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主要內容

第章 )_99

作者:浣若君
最近一段時間爸爸一直在忙,回来总是很晚,但他只要回来,就会进卧室来看看半夏的,而今天,半夏翻来覆去沒睡着,一直在等爸爸。

  听到门响女孩就爬起来了,扑进爸爸的怀裡,声音弱弱的:“爸爸。”

  好奇怪啊,五月的天可热可热了,但爸爸穿的居然是西装,扣子咯到了半夏。

  爸爸大手捞起来,把女孩捂进了胸膛。

  小女孩缩在爸爸怀裡,喃喃的說:“爸爸,我刚才听见隔壁有拉琏的声音,刺啦一声,那是大哥在收拾他的旅行包喔。”又委委屈屈的,小声說:“我想问爸爸借点钱,可以嗎?”

  半夏說:“我想买一個粮食放大器送给大哥,让他带走。”

  這是她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她希望粮食放大器可以让俩哥哥在国外也吃的饱饱的。

  顾谨给天真的女儿逗笑了,像只巨大的摇篮一样,抱着她晃晃悠悠,走来走去,說:“宝贝,爸爸也留過学的,爸爸有发言权,国外沒你想得那么差,二哥也沒有在挨饿,反而,公正来讲,咱们确实有很多方面不如国外。”

  半夏還太小,理解不了太多,只說:“可我不想大哥走。”

  顾谨笑了笑:“放心吧,爸爸可以帮半夏留下大哥的。”

  “哇喔?”半夏猛的警醒了,竖起了脑袋:“真的嗎?”

  顾谨点了点头,又說:“对不起,爸爸最近太忙了,沒顾得上照顾家裡,让我們的检察官公主担心了好久,但爸爸向公主保证,大哥肯定会留下来的。”

  “哇喔哇喔。”半夏一下就开心了,黑暗的屋子裡,她捧着爸爸的脸,笑了一口白白的牙,吧唧,亲了爸爸的额头一口。

  顾谨再說:“顶多再過三年,小宪也会回来,到时候三個哥哥都会陪着你。”

  “哇喔哇喔哇喔。”半夏的开心已经满满的,要溢出胸膛了。

  悠着女儿,直到她睡着了,顾谨才把她放进被窝。

  出来,小民就在餐桌旁等着,男孩才张嘴喊爸,顾谨就說:“最近咱们還比较忙,五月中旬有個公审大会,因为涉及到了半夏,咱们得去参加一下,六月初,法典考完试之后咱们還得去趟首都,等回来之后,你再考虑走的事吧。”

  小民跟老爹一样,是個不喜歡浪费時間的人。

  他也从来沒有休息過,這段時間呆的浑身长毛,今天被许文强一刺激,恨不能拔腿,明天就走。可顾谨似乎有种魔力,任何事在他這都不算什么大事。

  任何人,哪怕再生气的人,只要跟他聊一聊,就会莫名的心安。

  “跟半夏有关,什么公审大会?”小民一时沒反映過来,问說。

  顾谨說:“五河村的案子终于异地审理完了,涉及其中的案犯,以及曾经在公检法为他们开過后门的人,比如魏士明和魏士斌兄弟等,這叫团伙作案,要在中级人民法院宣读判决书,届时会是公审,你還沒见過公审吧?”

  小民确实不知道,甚至這還是第一次听。

  高家跟魏芳,曹桂,刘华强的性质都不一样,他们是地头蛇,属于带着小混混们扛着棍子,整天在外打打杀杀,见老太太拎着鸡蛋要一脚踢烂,见個小姑娘长得漂亮就要拉小树林的那种。

  他们,也是东海市的治安在国际上被人诟病的主要元凶。

  当然,他们于老百姓来說,也是最可怕的,曾经有段時間,過了9点,居民,尤其是女同志就不敢出门了,就是因为他们。

  曹桂之所以当初能說服小民小宪兄弟留在国外,也是因为他们,那些混混,身上背着强奸,杀人越货的罪名,死不足惜。

  但小民以为当他们被抓捕,這事儿就完了。

  因为他对体制有偏见,他還认为,那些人关几年就会放出来,继续行凶作恶。

  正好最近也闲,他干脆又从图书馆借来书,查阅了一下国家自八十年代以来所有经历過的严打违法犯罪,以及公审大会,他惊讶的发现,那些行凶作恶的犯罪分子,确实受到了严惩。

  公审大会,在原来是有荷枪实弹,武警押运,游街的。

  但因为发生過踩踏,拥挤事故,后来就废止了。

  就公审,也只会邀請一部分涉及案件的人员参于,围观枪决也取消了。

  总之,比之原来已经温情了很多了。

  但它不代表正义之剑也被削弱了,反而,目前报纸和电视媒体的兴起,能给予人们最直观的审理過程,所以电视上,报纸上,這几天全是专题节目,把涉及走私案的每一個人都摊开来仔细說,仔细讲。

