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 )_97
這已经算是涉间了,還是部级领导涉间,当然要慎之又慎,而且得秘密调查。
顾谨目前谈的還只是推断,他通過调查,发现虽然悯心药业跟东海制药是第一次合作,但许文强在首都的时候,给管二极批過一個温泉项目,而管二极呢,则准备請了一個名字叫小林阿西的东岛人,来帮忙修建。
顾谨的嗅觉向来比猫還灵,他顺势查了一下,就发现小林阿西是林悯的儿子。
而他们修建的温泉,更有意思,在东方航天港的旁边。
所以真相昭然若揭,许家不但很会搞关系,抢成果,而且還涉间。
因为在航天港附近搞修建,那個叫小林阿西的,极有可能是东岛国军方的军人,是来绘图,测量我国航天中心的精密地圖的。
修建,就得用到绘量工具,挖温泉,不是個特别好的名头?
這事要是别人,得思索好久,但顾谨是教授,他最擅长的,就是透過现象看本质。
“小林阿西,应该是我大伯的二儿子吧,咋起了這么個名儿?”林珺反问。
顾谨說:“你大伯是在东岛国,给儿子起個东岛国的名字,很正常。”
林悯也属于它乡异客,要融入别国,拿儿子献好是必须的。
就像小民,在红国就要叫daniel,小宪也得叫jack。
林珺怔怔盯着顾谨,双眼发亮,忽而說:“那個小林阿西,你肯定要去逮他吧,我能不能一起去,我去看看他,到底长個啥样子?”
因为林东有癞皮疮,就被林悯抛弃了,小林阿西,二儿子,生得好看,就被林悯带走了,林珺生得晚,沒见過林悯,也沒见過小林阿西,她很想知道自己的堂弟长啥样儿。
“人家還沒来呢,赶紧睡吧。”顾谨說。
“你肯定有照片,给我看看照片也行啊。”林珺伸手了:“你是不是不大行,要不我先帮帮你?”這是暗示想来点啥?
但其实,就算今天爱人主动要求,顾谨也不行,因为他抱法典那一把,闪了腰了,当然,不能叫爱人瞧不起自己,所以他一把关了灯:“睡觉。”
林珺好气,可這时顾谨已经在轻声打酣了,她抓心挠肝,也不好扰他睡觉,只能自己思索,以她分析,许文强应该不知道林悯的儿子有可能是间谍的事。
他给管二极批温泉,只是为了从中拿好处。
而管二极,铁定是被策反了的汉奸,否则的话,怎么会雇一個东岛人搞修建。
身在沿海,于间谍方面的事见得多了,林珺并不觉得新鲜。
新鲜的是,她大伯,在东岛国开着药厂,事业有成,居然也会涉间。
而這事,本来林珺是在看笑话的,但转天,她赫然发现,它于她来說,并非笑话,而且火曾经差一点,就烧到她身上了。
话說,从去年开始,祁主任偶尔会去东海港开房,当时金荃认为他很可能出轨了,林珺也把他从办公室主任的位置给了付小爱。
祁主任不乐意,于是干脆跳槽,正好就去了东海制药,目前也是办公室主任。
小民這边既然已经征得父母同意,自然也就不去上班了。
但东海制药当然不愿意放人,许文强自己沒来,倒是派了祁主任来当說客。
這天下午,小民刚接来孩子,林珺也刚下班,正要回家属院,嗖的,一辆黑色的夏利轿车停在林珺面前,从上面下来的正是祁主任。
“书记,要去上班啊?”他笑着說。
“祁主任啊,好久不见,你在东海制药干得怎么样?”林珺反问。
祁主任穿着西服,打着领带,掖下夹的還是鳄鱼牌皮包,看看林珺,再看看小民,說:“书记,咱就說句实话,部队那种地方,不是穷苦人家的孩子,不能呆的,海军基地的科研人员也得出海,一年固定任务,三個月的军训。”
但因为怕吃苦就不去部队,這個理由也太可笑了点。
“祁主任,咱是老同事了,祁凯和我家法典关系也不错,你說来厂裡转转,我热烈欢迎,但這方面你就别劝了,小民的事他自己会管的。”林珺說。
祁主任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凑近林珺,低声說:“小民才多大,還不懂事,但您得为了小民的前途而操心,我只是隐约听說,小民曾经给一份鱼腥草针灸的药检单签過字,而那味药,在市场上出了過敏問題,好像還出了人命了。”
說起這個,厂裡的药品要出厂,药研员必须进行质检。
鱼腥草注射液性质不稳定,還真有可能出现過敏反应,休克,死亡都有可能。
但在药厂,這种事很普遍的,领导不追究,什么事都沒有。
要真追究,药研员要记档案,要担大责的。
试问,小民的档案要出了問題,部队還怎么提他?
