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六章 永诀 作者:未知 “顾辞吟!你!你简直不是人!”我浑身几乎颤抖起来! 這是我的师父啊! 是我爱戴了许久,相信了许久的师父啊! 难道现在让我相信他是一個心狠如狼,毫无感情的变态冷血杀手嗎? 我做不到! 我做不到相信自己认了一個這样的人当师父啊! “为什么!为什么!”我大声的质问着。 顾辞吟嘴角笑了笑,“徒儿,我刚才已经回答過你了!你沒有听明白嗎?” 我两步冲到顾辞吟的面前,抓住了他的衣领,逼视着他的双眼,“你不配!你不配得到齐燕儿的爱!你也不配当我的师父!” “呵呵……”顾辞吟冷笑了一声,“那又如何呢?徒儿,你已经杀了为师一次,难道還想再杀为师第二次嗎? 我了解你,你是下不去手的!” 顾辞吟的宝剑就攥在他的手中,他似乎是有些嘲讽地說道:“還是說,你已经下定了决心,想再一次亲手杀了我?” 顾辞吟說着,便将他的宝剑递给了我,“若是死,我也只想死在自己的剑下,除了它,沒有其他的任何一把剑可以夺走我的性命!” 我毫不客气地抽出顾辞吟的剑,“你以为我不会嗎?” 我大喊着,愤怒着,流泪着…… 我能够接受顾辞吟的背叛,却不能够接受他从骨子裡就是一個沒有情感的怪物! 即便他不喜歡齐燕儿,也沒必要那么狠心地去杀害她啊! 一鞭子一鞭子地亲手抽打一個爱自己的人! 天呐…… 齐燕儿当时该多么的绝望! 我原本以为齐燕儿被自己所爱的男人骗已经是十分绝望的一件事情了,但是我沒想到,那個她心爱的,思慕的,想念了多年的男人……竟然!竟然亲手杀了他! 顾辞吟的剑已经被我抽了出来! 往事一幕一幕地在我的眼前开始浮现! 从初始拜师,到王府习武,到皇宫相救…… 這所有的所有,都是一场梦嗎? 這所有的一切,都是顾辞吟的蓄谋嗎? 他为的是什么?为的是那徐夫子嗎? “你!你真的杀了她嗎?” 我希望得到一個否定的答案! 這是我最后的一丝丝期望。 我不想杀他,我不想杀了他啊! 那么多的情感,那么多的情感都已经付出,难道所有的师徒情谊,都不過是一個谎言嗎! 他今日到這裡又是为了什么? 送玉枕?還是送死?他到底要做什么! “沒错,我杀了她。”顾辞吟像是解脱一般地說着,“那又如何呢?” “那又如何?你怎么可以說的如此轻松?你怎么可以啊!” 我想我的表情一定是狰狞的,一定看上去十分的疯狂和恐怖! 我嘶吼着,像一只发了疯的母狮,又像是一只末路穷途的兽。 顾辞吟只是看着我,“徒儿,记住了這玉枕。” “玉枕?玉枕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一巴掌扇在顾辞吟的面上! “你为什么不知悔改!” 手中的剑刺入他的身体,我道:“杀人偿命!欠债還钱……天经地义……” 顾辞吟低头看了看胸口的剑,血从他的嘴角流出,他的面上竟然有了一丝微笑,“好徒儿,谢谢你送为师上路!” 我颤抖着松开了握着剑的手。 顾辞吟缓缓地倒了下去,他的声音渐渐变弱,“放心……這次,为师不会活了…… 只是为师這一身的本领,都沒来得及教给你……怕是要失传了…… 以后,你要照顾好自己啊……我……的……乖徒儿。” 我的身子发软,跪在地上,眼泪顺着我的脸流下。 顾辞吟的双目還是微微地睁着,我伸手去将他的双目缓缓合上,“师父啊……” 這夜,明月当空,连一丝一毫的风都沒有。安静的仿佛天地之间空无一物。 我趴在顾辞吟的尸体上痛哭。 为什么啊…… 一切究竟是为什么! 我想不通,我想不明白,为什么我爱的人,爱我的人,我的丈夫,我的亲人,我的师父,我的朋友,都要离我而去! 为什么他们都在我的面前戴着面具,又为什么我看不穿他们真实的内心? 为什么要让我付出了情感,最后却是這样的结果! “师父……为什么啊?师父……”我摇晃着顾辞吟的尸体,“你告诉我!一切究竟是为什么!” 顾辞吟不会再回答我的問題了。 永远都不会了。 他跟赵洛俞一样,死在了我的手中。 如果我问自己‘解恨嗎?’ 我的回答一定是‘解恨!’ 可是如果我问自己‘后悔嗎?’ 我的回答也一定是‘后悔!’ “公主。” 我回头,就见白若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进了我的屋子。 “這是怎么了?”他惊讶地看着我,還有倒在血泊之中的顾辞吟。 我来不及說事情地来由,我只是掩面痛哭起来。 白若连忙上前将我揽在了怀中。 “我只是不明白,人生为何如此……我只是想不通,一切究竟是对是错,是缘還是劫…… 我从来都知道人生不易,一辈子注定会有诸多的坎坷,可是为什么我的每一处坎坷都是想要了我的命啊……” 我呜呜咽咽地說着,语无伦次。 白若拍着我的后背,“公主……一切都会過去的。” 我摇头,我拼命的摇头,“你不知道,我杀了我的丈夫,杀了我的师父……過不去的,永永远远都過不去的…… 他们活着,我恨,我恨他们杀了我爱的亲人朋友,他们死了,我也恨,我恨自己,恨自己杀了他们啊!” 這天夜裡,我哭得晕厥,以至于不知道后来都发生了什么。 睁开眼的时候,就看见薛怀贤坐在我的床边,他的面色不好,又白又黄的,一旁的白若說道:“薛公子這两日沒合眼,就守着你了。” 薛怀羡便对着白若摆手,示意他不要說這些。 “你觉得如何?”薛怀羡问道。 我看着床幔,看這床边的人,薛怀羡,白若,還有映池。 映池此时正趴在床边睡着。 我的目光落在了映池的身上,薛怀羡便道:“這两日孩子也跟着担心,几乎沒怎么睡,這才刚睡着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