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 )_103
正所谓春风得意马蹄疾,正当他雄心勃勃,准备再创辉煌的时候,许婷一個电话,說黑实验室被小民给发现了,许婷嘛,傻瓜一個,還一個劲儿的埋怨,說老爹是在害她,她现在很可能要坐牢了,巴拉巴拉的。
许文强为什么把实验室设在首都,就是因为首都方面他关系多。
他于是赶紧打电话,想让祁主任把实验室关了,把病人遣散,躲躲风头。
可祁主任才接电话时,李部长亲自带着公安,把他堵在了当场。
然后李部长接過电话,确定祁主任是把电话打给许文强后,說:“文强,我在首都等着你,等你来处理這件事情。”
天降惊雷,劈的许文强险些沒背過气去。
他都沒想通到底是谁把实验室捅出去,捅给顾民的,赶紧买机票回首都。
因为东海制药会给所有的白血病患儿免費治疗的机会,而且会给孩子们的家长一部分补偿款,白血病儿童,目前是治不好的,免費治疗還给补偿,這不好嗎?
目前,实验室的孩子们已经全被转到首都人民医院去了。
祁主任,医院所有的人,以及从东岛来的科研人员,集体被抓。
因为案件還需要调查,所以许文强短期内還不会被抓。
但是,公安局說的是,這件事要直接上报卫生部,和卫生部一起调查。
而回到家,许老厅长又给许文强泼了兜头的冷水。
“你是不是傻呀,实验室的主导人怎么能写婷婷,黑实验,一经查实,主导人要判十年以上的,還不得减刑,你這是要害死自己的孩子。”许老厅长說。
许文强說:“爸,我原来跟你提過,這事要让婷婷主导的呀。這不怪我,要怪,就怪那個居心叵测,把事情捅给顾民的人。”
许老厅长想想孙女,急的心都要烂了:“這可怎么办呀。”
“爸,婷婷不可以坐牢,她才21,真要从牢,這辈子就全完了。”许文强說。
人這一生,哪怕自己坐牢,哪怕被当场枪毙,有谁希望孩子坐牢的?
尤其是個女孩子,才21岁,她大好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按理,她应该找一個像顾民那样优秀的男孩子,成家,在许文强的帮助下名利双手,一辈子生活的幸福,无忧无虑,這才是一個高干家庭的女孩该有的人生。
许厅和许文强也一直在朝着這個方向努力。
可怎么突然之间,他们就把孩子拖入牢狱之灾了?
目前许婷還在东海市,還沒有被刑拘,可首都公安已经发了通报了。
刑拘,那是火坑,是地狱,一女孩子,受不了的。
這俩父子忧虑,心焦,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心都要给煮熟,烫烂了。
這還不算她有可能会被羁押,判刑,从此要毁了一生呢。
许厅毕竟年龄大,经過的风浪多,還稳得住自己,琢磨来琢磨去,說:“這样吧,我喊上陈厅,我們陪着你,我們一家家拜访,赶紧找老领导们說明情况,紧抓一点,就是,你是为了国家利益,是为了不让顾民把科研结果带出国才這么干的,发动老领导们,让他们去找李部长說情,這回,我就是拼了我這條老命,也要把事情压下去。”
“李部长在厅裡话语权越来越强了,要是压不下去,怎么办?”许文强反问。
孙女跟别人可不一样,许老厅长手握拐杖,說:“大不了把天捅破,哪怕拼上命,這件事,我一定要压下去。”
许文强连连点头:“好,我的命赔上也不足惜,但這事,一定要压下去!”
为了许婷,他们父子必须把這件事给捂的死死的。
這会儿,他俩才从公安局回来,刚进大院,准备去李部长家。
因为黑实验室会由首都公安提起公诉,并由检察厅来解决,所以他们正在讨论關於黑实验室一旦被公诉,会造成的社会影响,以及该如何处罚,才能对不法分子们起到威慑,才能永远杜绝這一类事情的发生。
当然,就像严打一样,让电视台进行采访,公开事实,追踪报道,這些都得跟上。
俩人其实也挺惋惜,因为主要案犯许婷才21岁,還是個才成年的小孩子。
而随着案件被曝光,她的人生从此将尽毁。
不過法不严,不足以慑民心,這年头讲究的就是严判,重判。
所以他们心裡会同情许婷,但在商量案子的时候,用的是最严苛的定刑标准。
就在单元楼下碰上忽匆匆的许文强,一手扶着陈厅,一手是许厅,在电梯间。
李部长押后一步,看许文强一行人先进了电梯,回头问顾谨:“你确定顾民真的要来首都,以及,确定他真的会留下?”