這一看就是许文强不想放人,要故意整小民。
他抱的是一种,這個人材我就算毁掉,也绝不让他好過的心态。
這时小民說:“不可能,经我质检過的所有药品,都沒有任何問題。”
祁主任一脸赖笑:“這個可不好說,鱼腥草注射液太不稳定了,還不像急支糖浆,要进行高温消毒,能把蟑螂给弄掉,這事儿,咱不好辩解呀。”
所以许家這摆明了的,非要给小民扣個屎篓子,非要在他档案上记一笔了。
小民早就准备好要出国了,根本无所谓档案。
反而特别怜悯林珺,要在国内這种,人际关系复杂,一個個表面笑嘻嘻,背地裡却总是备好了刀要捅人的环境裡工作。
他說:“妈,我先带半夏出去走走吧,這個人,让保安赶走他。”
“行的,把孩子抱远点。”林珺說。
目送小民牵着半夏离开,林珺脱了高跟鞋,看一個保安经過,把手裡的包递给了对方,甩了甩手,祁主任一愣,问:“书记,你脚疼嗎,要不要我扶你回家?”
啪的一巴掌就是一個耳光,甩飞了祁主任的眼镜。
林珺啪的再是一巴掌,抽了出去,并喊:“张大妈,去喊薛彪来,就說咱這儿出吃裡扒外的贼了,捆起来,打!”
书记亲自下场打人,确实足够吓人的。
祁主任连接了两耳光,吓懵了,眼镜都顾不得戴,转身上车,打着了车就跑。
保安是在厂门口值班的,要来還得一段時間。
所以祁主任有時間跑,但他本身给吓坏了,腿抖,一脚油,车居然疯狂的往后倒了起来。
林珺忙喊:“刘大妈,快,快躲。”
几個在花圃边聊天儿的老太太们也给惊了起来,连不迭的躲着。
车屁股轰一声撞上围墙,也不顾后壳脱落,挂上档,祁主任开着车飞一般的往前跑了,可跑两步,慌不择路,哐一声,他撞颗树上了。
刘大妈冲了過来,上下拔拉着林珺:“大小姐,咋回事啊,那姓祁的是不是欺负你了,咱报警吧,让警察收拾他。”
“算了吧,他就是团扶不起的烂泥巴。”林珺說。
年前,曾出過這样一件事,慈心的急支糖浆裡有只蟑螂,当时付小爱沒有受威胁,用法律手段解决了事情,林珺也就沒有深究。
但现在再回想,其实那事儿是林悯指使祁主任干的。
如果当时林珺怕打官司麻烦,赔点钱了事,這事就成黑幕了。
等林悯通過东海制药再回来,一点小事,就会成为他打击慈心的手段。
幸好慈心上下铁板一块,也幸好林东在生产方面足够尽心,才沒首了道儿。
看祁主任一把又一把,不停的点着火,又打不着火,急的直冒烟。
林珺走了過去,笑着說:“东海制药的生产线或许不行,但我們慈心的生产车间有林东林书记负责,不可能出任何事情,滚回去告诉你主子,想整小民,可以,但我林珺早晚扒了他的皮。”
要不是涉及了林悯,而林悯是個东岛国的间谍,东海警方才在调查,等着要人赃俱获,怕打草惊蛇,林珺今天就敢冲到东海制药,狠狠抽许文强一顿。
让他知道欺负她儿子的下场。
但即使不能。
她也要借祁主任的口告诉大伯林悯,如今的林东有多么专业,多么的负责。
他瞧不起的,遗弃掉的儿子,是慈心的守门神,有他守着生产车间,林悯想要整垮慈心,這辈子都不可能。
终于,祁主任打着车了,转身就跑吧,哐的一声,一只车前灯掉了,轮胎碾過去,啪的一声,轮胎也爆了。
等薛彪带着保安们追来时,他七摇八晃,已经出厂门了。
……
再說半夏,她最近一直在尝试着要說服大哥。
而小民呢,也对她好的不得了,每天都会带她出门买一样小吃,然后就会带她回家逗狗玩,孩子嘛,一被逗,开心了,就把事儿忘了。
