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 )_96
又說:“质子重离子技术就不一样了,军委下达了硬指标,就像曾经的两弹一星,我們沒有任何经验,一张图纸都沒有,但我們必须把它整出来,所以部队开放了闸口,要像曾经两弹一星时期一样,吸纳海归人材。”
林珺明白了,李部长想让小民去部队。
她是搞药学的,也了解质子重离子技术,以为李部长不懂,遂說:“李部长,质子重离子技术属物理学分類,但小民学的是西药,属化学分類,這两者并不相通。”
隔行如隔山,物理和化学两個大类。
這时小民也抢着问:“咱们国内,也开始研究重离子技术了?”
不论医学還是药学,其最终的方向是治愈疾病。
重离子,目前各個发达国家都在研究,而蓝国這個东方古国,总喜歡刨老祖宗的东西,中医大行其道,但于尖端的发达科技向来不咋敏感。
在国有单位,小民更是体会了浮夸的作风,懒散的工作风格和各种各样的□□,所以他认为這個国家沒救了。
可现在,李部长却告诉他,国家也要研究目前医学界的尖端科技。
李部长笑着說:“咱们可是八大核国之一,核工业不应该只是武器,防御手段,社会主义下,我們应该让它造福于人民。国外的领先科技,我們一样要跟上。”
“可惜了,小民学的是药学。”林珺感慨說。
李部长再笑:“林珺同志,科研是一個团队,质子重离子最终的目的是治愈癌症,我們当然需要物理人材,但也需要医学类的人材,同时,還需要研究药学的精尖人材,而药学人材尤其重要,因为他们比医学生更了解肿瘤。”
从医学生,肿瘤会被细分,比如上皮细胞来源性,间叶源性,器官特异性等。
而在药学上,要分化疗性细胞毒性,靶向治疗,免疫治疗,還有别的辅助治疗手段,等等。
一项全新研发的技术,是需要各個专业的研究人员的。
而药学生,于這项技术来說最重要,因为他们从进入专业开始,就在不停的研究肿瘤,他们是所有行业裡,最了解肿瘤的一批人。
顿了顿,他又說:“当然,海军部队的药研中心可沒那么好进,還需要考试,考合格之后,還要去科大的物理化学科专门研习物理,也就是說,小民可以去部队,但他必须在进去后改变科研方向,再把物理学整体吃透。”
林珺下意识摇头:“不可能,物理和化学是两個大类,沒有哪個人,能同时吃透這两個大类。”
這时顾谨提醒林珺:“钱学森钱老,不但物理学特别厉害,他還是科大化学系的教授。”
“可钱老是天才啊……”林珺反口說。
但她忽而省悟過来,虽然比不得钱老,但小民也是個天才。
物理和化学于普通人来說,是两座无法征服的大山,可当它们要进行融合,交汇,朝着一個方向努力,那么,就必须是天才型的人材才能驾驭它。
李部长看中小民,恰恰因为,他就是這种天才。
“怎么样,小民同志,有沒有兴趣考虑一下?”李部长再问小民。
顾鸿也說:“就业单位就在海军军医院,离慈心,比东海制药還要近一点,你穿過慈心对面的菜市场,走路就可以去上班。”
所以,医院居然就建在东海市,而且离他家很近?
于小民這种不喜歡应酬,四处跑的人来說,這又是一個巨大的诱惑。
如果小民沒有在国有企业受那么多夹板气,他会毫不犹豫答应的。
改学科虽然难,但化学和物理是自然科学中的亲兄弟,吃透一门,另一门也会比较容易,顶多给他两年的時間,只要专攻,他完全可以吃透。
但是這几個月,尤其是自从许文强调来之后,小民可以毫不夸张的說,对方是拿他当成一條小狗在玩弄的,许婷只是個蠢丫头,她背后的许文强才是最恶心的,他让小民见识了什么叫不触犯政策的合理贪污,還有,打各种擦边球,抢科研人员的科研成果等。
而在部队呢,万一要再遇到许文强那种人,咋办?
