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 )_102
小民上前,凑近闻了闻,說:“刚从实验室出来不久吧,是在做關於白血病的小白鼠急性投毒实验,对不对?”
许婷傻,而且被小民猜了個差不离,似嗔非嗔說:“怎么,你走了,關於白血病的药物,我們东海制药就不能做实验了嗎?”
又說:“這事儿首都那边,你爷爷和检察厅的各個老领导也都知道,我們的实验做的合理合法。”
从法律上来讲,只要有资料,有科研人员和资质,人人都可以做药物研发。
小民关注的是,许婷知不知道黑实验室在哪裡,有沒有参于。
但许婷关注的是,今天的小民看起来好邋遢啊,他居然长胡子了,他的衣领也会泛黄,对了,他身上還有一股臭腥腥的味道,這是小白鼠身上独有的。
不過顾民跟别人不一样,他即使邋遢,也别有一股别的男人所沒有的感觉。
咬了咬唇,她說:“顾民,我沒发现你還挺有男人味儿的呢。”
小民从小被人夸到大,夸他任何话的都有,他早就免疫了,皱了会儿眉头,也是因为了解许婷的人品,知道她并不坏,只是有点单纯,有点傻,就直接问了:“你们招的试药的孩子呢,安排在哪儿,在东海制药厂嗎?”
“什么试药的孩子,我怎么不知道?”许婷眼神闪烁。
小民說:“实话告诉你吧,我做完小白鼠实验了,药有很大的問題,如果你们按我的原配方给人服用,24小时之内,服了药的人就会起反应,继而死亡……”
這下许婷不敢吱唔了:“不会吧,那是你推导的公式呀。”
“我跟你說了很多次,我只是在做推导,還沒有做過实验,难道我当时跟你讲的时候,你一句话都沒听进去?”小民反问。
许婷也不過個年青人,跟着小民时沒有好好学习知识,她爸又不懂药理,再加上林悯急功冒进,她等于是被动的,被推到实验室的。
“我……我该怎么办?”她磕磕巴巴:“我以为你推导的公式肯定沒問題。”
小民只问:“实验是在哪儿做的,人都在哪裡?”
许婷不答,反问說:“顾民,你這么关心我,证明你還是在意我的,对不对?”
小民不想這丫头再缠着自己,遂說:“对不起,我有女朋友了。”
许婷深受打击,却又一脸好奇:“她是谁啊。”
“她们叫alexia,alia,fiona。”小民面不改色,一口气报了十個名字。
许婷听完,以为小民有十個漂亮的外国女友,终于,对帅哥的美好幻想破灭了,還认为他是個又差劲,又喜歡滥交的人,咬牙许久,說:“你可真够风流的。”
小民倒是很平和,說:“我倒希望你沒搞出太严重的問題来,赶紧告诉我,做实验的地方到底在哪儿?”
实验是由东岛国来的医研专家们在做,许婷只是挂了個名头。
甚至,许文强为怕她辛苦,全程都沒有要求女儿去现场。
许婷因为小民女朋友太多,特别生气,气的跺脚:“你管不着。”
“是在东海市嗎,還是外地,具体什么地方”小民再问。
许婷却說:“你就放心吧,我爸的手续很快就齐全了,是合法实验”
你說她笨吧,她也知道实验必须合法。
可說她聪明吧,她完全沒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還在纠结小民的‘女朋友’们,越想越生气,恨恨說:“交那么多女朋友,還全是洋妞,我祝你得艾滋病。”
“行行,我会得艾滋的,实验室到底在哪裡?”小民再问。
许婷這才說:“不在东海市,在首都,我爸联系了一家私人医院,在做。”
顾民摸了摸剃着板寸的脑袋,吼說:“具体哪家医院,赶紧告诉我!”
“你能不能别吼人家,我怕。”许婷說着,哭开了。
而就在這时,慈心旧家属楼的老实验室裡,一群身上挂着诸如fiona,anna名牌的小白鼠们,正在叽叽喳喳的跑来跑去。
数一数,总共十個,正好对上小民的十個女朋友。
一群小白鼠,或者說是小民的十個女朋友,此时正在笼子裡撒欢儿。
转眼下午六点,因为小民一直沒回来,林珺也在家焦心的等着。
這会儿法典都该考完试,回家了,不知道小民咋還不回来。
听到有人拿钥匙开门,沙发上的半夏和二黑一起蹦了起来:“点点哥哥。”
来的并非法典,是小民,胡子拉茬,,身上的白t恤也变成了褐黄色,当然,這时半夏就算想往他怀裡扑,他也不要,他得赶紧洗個澡。
不過半夏多聪是啊,立刻给小民找来了换洗的衣服。
水声哗哗的,半夏隔着门问:“大哥,大丫姐姐找到了嗎?”