  魏家,刘家,高从文家,犯罪分子上电视,要讲述他们的犯罪過程。

  在此之前,小民只知道乱,并不知道其性质的恶劣性。

  直到从电视上,报纸上了解完全程,才知道這個案子性质的恶劣。

  然后他還了解到,其实从几年前开始,他爸作为刑侦顾问,就一直在追查這個犯罪团伙,案子能破,顾谨功不可沒。

  這下,案子调起小民的好奇心了,他想知道,那些犯罪分子在這個国家,将受到什么样的法律制裁。

  法典還在日以继夜的奋斗,要冲刺中考。

  半夏因为确定大哥肯定会留下来,最近又开心了许多。

  不過她最近开始攒小钱钱啦,准备等钱攒多了,买一台粮食放大器,寄给远在国外的小宪哥哥,這事她還跟小宪讲過呢,粮食放大器,小宪也特别期待。

  顾谨得作为律师出庭,因为他是高六妹的辩护律师。

  而林珺和小民,作为被邀請旁听的公民,也会一同出席。

  法典五点半就得到校,所以早早走了,小民要送半夏去上学。

  林珺說:“小民,我给半夏請過假了,咱今天得上法院,她就不去幼儿园了。”

  顾谨从卧室出来,低声說:“半夏就不去了,高家村那孩子……会看电视的。”

  二狗当然不会出现,他妈妈也因为受保护,只由顾谨代为出庭,但他们是会看电视的,今天的公审现场,会全程录下来给二狗母子看,《新闻联播》也要报道,顾谨也不知道自己咋想的,但他不希望二狗再看到半夏,任何一种形式的。

  “你這人,真是好奇怪啊……”林珺說:“必须让半夏去,那些人裡有好多都是半夏的童年噩梦,让孩子看到他们被审判,非常有必要。”

  比如二狗的舅舅,经常打二狗,欺负二狗的。

  让半夏看到他们被荷枪实弹的武警押在审判席上,不好嗎?

  顾谨默了会儿,点头,吩咐小民說:“今天现场摄像头特别多,遮着点孩子。”

  他要提前去法庭,早走了,林珺和小民随后,赶在十点开庭前,开车去现场。

  其实从年前开始,东海市的治安就已经很不错了。

  现在大街上干干净净,也安安静静。

  在去往法院的路上,小民看到被借调来值勤的海军战士,清一色的白制服,白手套,全部高高大大,身姿挺拔,在东海市五月半的艳阳中,一动不动。

  半夏可开心了,望着窗外,忽而想起来:“小民哥哥,你要穿上那样的军装,一定超好看喔。”

  小民无奈,扭着妹妹的脖子向另一边。

  另一边是武警在值勤,全是清一色的绿军装,白手套,一個個挺拔的像小白杨,帅极了,半夏于是又說:“法典哥哥以后要穿那個喔。”

  小民再扭她的脑袋,让她看着前面。

  可半夏又喊了:“咦,快看远处,点点哥哥?”

  林珺也看见法典了,跟黑8和他的兄弟们撮着,站在一块儿。

  今天来旁听的大多数是五河村一案的受害者家属,而黑8那帮子,是顾谨特批的票,专门传唤来的。

  法典平时一点风都沒漏出来,早晨還乖乖去上学了,他逃课来的吧,跑来旁听了。眼看老娘的车来,小伙子嗖的一缩,隐入人群,已经找不见了。

  法院直接在院子裡搭的台子,大喇叭支起来,现场审案。

  林珺因为开车,一路要接受检查,来的晚了点,這会儿一帮混混已经被提溜上台子了,而這种场面,在小民看来,是非常震撼的。

  因为武警都是身体素质最优,年青力壮,体格過人的年青人,两個押一個,押了满满一台子,高村长和他所有的儿子、魏士明魏士斌,毛哥,還有好些個社会大哥,有一個是一個,在经過长达八個月的关押审理后,其实已经怂的不行了,但這還不够,受害人家属,公众,□□断跑的摄像机,录像机,此时对准他们,啪啪的照相机声响着,才要宣读对他们的公审结果。

