我所在马车的一角,不去看赵洛俞。 “媛媛……你……你是觉得我脏了……是嗎?”赵洛俞的声音很低很低,很卑微,很卑微,几乎就要低落到尘埃裡。 我沒有說话,我不忍心去肯定這句话,但是我也不能违背自己的内心去反对這句话。 于是我只能沉默着,不去回答。 赵洛俞沒有再拥抱我,也沒有再拉上我的手,直到马车停下的时候,他都沒有再說一句话。 我想一定是我的反应让他受伤了…… 等他下了马车之后,我還是呆呆地坐在车裡,一直到周萍香来喊我。 当晚,我写和离书,删删减减,反反复复,我写了不下几十遍,却终究沒有一封写好的。 每每写到那個‘离’字的时候,我都无法落下笔去,手都颤抖個不停。 为什么?我不明白!为什么!? 为什么一個江晨溪就可以毁了我跟赵洛俞! 我是不服气的!我是不甘心的!可是我又是不知道该怎么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