顾所裡的小民說:“大哥出马,当然找到啦。”
半夏其实想问问,大丫還好嗎,要再回到东海港,会不会還要被邻居欺负,她的自拍机能不能修好,孩子嘛,想事情比较简单,想的总是跟自己相关的事。
转眼,小民洗完澡,从厕所出来了。
林珺也有一堆要问的,得知道黑实验室到底在哪儿。
但小民摆手,示意老娘先别问自己,却把二黑喊了過来,并从林珺的药箱裡拿了一盒药出来,然后指着二黑說:“半夏,你的二黑得病了,如果不吃這個药,很快就会死,你会不会给它吃?”
這要普通孩子,给大哥這样一蒙,大概立刻就会给狗吃药。
可半夏不是普通孩子,她先摸了摸二黑,然后說:“大哥,它是健康的喔。”
“我說它有病就有病,必须给它吃药,你来喂它药吃,好不好?”小民說。
半夏摇头:“不可以,医生說可以给它吃药它才能吃。”回头又问林珺:“妈妈,您是医生,你觉得,大哥给的药,我可以给二黑吃嗎?”
林珺說:“大哥在骗你呢,二黑沒得病,也不用吃药。”
“大哥坏,骗人。”半夏說着,跺脚,拉着二黑去一边玩儿了。
林珺问小民:“大丫呢,黑实验室到底什么样子,你到底怎么回事?”
许婷說黑实验室在首都,而且是他爸认识的一家私人医院在做。
而且說,在小白鼠实验沒有做完之前,并不敢轻易给病人给药,所以李小丫目前,跟别的等待试药的孩子一样,是在用常规的医疗手段做治疗。
那就证明,被招摹的孩子不止李小丫,還有很多,她们目前也是安全的。
但许文强在首都关系比较多,临床实验用的手续已经差不多快办完了。
也就是說等到手续办完他才会开始实验,而届时,他就是正规的临床实验了。
這当然不行,小民自己都沒试過的药,怎么敢让别人做实验。
考虑到首都离得太远,也怕许婷反应過来,会喊她爸销毁证据,小民赶紧给他爸打电话,让他找李部长帮忙,去私立医院控制人员,封锁现场。
而顾谨在听說后,第一時間给李部长打了电话,然后紧急买了张机票,赶首都去了。
小民一下午沒回家,守在实验室,一直在等老爹的电话。
等顾谨到了首都,跟李部长汇合,确定黑实验室已经被控制之后,他才回的家。
而他自己,则打算等明天法典考完,带上老妈,半夏,大家一起去趟首都。
听他讲完,林珺說:“那你哄半夏干嘛,非說孩子的狗病了,你這不吓人嘛?”
他的問題当然不是无心而问。
事情還需要调查,但许婷作为论文的第一作者,和通信作者祁主任的罪名是最大的。
同为药研人员,考虑到许婷也才21岁,小民一度想把她从事件中摘出来的。
這很简单的,只要他上首都以后,在接受有关部门的调查时,說昨天许婷是主动来找他,并坦承的事情,就可以把许婷的责任推卸掉了。
但小民不但是個药研员,而且是一名法学工作者的儿子,他也会思考,自己做的合不合法,他故意唬半夏,是想把许婷放在跟半夏同等的,小孩子的智商的情况下,来看她会不会有分辩事非的能力。
事实告诉小民,他不可以包庇许婷,而是得事实求事的跟调查组讲。
因为即使半夏,才满6岁的孩子,也知道必须要求助医生,才能给自己的宠物喂药,许婷已经21了,她应该有分辩事非的能力。
是她把本该作废的药研材料交给她爸的,她就必须承担她该承担的法律责任。
进卧室,换了一套西服,小民出来,走到半夏面前,问:“哥這身怎么样?”
半夏抬头一看,就见哥哥穿了一套贼好看的,青色的西装?
“哥哥好看!”小女孩說。
小民摸摸她的下巴,說:“明天咱们就上首都,哥有大事儿要办。”
半夏笑了:“啥事儿?”
小民一时也說不清楚,只說:“反正有很多事。”
曾经,小民觉得顾谨是個乌托邦分子,理想主义者。
這個观点,直到他亲眼见证了严打的发生,才发生了转变。
然后,他自省内心,蓦然发现自己其实也是個乌托邦分子。
他的心理洁癖,就是一种乌托邦式的表现。
一场严打让他意识到,只要自己愿意努力,一切皆有可能。
从那天起,他开始读小红书,读歷史,最近几天甚至开始读《曾国藩》了,他在了解這個国家的社会情况,并准备着他爸的样子,去一步步的改变這個国家。
据說他爷顾鸿的同事们,有很多是能在政法工作中给上面建议和建言的,小民虽然嘴裡沒說,可他已经准备留下来了,他得去老爷爷们面前表现一番,至少在蓝国的医疗行业,他有很多非常忠恳的建议建言,可以讲给他们听。
让他们了解西方药企,以及药研方面的制度,然后把国内的政策完善起来。
许文强是個特别好的范例,他虽然让小民烦了很久,可他也是個非常典型的例子,可以用来举例,說明医药行业不规范,会带来的后果。
原来他烦,他看不惯国内的一切。
可现在,读了很多小红书以后,他突然意识到,這叫百废待兴。
這聪明的,善于学习的小伙子,因为遇到的人和事,自己完成了自我内心的转变,但除了他自己,也许就他爸知道一丁点儿。
他起身,又问林珺:“妈,我這套,你觉得我爷爷我奶奶会喜歡嗎?”