小民還太年青了,一叶障目,遇到一個许文强,他就认为,蓝国所有的领导都跟许文强一样。
作为一個有礼貌的青年,小民拒绝的非常礼貌:“对不起,虽然這個机会非常珍贵,我也非常感兴趣,但我還是想出国留去,继续读研。”
所以虽然诱惑很大,但他還是選擇拒绝了?
李部长還想再努力一下,所以他說:“你在国内读研,部队会全额报销学费。”
“這不是学费的問題。”小民斟酌了一下,才說:“李部长,事业,当由人来做,比如许文强许书记,他也是個非常优秀的人,虽然刚刚到任东海制药才几個月,但已经是东海市十大杰出青年了,他還是第三代因素林的医学指导,以及,成果持有者,我建议您去請那样的优秀人材吧,我這种人,更适合国外的学术环境。”
要說话语能变成耳光,這啪啪啪的,一巴掌一巴掌,全是打在许婷的脸上。
而小民,不吐脏,不抱怨,礼貌温和,但說出了目前国企的混乱,和他在东海制药受過的憋屈。
许文强都快五十了,居然還去选十大杰出青年?
因素林的持有人应该是东海制药,可他偷换概念,换到自己名下了。
這個非常有好处的,国外各個大型医疗机构评年代医学贡献时,就是按通信作者来评的,许文强凭此,可以在国际上混個年度十大杰出医学贡献奖呢。
但他這样做,你顶多骂一声臭不要脸,法律不会制裁他,上面的领导也不会因此就撤他的职,总之,抢别人成果,他還名利兼收。
再有涵养,此时他也忍不住了,目光投向许婷,說:“婷婷,我不知道你能不能听得懂,但以我的薄见,顾民要走,跟你爸脱不了关系。”
她爸认为应该把科研成果的利用最大化,大家一起协手并进。
可顾民小气的很,在科研方面,别人借他点好处,他生气了,翻脸了。
她爸选杰出青年,是为了下一步调去卫生部当部长铺路。
他要当了部长,可以给小民很多政策方面的好处。
可小民非但不领情吧,居然還因为這事儿,瞧不起她爸了。
他清高,他孤傲,他不愿意跟她爸同流合污。
這种人,许婷算是看透他了,狗咬吕洞滨,他不识好人心。
她爸那么捧着他,她一检察大院出身的姑娘,放下身段,低声下气的追他,可他不但不领情,不领好儿,還当着李部长的面,把一切都捅出来了。
在官场,退休了的领导有人脉,但沒有实权,而在职的领导有实权,人脉不及退了休的大,他们相互制肘,可总得来說,退休了的得让着在职的。
许婷喜歡他,顾民不领情也就算了,当着李部长的面故意說她爸的坏话,這算啥呀,這是一個男人该干的事儿嗎?
但偏偏他能力强,不用出国也能找到新的工作,他居然要去部队了?