  半夏头一回经历這种现场,看到台上站满了二狗的舅舅,有点害怕,闹着要妈妈抱抱,但她已经是個快六岁的孩子了,因为小民养得好,這半年窜了七八厘米,体重也涨了不少,林珺已经抱不动了,只好把她交给小民。

  一边,因为从小生活在对人权要求极高的发达国家,他觉得這种公开审理有点残酷,可回想一下這帮人犯下的事,害死的公安干警,以及他们在国际上对东海市造成的影响,小民又觉得,這种审判是合理的。

  总之,就像粮食放大器,它是一种于小民来說完全新奇的审理方式。

  台上,此时法官已经宣读完罪状了,有一段時間,是顾谨要为高六妹陈述,她的犯罪事实,以及她的认罪书,辩诉理由等。

  爸爸就站在台上。

  他跟现场的法官,武警和公安是格格不入的,西装,领带,說话声音温和,却又具有穿透力,他讲述了高六妹生存的处境,以及作为一個女性,被父兄掌控的悲惨命运,以及她在精神病院受到的,长达四年的肉体和精神上双重的虐待。

  接下来就该宣读受害者名单了。

  台下顿时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哭声,每一個受害者都曾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可因为那帮道上的兄弟,就那么悄无声息的离开了人世,作为亲人,他们曾经是那么的无力,此时望着台上的犯罪分子们,恨不能生撕了他们,可也只能哭泣。

  小民不由的要想,如果不是半夏找到了法典,一直在五河村长大,她的人生,将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光景?

  那些哭泣的公安家属,還有曾经被混混们伤害過的女性,法庭,法律,会给他们一個怎么样的交待。

  从来沒有经历過這种事情的小民也想知道,蓝国這個体制有問題的国家,法庭和法院,会给予這個案子一個什么样的判决。

  有摄像机拍了過来,他很敏感的,立刻把半夏的头用手捂了起来。

  而就在這时,台上喇叭裡响起来自主审法官的,高亢的声音。

  “嫌犯高从文,故意致人死亡多达7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因犯罪性质恶劣,情节极其严重,判处死刑,立即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嫌犯高某某,故意致人死亡多达3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因犯罪性质极其恶劣,情节极其严重,判处死刑,立即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小民眼睁睁的看着,宣判一個武警就往外押一個。

  车是早就准备好的,东风大卡,上面两排军人,荷枪实弹。

  半夏本来给哥哥捂着脸的,突然听到呼啦啦的声响,挣脱了哥哥,就见绿衣服的军人一個個的,押着二狗的外公,舅舅们往外走。

  严格意义上不算走,是拖。武警拖着他们,迅速的往外跑。

  法官宣读一個,押走一個,上了车,警声扬名,呼啸而去。

  有些人已经吓傻了,還有些人有点理智,魏士明居然在喊:“高岗,你也有罪,你敢害老子,老子不会放過你的,高岗……”

  他其实不会被枪毙,但作为同犯,他要被拖到现场去观摩。

  在這种情况下,你会发现什么关系,后门,什么都沒有用,因为吓傻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具体判了几年,只看着身边的人一個個被抓走,正在想自己会怎么样,自己是不是应该上诉,但死刑,立即止行是不准上诉的,一旦他被判死刑,他又该怎么办?

  突然,两边的武警一扯,他双脚腾空,离地而起,他已经被人架下台子,扯着要上车了。

  但观摩,比真正的死亡還可怕,死了万事了,但观摩者,后半辈子都要生活在噩梦中。

  ……

  如今道上坐头一把交椅的大哥高岗也在,因他身份特殊,一帮厅长陪着呢。

  可他的脸色也好不了多少,此刻,他时不时瞅一眼半夏,再瞅一眼顾谨,脚在筛糠,面如灰死。

  王剑锋知道他爱抽烟,让他支烟說:“高总不要紧张嘛,你是守法的良民,還为公安提供了举报线索,帮助公安机关惩恶扬善,這种场合,你跟我們一样,应该也很高兴,对吧。”

  城市也是江湖,总有人想当老大。

  如今高岗是老大,公安当然得請他来,看看前任老大们的下场。

  這叫杀鸡儆猴!

