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七章 救我的人 作者:未知 那人小心翼翼地拉起了我的手,我能感受到他的手在微微地颤抖,他依旧是很激动,“终于醒了!公主,你能听见我說话嗎?” 這個声音挺熟悉的,但是又沒有那么的熟悉,我想不起来是谁。 眼皮依旧很重很重,即便我用力去睁還是睁不开,我想点点头,却发现也是不能。 甚至此时再想发出那因为疼痛引起的呻|吟声,都是不能了。 浑身的疼痛几乎让我窒息,最明显的便是胸口两处箭伤的痛,几次我都要晕厥了。 虽然我现在可能在旁人看来跟晕厥也沒有什么区别,但是我自己至少還是清醒的。 我有些怕,我怕我一昏睡過去,就不会再清醒過来了。 這种感觉有些像是梦魇,自己明明什么都知道,但是身体却动弹不得。 “喊郎中来!快!快喊郎中!” 床边這個人终于知道喊郎中了! 不然我不知道要這個样子躺多久。 我期望着郎中来了,给我喂下一粒药丸,我就能立马好起来,但是我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也不知道王卓现在怎么样了,我记着那一箭是射向了他…… 就在我昏昏沉沉即将失去意识的时候,急切地脚步声传来,是郎中来了。 “快,她刚才醒了!” 郎中有沒有给我号脉,是给我灌了汤药還是给我喂了‘仙丹’我都不记得了。 朦胧中觉得自己的眼皮沒有那么沉重了,眼前好像有光亮从一道缝隙之中透過来。 我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就看见一张脸正盯着我。 這张脸离我有些近,表情是紧张兮兮的,发现我睁眼之后,他的面上露出了狂喜。 因为距离太近,不免显得有些狰狞和恐怖! 我又重新把眼睛闭上,在脑海中想着這個人是谁。 我身边的暗卫嗎? 不对不对。 襄王府的人嗎? 也不是。 京兆尹衙门的差官? 還是不是! 這個人是谁呢? 突然我想起了這個人是谁!他是!他是! 我重新睁开了眼睛,盯着床边的人看。 他拉着我的手,正扯着脖子对着外面喊,“郎中!快来!快来!” “薛……”我干哑地說出了這么一個字,后面的两個字怎么都說不出来了。 “公主,你醒了!真醒了!” 這人竟然是薛怀羡! 郎中已经进了屋,薛怀羡松开了我的手,一把拉過郎中,将郎中按着坐到了床边,“快!快看看如何了?” 郎中暗自裡白了薛怀羡一眼,被我看见了。 随后郎中就捋着胡子给我号脉,号了半晌点头道:“可以放心了,总算是熬過去了,命算是保住了!” 薛怀羡激动地几乎落泪,“好!好!好!快,快开药,只管开好的!” 郎中撇嘴不情愿地說道:“前两日的药钱還沒给呢!” “差不了你的!快开吧!行医救人,你還差這一半天的药钱嗎?”薛怀羡十分厚脸皮地說着。 郎中叹气,“我已经给你赊了两日的帐了,薛公子,我给她用的可都是上好的药材啊!再這么下去,我這医馆都要关门了!” 郎中說這话定然是夸张的话,不過两日不给人家药钱确实是有点說不過去了。 薛怀羡见郎中不动地方,就是要钱,不免脸上也是挂了‘苦瓜色’,求情道:“你就开药吧!我今天晚上,今天晚上之前肯定给你钱!” 郎中摇头,“我是看着蔡妈妈的面子才赊了薛公子你两日的帐,今天你要么给钱,要么……沒药!” 薛怀羡几乎就要给郎中跪下了,“你看看她,小小的一個人儿,被那箭都给射穿了两個窟窿了! 现在好不容易捡回了一條命,要是因为不及时吃药再死了…… 你……你可就成了杀人凶手了!” 郎中面色一变,“薛公子!慎言!你可别赖上我!” 论耍无赖,薛怀羡可是大周鼎鼎有名的…… 只见薛怀羡扯着那郎中道:“就今日,最后一日,今日我若再不给你钱,你就告到京兆尹去如何? 我保证,今天晚上我三倍给你!” 這個时候我不受控制的咳嗽了一声。 郎中转头看了看我,薛怀羡连忙扑到床边拉着我的手,“娘子啊……你怎么這么苦命啊!以后就扔下我們爷俩可怎么活啊!” 我也翻了薛怀羡一個白眼! 他說的都什么啊?這都哪跟哪儿啊? 郎中叹了一口气,无奈道:“罢了,最后一次,你今天晚上要是再不把钱给我补上,明日我就真到京兆尹府去告你了!” 薛怀羡听郎中這么說,连忙感激涕零但是却又掩盖不住心中喜色,“我就知道,你是在世的佛祖!不会见死不救的!” 郎中十分嫌弃的推开薛怀羡的手,“我去开药了!” 那郎中走出房门的时候,我還听见他嘟囔了一句,“什么人啊!长得溜光水滑的,竟是個无赖!” 薛怀羡可不管那郎中說什么,满面喜色,拉着我的手道:“公主,你可算是醒了!” 我张了张嘴巴,想說话,结果只发出了一個沙哑的“啊”字。 薛怀羡连忙坐在床头,从我的身后小心翼翼地将我给抱了起来,让我可以稍稍坐直身子。 他端過一碗水,一只手端着碗,一只手拿了一只羹匙,两只手臂将我环绕起来。 “公主,渴了吧,来,喝点這個,這個水裡面也放了些药,对你的身体有好处!不用担心,一点都不苦的!” 這么亲密的动作是我十分抗拒的,更何况這個薛怀羡又是我厌恶的人。 我想挣扎,想推开他,奈何身子疼痛更是毫无力气。 他举着羹匙将水送到我的嘴边。 我心中叹了一口气,罢了,先养伤要紧! 轻轻地喝了一口,只觉得這水稍稍地有些涩,但是并不难喝。 喝了几口之后,他再喂我,我便别過头,表示不再喝了。 薛怀羡又小心地将我放下,给我掖了掖被子。 我其实是有点热的,不知道是不是药的作用,我的浑身都在发热冒汗。 我更希望他不要把被子给我掖得這么严实…… 不過显然,他并不知道我的想法。 在十分认真地给我掖好了被子之后,薛怀羡說道:“你先睡会,我去熬粥!你已经昏睡了好几日了!得补充体力!” 說罢,薛怀羡就转身出去了。 我闭上眼睛,在浑身发热很难受的状态之中迷迷糊糊地睡了一会儿。 睡醒之后,薛怀羡也正好熬好了粥,他又喂着我喝了小半碗的粥,我喉咙动了动,觉得自己终于可以开口說话了。 我的声音很弱,连我自己都觉得這個声音听起来有些惹人怜,我說的第一句话是:“能把帮我被子掀开些嗎……” 被子被掖了個严实,实在是太热了,先前因为疼痛冒得冷汗加上现在因为热冒的汗把我身上衣服都浸湿了…… 我想让自己透透风,哪怕被子掀开一個小小的缝隙就好! 现在我几乎是被裹了一個严严实实,简直要喘不上气了! 薛怀羡看着我愣住了,随后脸刷地一下就红了,就连薛怀羡的脖子都红了起来。 他突然转過身子背对着我,双手都放在身前不知道在做什么小动作,只听薛怀羡磕磕巴巴地說道:“公……公主,這……這不是有点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