从一开始的傻乎乎,到后来的趾高气昂,此时又委屈又难過,又下不来台。
许婷瞅着小民,眼泪涌眶而出,又赶忙擦干。
她說:“顾爷爷,李伯伯,天晚了,我也该回家吃饭了。”
“早点回去,把今天小民的事跟你爷爷讲一下。”李部长笑了笑,說:“他老人家听了,估计得责备你,但你就說是我說的,时代不同了,老的一套行不通了,让他不要把气撒在你身上。”
可以预见,许厅长听說到手的孙女婿飞了,肯定会迁怒于许婷。
但這事跟许婷关系不大。
许老厅长父子想在党内培植势力,搞小团体,而国家任用李部长這种年青人,就是专门治他们那帮老腐朽了,却把着权力,不肯放手的老家伙的。
许婷咬咬牙,点了点头,說:“伯伯再见。”
毕竟是客,林珺客气了几句,问许婷要不要留下来吃饭,就送她出门了。
怕小民会越劝越烦,吃饭的时候李部长和顾鸿就沒再提留下来的事。
直到吃完饭,又聊了会儿家常,李部长才跟顾谨說:“你還是再努力一下吧,做做孩子的思想工作,部队内部跟外面不一样,宋向阳你认识吧,25岁就是副团级,就因为她懂电子信息,能独挡一面。部队是個不讲资历,能者上的地方。”
宋向阳,也就是宋副团,才25岁,但人家已经是副团啦。
而小民這种,真要转了国籍,进了部队医院,一进去就会是营级编制。
因为是海归,国家重点引进人材,還可以拿比李部长都高的工资。
他将在家门口工作,還拥有跟国外一样的工作环境。
海军军医院属于国家直属,资金和研发方面,不会国企那样麻烦的。
总之,哪怕不讲国家荣誉,讲民族责任感,那也是個非常好的就业单位。
部长发话,顾谨当然得答应:“我会努力的。”他转口說:“我還要拜托您,回首都的路上多照顾我父亲。”
李部长也說:“我拜托你的事,也要麻烦你,多多重视它。”
“我会的。”顾谨握上李部长的手說。
……
顾鸿此刻跟俩孙子呆在一起,正在欣赏半夏的小狗二黑。
在别人看来,它是一條丑的不得了的狗,還很笨,半夏已经教了很久了,它還连作揖都不会,捡球就更甭說了,你扔個球出去,它瞅半天也不会去捡的。
胆子還小,人少還好,敢汪两声。
人一多就只会缩在角落裡瑟瑟发抖。
半夏轻轻抚摩着狗狗,說:“爷爷,我的小狗狗是不是超可爱?”
爷爷当然只是应付:“可爱,特别可爱。”
“二哥给我买的。”半夏摸摸脑袋:“哎呀,我好想二哥啊。”
顾鸿轻轻叹了口气,說:“爷爷也很想念他,也不知道他如今過得好不好。”
小民适时說:“小宪性格比较懒散,无人约束怕是不行,等我出国,会跟他住在一起,帮您照料他的。”
言下之意就是他非走不可了。
但顾鸿此时還能說什么?
本来,小民的科研成果上了杂志,他兴致勃勃的捧给巡回检察组的众人,大家都很讶异,尤其是李部长,觉得這种几個月就能研发出新药的人材,必须上交部队。
于是他们来了。
可当场碰到许婷,才发现孩子受的窝囊气。
现在,叫顾鸿還怎么好跟孩子谈爱国,谈奉献精神。
部队是好,可于小民這种人材来說,出国,他的成就也会很高的。
所以顾鸿也只能說:“它乡异客,你们兄弟在红国无亲无故,就跟孤儿一样,一定要互相扶持才行。”
真說离开,小民比小宪可难過多了,而且他知道,他是不可能带走妹妹的。
父母在,怎么可能真让他把妹妹带走。
不像小宪沒心沒肺,他会想家,想妈妈,想妹妹的。
還沒走呢,预想一下出国后将要思念故乡,思念亲人,已经很痛苦了。
但是,从一开始回国,直到现在,饮食、空气环境,人际关系,于小民来說,都是他完全不能适应的,這八個月,他熬在东海制药,研发因素林,就是为了给长辈一個交待。
好容易熬過去了,再改口留下来,就违背小民初衷了。
所以他還是說:“您先回首都吧,出国之前,我会给您打电话辞行的。”
顾鸿刚要答应,半夏抬起头,却說:“大哥不可以出国喔,因为出国会变小狗,二哥已经变小狗了,你不能,不可以。”
顾鸿本来心情不好,可被半夏一句话给逗笑了,问:“为什么你大哥出了国,就会变成小狗呢?”