青西装,身材高挑,挺拔,皮肤白皙,又乖乖巧巧的大小伙子,慢說他爷爷,是個老头老太太看见,恐怕都会喜歡的不行吧。
但這时,林珺還沒有意识到,当小民愿意放下身段,将有多么的能讨老爷爷老奶奶们的欢心。
……
应小民的要求,第二天一早林珺就买好机票了。
等到法典从考场出来,开车到机场,晚上七点半,正好赶上晚八点半的飞机。
虽然天天看飞机在天上飞,但半夏和法典還是头一回坐。
俩崽,尤其是半夏,既紧张又兴奋的。
相比之下,大哥坐惯了飞机,平静的不得了。
当然,他得考虑他的事情。
在黑实验室的祁主任当然已经被控制了。
可幕后指使者是许文强,而他,昨天晚上也回首都了。
因为沒有决定性的直接证据,所以目前公安還不会抓捕许文强。
回去之后,据顾谨說,他就去找李部长和首都公安方面的领导去說明情况了。
他自有自己狡辩的一套,比如他之所以心急,是因为怕小民会把科研成果带出国才紧急开展实验的,還一再說自己是在为了国家利益着想。
总之,据顾谨說,昨天晚上许文强忙忙碌碌,在检察大院裡一家家的拜访老领导们,妄图让他们帮他出面,說情,把事情圆過去。
他還坚称自己只是违规,不算违法。
希望老厅长们能看在他的爱国热情上,出面說情,帮他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小民要再不去,他会想到更多的說辞,說不定会把自己摘的干干净净。
那小民抓黑实验室的事,就毫无意义了呀。
跟许文强共事几個月,小民太了解他了,這趟去,他就是要看许文强在老领导们面前是怎么表演的,然后一点一点,一條一條,逐條逐点的批他,反驳他。
并通過反驳他,让那帮老领导们意识到医疗,药研方面的很多問題。
继而,推行医疗方面的改革。
曾经,小民最烦,最不屑的就是体制内的斗争。
但這回他想试一试,驾驭那种斗争,并用许文强的方式打败他!
……
终于上飞机了,一排三個座位,還有一個在通道另一侧。
法典把窗户旁的位置抢给了半夏,他自己坐在妹妹身边,林珺准备坐在旁边的,可小民屁股一挤,就把位置给占掉了。
得,老母亲被三個孩子给排挤出局了。
半夏看着窗外,兴致勃勃的,突然,感觉到飞机要起飞了,小女孩只觉得双脚离开地面,哦的一声,新奇的咧开了嘴巴,但這时她怎么觉得自己耳朵胀胀,還有点疼,小女孩有点害怕,头朝着法典靠了過来。
這时小民伸了手過来,在她两斌揉着,并问:“好点了嗎。”
半夏惊奇的发现耳朵不胀,也不疼了。
她于是挣开了哥哥,想看窗外。
但一离开哥哥的手,耳朵又开始疼了,小女孩于是又把脑袋抵了過来。
這回,小民给了半夏一块泡泡糖,示意她嚼着。
好奇怪的,当半夏嚼起泡泡糖,她的耳朵不鼓,也不疼了呢。
這时法典猴着脑袋,在看窗外。
半夏又觉得有点晕,想吐,于是整個儿躺到了法典身上,懒懒的躺着。
而這时,小民抓過她的手,在虎口位置轻轻揉着,咦,好神奇,大哥一揉,半夏就既不晕,也不想吐了。
小民从来沒有像小宪一样,猴在半夏身边,问過她三兄弟在她心目中的排名,但实际上,在他心裡,一直很有信心,认为就像当他准备整许文强的时候,许文强将毫无招架之力一样。
他,顾民取代法典在半夏心目中的位置,也是水道渠成。
此时他信心满满,小声问:“半夏,你觉得大哥对你好,還是点点对你好?”
法典为了看窗外,都要把半夏从椅子上给挤下去了,而小民,把半夏照顾的那么舒服,妥贴。
瞎子都能看得出来,肯定是小民最好呀。
但半夏個小沒良心的,依然坚持:“点点哥哥最好啦。”
可爱的小女孩啊,她也知道不该伤大哥的心,所以讪讪的笑着,嘬着嘴巴,笑出两颗小兔牙来。
但在她心目中,最重要的人永远是法典,无可替代!
小民心說,好吧,這個比喻并不准确。
许文强可比半夏好对付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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