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一章 各有盘算 作者:未知 我见那进来的白衣人气度不凡,心中便有了個猜测。 会不会這個人就是白雪侯呢? 又见那人只是一人进了酒楼,身后被未带一個随从,想着有可能是自己神经紧张,多虑了。 很快,伙计便给那白衣的公子端了一碗面来。 薛怀羡假意在整理着账本,便同那白衣的公子攀谈上了。 “公子刚才說行路至此,不知公子是从哪裡来,要到哪裡去呢?”薛怀羡似有若无地问道。 那白衣公子正在吃面,听闻薛怀羡问他话,咽下口中的面,道:“啊,我是来自齐国的,正准备到大周的国都去,路過這裡,天色已晚,又下起了雪,实在饥寒交迫了。 幸亏掌柜的你仁心,不然我還真不知道要去哪裡好了!” 薛怀羡笑了笑,“哈,公子,刚才我不是說了与人方便就是与己方便嘛!一碗面而已,不算什么的! 不過,我瞧着公子身上沒有行囊,這裡距离国都還有多日的路程,难道公子便一人走行過去嗎?” 那白衣公子笑了笑,“我出门不喜带东西,总觉得累赘,就带了些盘缠,路上缺什么便买些什么,如此也得個自在。” “听公子這么說,倒是位有钱人了,敢问怎么称呼?”薛怀羡道。 “在下姓上官,单名一個……秀字。”那白衣公子道。 “公子名字也是雅致……公子一碗面可够?若是不够,我再让后厨做一碗来!”薛怀羡道。 “够了够了!”上官秀摆手,“一碗已经足够了,多谢掌柜的的了!” 上官秀已经吃好,便将碗筷放好,向怀中掏银钱,却是突然“咦”了一声。 只见上官秀站了起来,浑身上下的翻了一遍,随后大惊了一声,“糟了!我的钱袋子丢了!定是路上那個撞我的小子给偷走了!” 薛怀羡笑了笑,“无妨,一碗面而已,公子以后何时再路過這裡,再给钱就是了!” 上官秀的脸不觉地就红了,他的皮肤很白,一红之下就像個熟透的柿子一般,上官秀赶忙道:“這……這可使不得!掌柜的,等我片刻,我去寻那偷我钱袋的小子!”說完,他便冲了出去。 伙计关好了门,嘟囔了一句,“看着是個溜光水滑的人,怎么還吃霸王餐呢!” 我缓步从楼上下来,走至薛怀羡的身边道:“你說,刚那上官秀說的话是真的嗎?” 薛怀羡看着我笑了笑,就是摇头,“与陌生人攀谈,又能有几句真话呢!” 我点头,“說来也是。”我看了看桌上那已经空了的面碗,“其实我刚才在想,他是不是白雪侯。” 薛怀羡听我這样說,略沉思了片刻,“倒是有這個可能,你瞧他身上的那身纯白貂皮,便是价值不菲,寻常人家怕是买不起的。” “若真是白雪侯,倒也是件好事。”我道。 薛怀羡道:“那你们這是做什么呢?你用假身份,他必然也是用的假身份,互相试探嗎?” “若真如此,便证明,這云江郡有鬼。”我道。 看来,在云江郡一片繁盛的景象之下,可能還隐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事情。 或许,這便是大周皇帝让我前来查看的真实目的。 我正跟薛怀羡說着话,便又有人敲门了。 伙计开了门,正是刚才那位吃‘霸王餐’的上官秀。 “掌柜的,我找了一圈,沒找到那偷我钱袋的人……”上官秀說着,就看见了我,微微一愣,脸一红,继续說道:“所以你看,能不能我就在這裡干些杂活,抵了饭钱呢?” 薛怀羡道:“上官公子,方才我都說了,无妨的,他日你再路過此地再给我钱就可以了。” 上官秀却执意不肯,“不不不,掌柜的,若是那样我心中着实過意不去,你就让我给你当伙计吧,你算算当几日能抵得上一碗面钱!” 薛怀羡看了我一眼,随后道:“既然上官公子如此,那就在這裡当三日的伙计吧!” 上官秀听罢连连道谢,“多谢掌柜的!多谢掌柜的!” “人生在世,总有坎坷难处的时候,何必言谢呢,上官公子!”薛怀羡說的是感人肺腑。 我忍不住转身勾了勾嘴角。 “老板娘,你說是吧?” 這薛怀羡還问起我来了,我转回身,“不错,掌柜的,看来得给你加些月钱了。” 一旁上官秀看了看我,便对着我施礼,“多谢姑娘!” “谢他便好,不必谢我。”我对着上官秀道,“其实公子也不必留下当伙计,只把你身上的貂皮斗篷留下就行了。” 我這话一說,上官秀和薛怀羡都是愣住了。 薛怀羡估计是惊讶于刚才他怎么沒想到這個! 至于上官秀,估计是沒想到我会开口要他的斗篷。 上官秀面上为难,“這……姑娘,你看外面的天,還飘着雪呢……我這……” “你便是将這斗篷拿去当了,也是可以的啊……” 我這么說话,着实是過分,不過,這個上官秀我瞧着可疑,便是要试探一番。 上官秀面色僵了僵,“這……這件斗篷当不得……” 我走近了上官秀,仔细地看了一眼他身上的斗篷,就在一瞬间,我发现了端倪。 上官秀身上的這件斗篷,成色极好,可谓是万金难求的白貂皮。白的一丁点儿的杂色都沒有,仿佛浑然天成的。 在貂皮斗篷边缘,我看见了一点点的内衬,這是刚才我未看见的,只因我走近了几步才看见了。 那内衬是明黄色的,隐约得见绣着的麒麟纹路。 我心中猜测已经坐实了大半,但是对方沒有明說,我也不准备明說。 于是我就道:“看来這斗篷是上官公子的心爱之物,那你在這裡干活,东西可要收好,若是丢了,我們可是不赔的。” 上官秀见我不再追问,连忙道:“那是自然!” 我示意了一眼旁边的薛怀羡,薛怀羡便吩咐一旁的伙计,“带着上官公子找一间客房去休息吧,明日一早他跟着你一個时辰起来。” 仆人领着上官秀走后,薛怀羡便道:“公主,你刚才是不是看出了什么?” 我道:“他身上的斗篷是御赐的,即便他不是白雪侯,也定然是位身份不同寻常的人。留下来也好,看看他会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