半夏也不知道为什么。
因为她已经完全忘记自己濒临死亡时看到的,小民将来的经历了。
而如果她死,小北和法典会是殊死仇家,小民一开始,会作为某個国际大型药企的医药代表来蓝国,因为他卖的药品价格太高,所以她才会看到,很多人跪在地上,求他给品降价。
那时他是风光的,得意的。
但旋即,顾谨死,林珺跟他反目。
再后来法典坐牢了,小宪因为被魏向军陷害,抢走科研成果,也沦落街头了。
小民堪称家破人亡。
他在跟小北打完架后,依然出国了。
因为足够聪明,在物质上,他倒不会像小宪一样陷入困境。
但他在第二次出国后,会发现曹桂的真面目,继而,查到曹桂跟走私三大巨头之间的勾结,然后举报给国内,并协助国内的公安剿灭那帮走私犯们。
就好比這一世,是小民一车把刘马克拉到拘留所,撕开了打击非法走私专项活动的巨幕一样,在那一世,东海市的走私犯活动,仍是由小民一手扯开的大幕。
其后他会常居于国外。
而父亲至死在误解他,母亲還认为他抢了自己的专利,永生不见他。
那种负罪感将会陪伴小民终身,让他永远痛苦。
半夏看到的很惨的画面,是小民借酒消愁时,醉倒在泥泞中的画面。
小宪当时是悄悄走的,以为他出国就会变成小狗,半夏伤心了好久。
现在小民哥哥居然也想走?
她绝不答应。
半夏对爷爷說:“反正我是不会让大哥出国,去当狗狗的。”
顾鸿本来心情不好,但成功给天真的,稚气的孙女给逗乐了,他笑着說:“半夏试试吧,要能帮爷爷留下你大哥,我算你大功一件。”
“好呀。”半夏答应的可干脆了。
法典得上晚自习,所以回来时已经夜裡十点了。
這时正好李部长和顾鸿要走,一楼的楼道裡嚎声阵阵,似乎有很多人冲了上来,听起来很是吓人,而且随着嚎声,脚步咚咚,也越来越响。
林珺住的還是三楼,此时正好开门送客,心說楼下怕是出啥事了吧,正好祁主任最近总往外跑,据說是出轨了,会不会是他爱人发现了,正在闹矛盾?
但她再一听,有人在喊:“法大,法大!”
法大就是法典啊,他咋啦,怕不是又悄悄出去混社会,被人打了?
“法大牛弊,法大最牛弊!”一帮孩子在喊呢。
李部长和顾鸿皆给吓了一跳,扭头问顾谨:“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呢,转眼人已经上楼来了,而且,法典是被四五個男孩抬上楼的。
乍一看,林珺還以为儿子被人打伤了,拔开人群就冲了過去。
但上前一看,儿子好好的呀。
看到老娘,法典更得意了,楼梯上人多,可他顾不得了。
示意小伙伴放下自己,他从兜裡掏出卷子,着急麻慌的展开,就往林珺的脸上怼:“妈,我們考月试啦,要不要看看我的成绩?”