从因素林到白血病治疗药物,东海制药可把小民伤的不轻。
他還是個特别有傲骨,清高,不与世俗为伍的孩子,說他会留下,李部长不太敢相信。
“您放心吧,他肯定会,咱们還是讨论黑实验室的事吧。”顾谨說。
李部长比顾谨還迫切的希望小民能留下来。
除了他本身是個非常厉害的药研人材,东海制药的事也很关键。
许文强肯定要找老领导们說情,托关系,来找他,想把事情压下去。
老领导们年龄大了,比较信這些东西,而且政策所限,他们提意见,李部长必须听,但一旦黑实验的事不严肃处理,豁口打开了,人民就看不到公信力了。
而一旦公信力崩塌,社会就完蛋了。
說通俗点,小民不走,他将是一柄利剑,能助李部长维护法律的公正,也能叫那帮想插手政务的老领导们从此集体闭嘴,于他,于国家的将来都是利事。
但就李部长见過的小民,根本沒有不走的心思呀。
顾谨了解儿子嗎,他了解小民嗎,当小民来首都,来检察厅家属院,会向這儿的人释放自己不走的信息嗎?
那清高,傲气,又处处看不惯的小子,李部长怕他要成個反面教材呢。
……
顾鸿夫妻是在三個小时前知道小民和半夏几個要来的。
春节過完,他们就分到新房子了,在电梯楼的3楼,虽說电梯楼的3楼有点矮,可于顾母来說,只要有电梯坐,她就已经很满足了。
新房比老房子大得多,虽然是普通的三室一厅,但每间卧室都比商品房的卧室大了足足一倍。顾鸿夫妻住一间,小北有一间卧室,另一间老太太买了张大双人床。
接完电话,老太太就指挥上了。
一边喊顾鸿赶紧去买菜,另一边,喊着保姆小梅给自己拿轮椅。
轮椅是顾谨给买的,双手扶着,在家裡行动起来,比拄拐方便多了。
但顾母怕一旦依赖上轮椅,自己就永远站不起来了,所以平时很少坐。可今天主动喊保姆推出来,她坐上后自己试着转来转去,不一会儿就跑得很灵活了。
在窗户上眼巴巴的看着,等顾鸿买完菜回来,一看就不高兴了:“你买的冰鲜鱼,虾也是死的,這叫孩子们怎么吃?”
顾鸿說:“我跑了好几個市场,沒找到新鲜点的鱼虾。”
老太太向来性格温柔,不发脾气的,今天发脾气了,甩了甩菜篮子說:“孩子都是头回来首都,這臭鱼烂虾的,你叫孩子们能高兴嗎。”
别看顾鸿在外凶,但对老太太可温柔了,虽然老太太甩了他满脚的污水,但他换双鞋,還是耐心的說:“我打個的士去华联超市看看吧,那儿新开业,說是有南方运来的活海鲜,应该還比较新鲜。”
老太太忙說:“赶紧去呀。”
首都开了一家自选超市,老太太不出门不知道,裡面挤的人山人海的,顾鸿去了,保不准得给挤成相片子,小梅不忍顾鸿坐七八站公交车去挤一趟,遂說:“咱就不吃鱼了吧,顾阿姨,您孙子孙女都是南方来的,沒吃過咱北方的食物,我给包顿饺子呢,前夹肉配上大白菜,那饺子就是最好的呀。”
老太太還在沉吟,顾鸿說:“对对对,半夏沒吃過饺子,肯定爱吃。”
白菜和前夹肉家裡都有。
小梅剁馅儿,老太太坐在轮椅上和面,俩人忙忙碌碌的。
顾鸿则忙着洗水果,找果盘,又把刚才买回来的零食一样样摆了出来。
然后老爷子给门卫打好电话,报备好,就在窗户前眼巴巴的看着,背着的手一直在颤,那样子,不像是孙子孙女要来,倒像是要对待什么大敌似的。
当然,他紧张是正常的。
小梅一直在顾家干,太清楚這家的事了。
小北被陈天赐欺负了很久,本来顾家這边都起诉了,陈天赐也夹着尾巴做了好久了人,可最近不知道咋回事,陈天赐又招摇起来了,還动不动在院裡明着骂小北,說他俩表哥都是大汉奸,卖国贼。
检察厅大院,全国最红最专,风气最左的地方。
說谁家有汉奸,卖国贼,那家人就很难再抬得起头了。
幸好现在的小北自己强硬,敢挥拳头了,不然,他還得被欺负。
而陈家呢,东海市法院已经传了好几次了,但他们以陈天赐有病为由,一直在推脱,就是不肯去出庭,每推脱一回,陈老厅长還会专门来给顾鸿赔罪,顺带问一句,小民啥时候出国,需不需要给饯個行。
這不明着搧顾鸿的耳巴子嗎?