可今天不一样,祁主任的来访,小民虽然沒說什么,可气的面色阴沉,呼吸都不对劲儿了,這让半夏意识到,大哥特别不开心,而且他必定会走。
“今天想吃什么,小丸子和螃蟹都可以。”小民說。
半夏却扭扭小手,双手合什:“大哥不走。”
小民不习惯撒谎的,就說:“咱不谈這個。”又严厉制止:“沒我允许,不准哭,不然今天就不买小吃啦。”
“好叭。”半夏难過的吞回了眼泪,毕竟還是小吃更重要。
可她抹了眼泪,又說:“红国不好,臭轰轰,乱糟糟,二哥只能睡公园。”
這种荒唐的话也不知道是谁跟半夏讲的,本着专业严谨的精神,小民說:“二哥在红国有很舒服的卧室,而且红国是個物质非常丰富的国家,什么都有。”
半夏坚持,撇着小嘴巴說:“沒有,二哥是小狗,整天睡在公园裡,他好穷,饿坏啦。”
在孩子印象中,二哥就是睡在公园裡的,可她不明白,为什么她会看到那种画面。
她伤心,难過,但无法形容,哥哥也不信任她。
小民坚持說:“不,半夏,蓝国有的任何东西,红国那边都有。”
這时远处嘭的一声山响,小民以为是流弹,或者炮声,忙把半夏抱了起来。
半夏嗅了嗅,突然想起件事来,說:“大哥,我想起来啦,法典哥哥說過,我們有粮食放大器,所以我們蓝国人不用饿肚肚,但红国沒有粮食放大器,他们的总统還来买過我們的粮食放大器呢。”
小民的严谨让他接受不了任何荒唐事物。
而法典呢,性格天马行空,喜歡胡扯,又因为爱国,喜歡用各种意淫的荒唐事物进行两国间的比较和攻击,什么红国总统来蓝国买粮食放大器,這不胡扯蛋嘛。
他是大孩子了,嘴裡胡扯,可他懂得基本常识。
但半夏還小,粮食放大器,這一听就是大跃进,亩产一万斤的余孽。
那也是蓝国歷史上,小民最反感的一段歷史。
他严肃的說:“半夏,世界上沒有能够放大粮食的东西,红国沒有,蓝国也沒有,因为从物理学上来讲,粮食是不可以被放大的,你要再撒谎,今天就沒小吃了。”
半夏尝试要解释的,但那個东西吧,它并沒有别的名字,而且法典专门跟半夏說過,說那东西真的是只有国内才有,国外沒有的。
因为大哥不相信二哥变狗狗,還不让她哭,小女孩很烦躁的,她开吼了:“有。”
她都闻到了,香喷喷的米花,应该就在对面的菜市场裡。
“沒有,任何国家都沒有。”小民再犟。
“要我們有,你就不可以出国。”半夏可是很滑头的,因为她已经看到机器了,伸出小手,她說:“保证有,拉勾勾,你不能出国了喔。”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小民依然說。
“要我們有,你就不走。”半夏举着小手,不停在小民面前晃,要拉勾。
正好這时法典下了课,知道小民会带半夏出去买小吃,正好蹭吃蹭吃,一路小跑冲了出来。
远远在喊:“大哥,等等我啊大哥。”
小民小指勾上半夏的手指,示意法典看着,大拇指摁上妹妹的拇指,說:“你個小王八蛋,一天天尽对孩子撒谎,你這种带孩子的态度,叫我怎么能放心的走?红国总统要买的粮食放大器在哪呢,走,带我去看,今天你要找不到,看我不削死你。”
法典摸摸脑袋,指着对面的胡同口說:“那不就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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