“我們法大英语满分,120分。”金帅抢着說。
马同喊說:“他的物理和化学也贼牛,一科76,一科69”
這成绩,听起来很一般呀。
但虽然大哥二哥都很牛弊,但法典从来不觉得自己差,举着英语满分的试卷,他嚣张至极,哈哈大笑。
林珺也开心坏了,搂過比自己高半截的儿子,给了他個大大的拥抱。
顾谨也忍不住要笑。
這时李部长說:“你家這個老小,听起来成绩挺一般的。”
“不不,他比小民小宪可厉害多了,各种意义上。”顾谨由衷說。
物理化学只能考七八分的孩子,在李部长和顾鸿眼裡就很普通了,甚至觉得顾谨有点尬夸,此时也不過陪着夸两句,因为连夜要坐飞机回首都汇报工作,就告辞了。
目送他们一走,顾谨走過去,揽腰,把只比自己矮一截的小儿子给举了起来。
白皮肤,细长的眼睛,他跟小民生得很像,但比小民青涩一点,眉眼特别像林珺。
父子对视,法典能感觉到老爹于他的骄傲和欣赏。
這种感觉可太他妈的爽了,爽到法典暗暗发誓,大干一個月,他還要再考几個满分。
老爹抱着儿子在楼梯上旋了個圈儿,抱进了屋子。
小民小宪是有天赋,但法典不一样,他本身比较笨,還整整玩了两年,正经开始学习,满打满算也不過十個月,能把初中三年的知识吃透,能及格,這其中的辛苦,只有他自己知道。
顾谨不像老爹顾鸿,天生是严父,他是個慈父。
男孩子易饿,晚自习回来得吃东西。
這时保姆已经走了,今天家裡吃饭的人多,也沒有剩饭。
顾谨就给法典煮了一碗泡面,卧了两只他最喜歡吃的炸蛋。
還甭說,曾经的法典,天天跟泡面炸蛋为伍,吃太多,看见了就想吐。
自打林珺回来后,家裡雇了保姆,天天饭菜不重样,他已经有快一年沒吃過泡面了,今儿這一口刨到嘴巴裡,居然格外的香甜。
顾谨夫妻此时当然只围着法典,越看,越觉得他不可思议。
物理化学,要不是从初一开始扎扎实实的学,很难吃透的,可他居然能及格。
而目前,法典的综合成绩已经可以上中等初中。
還有两個月中考,再突击努力一把,說不定他能考上一中,或者政大附中呢。
……
再說另一边,半夏要睡觉了,可爱的小民哥哥把狗赶走,正准备进屋给半夏讲故事。這时电话响起,都不用问,一猜,小民就知道是小宪打来的。
接了起来,小民說:“jack?”
“甭跟我装他妈的大头蒜,我是你兄弟顾宪,妹呢”小宪问。
已经快夜裡十点了,而十点以后半夏要還不入睡,是会影响她的身高的。
所以小民当然說:“她已经睡着了。”
“不可能,电话一响她就得被吵醒,赶紧,让她接我电话。”小宪說。
小民可烦那條狗的,翻了個白眼,說:“你不是买了條狗嘛,她抱着狗睡的,睡的可香了,真想跟她聊天你就换白天打吧。”
现在在红国就是白天。
而作为一名新入职的程序员,小宪特别的忙。
虽然在红国加班会有加班工资,可是工作量太大了,他所在的团队,动不动就要加班到凌晨一两点,第二天一早還必须准时上班。
小宪算了一下,這個月他可以拿到五千美金。
可他却连往家打個电话的時間都沒有。
一段時間疏于锻炼,他的肌肉都掉光了,本来想打個电话,听听半夏软嘟嘟的声音,听她几句安慰的,可他买的狗居然陪着半夏,一起睡着了?
“等我回来,杀了二黑,請你吃狗肉火锅。”他說着,气悻悻的挂了电话。
餐桌旁,法典還在边吃,边跟父母吹牛逼。
小民捧着故事书进了卧室,就见半夏趴在床上,怀裡抱着本书。
翻過来一看,小丫头已经困的睡着了,口水流了老长。
她枕头上沾了几根狗毛,顾民于是打开抽屉,从中翻出粘毛器来,把半夏的枕头和床整個滚了一遍,滚的干干净净的,才把妹妹放进被窝。
钻进被窝裡,半夏脸蛋儿贴了過来,嘴裡喃喃的:“哥哥不走喔。”
真要說走,小民最舍不得,最放不下的就是半夏。
因为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人,能比得上他照顾孩子的耐心。
但他是個男人,而男人,就当有鸿鹄之志,此生的目标就该是追求事业上的成功。
当他有了成功的事业,才能给妹妹更好的未来。
当然,他会用离开之前的這段時間好好陪伴妹妹,出国之后,只要有机会,也会立刻回来照顾她,但是,他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工作,不愧父母不愧天地了,就非走不可。
掖被窝时,从孩子怀裡抽出书本来,小民愣了一下。
因为這是半夏的课本,她翻在介绍军人的一页,裡面的彩图,介绍的正是這個国家的陆军,空军和海军。
而其中,穿着白色军装的海军,已经被半夏的口水给浸湿,浸透了。
所以小丫头知道的吧,知道他如果留下来,会当一员海军。
她今儿翻出這本书来,是想在睡前劝他留下来,穿白色的海军军装?