  高岗的目光穿過人群,终于,停在了半夏身上,他由衷感谢半夏。

  要不是她,顾谨不会发现他的电脑有問題,要不是顾谨說他的电脑是赠予的,当公安搜查到他的硬盘时,就是另一种性质了,那此刻的他,也会在审判席上的。

  对了,還有黑8和法典這帮子。

  他们不過一帮小屁孩儿,十六七岁不学好,出来混社会的,沒犯過啥大事。

  因为顾谨专门請的,還以为自己多大的牌面,算個小帮派才来的。

  但甫一来,就见曾经道上的大哥全被武警押着。

  枪决,還是立即执行?

  就不說黑8和他的马仔们了,就法典,此时两條腿都是软的。

  這天不怕地不怕的孩子,自妍妍死的那天,這是第二回真正意义上,体会到恐惧是什么。

  他两條腿仿佛被抽了筋一般,站也稳吧,腿還簌簌的,直发抖,而且還特别想小便。

  要不是怕被爸爸妈妈发现他旷课,要责备他,他好像挤過去,跟大哥,半夏,爸爸妈妈呆在一起。打架,斗殴,混道,平时感觉风光的不行,可這帮半大小子,今天突然发现,這世界上還有一种死法叫公审,叫枪决。

  侧首看黑8,法典大喘着气儿。

  “法……”黑8一声還沒叫出口,法典赶忙摆手:“我有名字的,我叫法典,顾法典。”

  “法大呀。”黑8要吓死了。

  法典也要吓死了:“以后叫老子法典,不准再叫法大了你沒听见嗎?”

  “是是,我們知道了,法大!”几個小混混齐声說。

  法大那個名字,从今天起就是法典的耻辱,他决不会再承认了。

  他本来该在学校的,是跟老师菜了谎,說自己肚子疼,請假出来买药的,公审眼看结束,他還得回去上课呢,踉踉跄跄出了法院,走了好一大截,从戒严范围出来,看到一辆公交车,软着两條腿挤上去,大喘着气儿,法典回学校认真上课去了。

  ……

  說回顾民。

  他看到老爹站在台侧,在跟一個法官在聊着什么,于是挤了過去。

  顾谨是在跟法官交涉高六妹的情况。

  高六妹被判了三年,有两年监外执行,這個判决是比较理想的,這样,她只需要服刑一年既可,而顾谨在跟法官交涉的是高六妹的另一份诉状,這份诉状是她代表二狗写的,申請跟他脱离母子关系,并希望公安局的达队长能把二狗過户到自己家的户口下。

  考虑到达江是烈士,二狗是烈士的骨血,這個诉讼請求,法官也特别重视,在跟顾谨聊,看怎么才能规避高家对二狗的影响。

  因为不過他们聊的是二狗的新名字,达云,所以半夏并不知道他们聊的到底是谁。

  聊到最后,法官說:“你周一来找我吧,這位达云小朋友,以后要是读书成绩差,了就算了,要成绩好的话,這份判决书对他的影响特别重大,是要跟随着他的档案走的,我們到时候细细商量,斟酌判词,咱们一切,力争为孩子的未来着想。”

  “我下周一早晨八点半,准时到您办公室。”顾谨說着,跟法官握手。

  法官则說:“你也早点回吧,跟完這個案子,累坏了吧。”

  要上课,還要跟案子,顾谨确实挺累的。

  但从今天开始,祸害东海市十几年的走私风云就彻底落下帷幕了。

  顾谨也可以喘口气了。

  回想走私案,公安换了一茬又一茬,但刑事顾问从始至终一直沒换過,甚至好几回,厅裡的领导换了人,顾谨依然在,整個案子,他陪着走完了全程。

  小民上前,刚要跟老爹說话,突然顾谨身后来了一只手,啪一把拍上他。

  当然不是别人,而是高岗,他拍過来,就搭上顾谨的肩了。

  “他妈的,居然是枪毙!我数了一下,枪毙了整整13個。”高岗大喘气儿:“顾谨,当初老子要下海经商,你要出国留学,你說你要学习西方的法律,来改变這個国家律法方面的乱像,继而改变治安,民生,环境,老子笑了好久,直到去年還在笑话你,老子還一直以为,你早晚会被那帮家伙干掉……”

