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八章 解愁三分,爱十分 作者:未知 我低头笑了一下,“說的也是啊……” 白若把映池的被子盖好,随后走到我的身边,“公主,若心中烦闷,不如共饮一杯?” 我摇了摇头,“酒入愁肠,岂不是更愁?” “愁闷的事情,总闷在心中才会越来越愁的,若是公主想……”白若顿了顿,“倒是可以与我說說。” “昨夜,我恐怕已经跟先生說了很多的话了吧……先生不觉得烦嗎?” “烦?”白若微微蹙眉,“你为什么会认为我会觉得烦呢?” “各人有各人的烦恼,自己的烦恼都已经让人很累了,還要听别人的烦恼嗎? 难道先生就沒有烦恼嗎?”我问道。 白若思索了一下,“若說沒有,那倒是假的。倒是真有些烦心的事情。” “那就是了,先生自己都有烦心的事情,我又怎么好将自己的烦恼說给先生听呢? 先生带着映池這么远的来找我,不辞辛劳,我已经非常感激了。 我心中的烦闷,我自己就可以化解的,先生不必忧心了。” 白若思索了一下,便道:“你是怪我沒有经過你的同意,就将那顾辞吟的骨灰安排回了大梁嗎?” “比起這個,我倒是更好奇薛公子为什么会听先生的话,以及先生为什么要送骨灰回大梁。” 白若笑了一声,“公主,映池在睡,咱们到外间屋子去聊吧。 其实公主還是有话要问我的,不是嗎?” 如此,我倒是推脱不得了便道:“那便要再烦扰先生一番了。” “与我不必客气,也不必言谢。”白若道。 白若這话我听起来有三分的熟悉,但是我想不起来是在哪裡听過的了。 是谁同我說過呢? 我微微闭目,记忆开始倒转,就在我即将回忆起来的时候,白若开口道:“我问了一些薛公子關於那位顾公子的事情。” “是嗎?”我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看向白若,开始听着他說。 “薛公子說那是你的师父,曾经的师父。”白若有些小心翼翼地說道。 “你会觉得我是在做大逆不道的事情嗎?”我自嘲地笑了笑。 白若摇头,“师父這两個字的含义,其实是很重的。 都言,一日为师终身为父,這话說的便是对师父的尊敬了。 但是,有的人是让人值得尊敬的师父,有的人便不值得被人尊为师父了。 公主不是性情暴躁之人,也不是遇事冲动之人。我想,公主那么做,一定是有公主的理由的。” “可是我终归杀了人,不是嗎?”我低下了头。 “這個……”白若沉思了一下,“這确实是你做的不对。” 我抬头看着白若,沒想到,他竟然会這样說。 “你這样做,会让你的双手染上鲜血,会让你的心受到浸染,会让你看见人最脆弱,最无奈又最恐怖的一面。 其实……如果你恨一個人,有很多种办法去解决這种恨。” “有什么办法?让我看着他好好的生活在世上嗎?我会痛恨,痛恨他杀了爱我的人。”我道。 “唉……”白若叹气,“怎么說呢,這世间无奈的事情太多了,你守住你自己的本性就好了。” “呵呵。”我淡淡地笑了笑,“先生,有些话,說来轻巧。 敢问先生,你有碰到過无奈的事情,愤怒的事情嗎?你守住了自己的本心嗎?” 白若摇头,“曾经我沒有控制住,并且很多的事情,都是认为自己的对的。 這让我失去了很多,所以现在尽量地改变我自己。” “先生是值得让人佩服的人。”我道。 白若笑了笑 ,“谢谢公主。” “你還沒說,你为什么会决定把骨灰送回去。”我问道。 “不管对方是善人也好,恶人也罢,這世上总会有人怀念他的,不是嗎? 落叶归根,让他以后的每年,也好歹有個亲人朋友祭拜。” 我嘲讽地笑了笑。 白若道:“公主,我知道你可能不会理解,但是你问问你自己,若是将他的骨灰随风扬去,几個月后,或者几年后,你会开心嗎?” 這句话倒是把我给问住了。 我在心中问了自己数遍。 若真的将顾辞吟的骨灰随风扬去,又或者将他的尸体往乱葬岗一丢,我真的会开心嗎? 我想我是不会的。 但是我会将顾辞吟好生的掩埋嗎? 我也是不会的。 這些事情是需要有人替我做的。 恰巧的,白若便替我做了。 我向白若投去了感激的目光,“谢谢你,白先生。” “公主,我刚刚不是說了,不用跟我可以,也不用道谢。”白若看着我,“有些事,是自己想做,但是不能做的,有些事,是自己能做但是不想做的,不是嗎?” 我点了点头,“是啊,所以,我才要谢谢先生。” 白若站起了身,“天色已经晚了,公主的問題我也回答了,想来公主心中的烦恼虽然沒有全部解除,但是至少解了三分吧?” 說到此,白若转头看我,“三分有嗎?” “自然是有的,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我道。 “我喜歡公主开心,所以 ……”白若的话沒有說下去,他已经出了屋子,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白若走后,我拿出了顾辞吟给我的那個包裹,打开之后,裡面果然就是玉枕。 师父,你做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呢? 我在心中问了自己无数遍,但是沒有一個答案。 我捧着那玉枕看了许久,看不出個什么名堂。 顾辞吟說能解开玉枕的秘密就能找到斗篷。 我翻来覆去地看,天色由黑到亮,我一点发现都沒有。 清早的时候,映池醒了過来,他睁开眼睛先是叫了一声娘亲。 我一听见映池叫我,便连忙放下了手中的东西,然后到了床边。 映池已经坐了起来,看见我就抱着我道:“娘亲,你好了嗎?先生和薛叔叔都說你是染了风寒了!” “你看娘亲现在不是好了嘛!放心吧!”我說着又在映池的小脸之上亲了一下。 映池笑得开心,便道:“既然娘亲沒事,我便去洗脸上学去了!” 我点头。 “公主,酒楼有人来闹事!”一個伙计匆匆来禀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