顾民是爱国的,爱這個国家,也爱家人,至于部队医院,据說那是個对個人卫生,着装,人的自身素养都要求非常严格的地方,他应该可以适应。
留下,确实很不错。
但想想他又退缩了,部队也是由人组成的,而蓝国人,总是逃不开该死的权力斗争和人际关系。
相比之下,国外的科研环境因为制度原因,会更加公平,公正。
他心說,幸好半夏有狗陪着,早早睡着了,要不然,就她那撒娇的劲儿,如果再流几滴眼泪,說不定他一冲动,心软了,還真会選擇留下来。
但理智告诉他,离开更好。
所以小民计划好了,从现在开始,避而不谈离开的事,走也要跟小宪一样悄悄走,绝不能叫半夏发现。
他绝不能被妹妹的眼泪给攻陷。
……
再說顾谨夫妻,這会儿上了床,也在夜谈。
法典能考出好成级,直到此刻,俩人对视一眼就要笑一下,太开心了。
可一想东海制药,說起许家,林珺又不免又要生气了。
东海制药在沒有改制之前,虽說厂子很大,但沒有创新能力,药品是国家监管订价,利润又低,整個厂子半死不活的。
是林珺說服的leo先生,促成了它跟史瑞克公司合作的。
史瑞克带来了资金,還带来了新的销售团队,以及利润更高的新药,从现在开始,哪怕党委书记的位置上坐的是头猪,趁着市场的风口,它也能成头飞猪。
更何况许文强非但不是猪,還很精明,特别会抢功劳。
他只要不作死,不犯法,這五年挺過去,就可以凭借资历进卫生部当部长了。
但促成两方合作,促成东海制药如今腾飞的林珺得到了什么?
儿子被欺负,因素林的科研功劳被许文强霸战?
越想她就越生气,越觉得心裡堵得慌。
可心理再不平衡也沒用,国有企业就這样,有人默默奉献,就有人理直气壮的摘桃子,只要脸皮够厚,心够黑,就一切皆有可能。
林珺正想着,突然,顾谨說:“对了,大概是尝到了合资的甜头,东海制药又要跟一家来自东岛国的公司进行合资,给他们扩充一條中药生产线。”
林珺觉得有点可笑,說:“东海制药是個西药厂,干嘛要扩充中药生产线。再說了,中医是咱们的国粹,东岛国那帮小倭人哪懂得中医……”
但她旋即反映過来了,侧首望着顾谨,张了好半天的嘴,才說:“顾谨,快告诉我,那個厂子是不是叫悯心药业?”
“对,要我记得不错,其经营者林悯是你堂房大伯。”顾谨說。
林悯,林珺的堂大伯,林东的亲爹。
也正是当初卷了慈心的细软,带了一帮厂裡得力的干将,跑到南洋的那位。
而他的悯心药业,在南洋一带的名气還挺大的。
总之,他是個财主。
林珺不由脱口而出:“他是個贼呀,许文强怕不是眼瞎了,居然要跟他合作?”
当初慈心有难,林悯就曾试图买過专利,当时其实就有反扑回来的意思,但是顾谨帮了林珺的忙,三百万买下了她的药方,把危机给解决了。
而现在,他又想跟东海制药谈合作,林珺咋觉得這事有点悬
林悯,那可是個沒良心,吃人不吐骨头的。
许文强精明一世,可别栽在林悯身上?
而這种狗咬狗一嘴毛的事儿,林珺贼有兴趣看戏。
這下她既不操心小民的去留,也不因为她白为东海制药做了嫁衣而气闷了。
這时顾谨又說:“這件事沒那么简单,而且,說来话长。”
林珺忙說:“怎么個說来话长,你快說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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