为此,顾鸿老爷子私底下沒少叹過气。
保姆小梅看在眼裡,也替老爷子沤得慌。
昨天晚上顾谨劝了顾鸿一晚上,說他保证小民肯定会留下来。
顾鸿虽然一直在点头,可顾谨一去睡觉,他就跟老太太說:“虽然我也想小民能留下来,可顾谨說的话,我听着,总觉得跟天方夜谭似的。”
上回他见时,小民要走的意愿是那么的坚决,這才過了几個月,他就說要留下来了?
会不会是顾谨强扭着孩子的脖子留下来的,等来了,他会不会别别扭扭,一副不情愿的样子?
虽然他由衷的希望孩子能留下。
可顾鸿不愿意强求孩子,而且他觉得,以小民那种眼裡容不得沙子的性格,国内并不适合他呆着,总之,虽說孩子们要来了,老爷子激动,喜悦,可也忧心忡忡,真可谓悲喜交织。
突然,老爷子喊老太太:“面和好了沒,的士进院子了。”
老太太早和好面了,這会儿正在忙着亲手和馅儿,抱着馅盆儿就出来了:“哪呢哪呢?”
顾鸿定晴一看,大为失望:“算了算了,你快去忙你的吧。”
是来了辆的士,但下来的并非林珺一家。
老爷子白高兴了一场,正好這时看到许文强和陈厅,许厅三個从对面的单元门出来以后,就一直在院子裡站着商议事情。
显然,他们是在商议,下一步该去說服谁,又该怎么說。
顾鸿怕他们要碰上小民,惹得孩子一来就不开心,干脆坐电梯下楼,准备說几句难听的,把這仨先从院子裡赶走,可凡事有时候就是那么巧,顾谨一心想着要让小民躲开他们,结果等他下楼时,的士已经进院子了。
保卫一路小跑了跟着,见了顾鸿,大声說:“顾老,您报备過的,您家的客人来了。”
其实许厅和陈厅几個离得挺远的,保卫要不喊一声,他们注意不到這边,顾鸿就先悄悄把人接上楼了,可他這一喊,许文强一行人不就听到了?
果然,小民才下楼,许文强已经先一步赶過来了,许厅和陈厅也在往過走。
白衬衣,青西服,干干净净的脑壳,小民牵着半夏的手下了的士,鞠躬喊:“爷爷好。”
半夏也說:“爷爷你好。”
许文强上前打招呼,笑着說:“小民還沒出国啊?”
這在他印象中,是理所应当的事。
小民先给陈厅和许厅鞠躬,喊爷爷好,然后问许文强:“许书记,我为什么要出国,您从哪儿听說的我要出国?”
许文强一时沒反应過来,只說:“是你說自己要出国的,不然,你从东海制药辞职干嘛?”
小民眉头一皱,說:“许书记您這话不对吧,我在东海制药并非辞职的,而是,正常情况下,国有企业的试用期是三個月,您超期试用我,足足用了我八個月,一直不给我办理正式的入职手续,我以为我配不上被东海制药录用,失望之余才回的家,這几個月在家,我還一直在等您回心转意,让我入职呢。”
在楼上看到小民来,顾谨和李部长也乘电梯下楼来了。
此时刚好出电梯门。
许文强仿如被雷劈了,提高嗓门說:“你怎么能撒谎呢,是你不愿意干的。”
“不不,我在东海制药八個月,沒有旷過一天工,沒有一天假,兢兢业业,也一直在等转正,我确信是您觉得我能力不够,不肯要我,不然,怎么可能长达八個月都不给我转正?”小民坚持。
陈厅和许厅都傻眼了。
顾民,上回他们见的时候,就跟只倒叉毛的驴一样,看啥啥不顺眼,一副愤青样儿。
可他今天突然就变得温和,有礼貌了,他谦虚的,就仿佛年青了20岁的顾谨一般。
看俩老厅长在望着自己,小民笑了笑,說:“陈爷爷,许爷爷,你们应该知道许书记为什么不愿意跟我签合同的吧,是不是在他看来,我对东海制药的贡献還远远不够?”
杀人不過头点地,顾民這是在诛心。
许文强要不是有涵养,就得当场骂卑鄙无耻了。
他刚才在老领导们面前宣扬了一圈,說顾民清高,自大,傲气,還不爱国,一身资本主义国家的靡靡之习,而且马上就要出国,他是为了保护医疗成果不外流才开的黑实验室。
结果现在,顾民說他是被自己赶走的?
他還說他天天在家等着东海制药的召唤?
這他妈不□□嗎,顾民啥时候学会玩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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