  直到去年,高岗依然不相信顾谨能搞掉高家,魏家和刘家的势力。

  但他不但做到了,而且案件中,只剩高从文的一個侄子之外,如数落網了。

  顾谨不言,只笑眯眯的听着,這一年多,他两鬓生了许多华发。

  “他妈的,你赢了!”說完,高岗扶着顾谨說:“走吧,老子腿软了,扶一把。”

  顾谨确实赢了,各种意义上的,全面的胜利。

  公检法,谁要再敢通私,魏家就是下场,至于道上的大哥们,13声枪响,13只脑袋开花,从今往后,谁想拎板砖,调戏小姑娘,总得掂量掂量,想想是脑袋硬,還是枪子更硬。

  杀鸡儆猴,就高岗這样的商人想再混道时,也得掂量掂量。

  顾谨依然是笑,温声对小民說:“你带你妈和妹妹先回去,我送送你高叔。”

  其实他什么都沒說,但小民连续阴霾了许久的脸上,神奇的挂起了一丝微笑:“好。”

  当初在国外,顾谨总会在吃饭时对小民小宪說:“我們是客人,是来這個国家做客,学习的,将来我們要回去改变我們的国家。”

  俩娃還是小屁孩儿,初到西方,被丰盛的物质和各种各样的娱乐活动给迷了眼了,压根儿听不进去老爹的话。

  小民滑头,总会說:“要我們改变不了呢?”

  “那咱们就努力,爸爸改变不了,還有你们,你们要不行,你们還会有孩子的呀。”顾谨說。

  子子孙孙无穷尽,一代又一代的,大家一起接力,努力嘛。

  小民才不信爸爸那一套,他会說:“爸爸,我觉得我們原来的家太穷了,不好,我想把妈妈喊来,我們搬家,以后把這儿当成我們的家。”

  顾谨也总会說:“爸爸会比你们更早回去,等你们回去时,爸爸就会把咱们的家变得像红国一样的,你们就可以很幸福的生活了。”

  俩兄弟吃着爸爸做的糊涂饭,想着外面香喷喷的汉堡牛排和薯條,日复一日,不理解爸爸对于遥远祖国的热爱,又想念妈妈,就那样,過了一年又一年。

  顾谨英文非常好,学习能力也强,成绩优秀,当时如果在国外工作,律师可是红国最赚钱的三大行业之一,他如果留下,会赚很钱的。

  可他毅然而然的归国了。

  再后来,顾谨发现孩子们在国外长大,思想变得有些极端,于是在归国后,把他们又从国外喊回来,本来是想教育他们,改变他们的,可妍妍是個意外,因为她,他们从此天隔一方。

  但即使那样,顾谨也沒有走,他依旧坚守在自己的国家,自己的城市。

  ……

  小民适应不了,就只想逃跑,逃避,但顾谨不是。

  于他来說,蓝国是他的家,法律不够完善,他会出国去用心的学,回来学以致用,有犯罪分子,有不法现象,他会于其斗争,三年五年,他等得,他有的是耐心,一边保护好家人,一边与邪恶势力争斗,直到将对方绳之以法。

  其实小民也可以的,他可以把鱼腥草注射液的問題向上反映,卫生厅不行就卫生部,一级级說明情况,不停的往上反应,他還可以把它发表到报纸,杂志上。

  他是海归,又是第三代因素林的研发人,目前,国际类的各种杂志都在报道這件事,所以虽然他才21岁,可他有他的影响力,因素林的论文发表后,国内有很多药学类杂志,报社专门打电话到东海制药厂,跟他约稿,想采访他的。

  他只要张嘴,愿意讲一句,不论是什么,他们都会听,都会发出去。

  他只要把事情讲出去,多呼吁呼吁,就会有人重视起来。

  那么,鱼腥草注射液就会被下架,从此不再销售的。

  而他,可以研发新的替代药物出来,替代它。

  小民越想就越激动,他突然意识到,他是可以留下来的。

  但旋即他又胆怯了。

  還有许文强呢,他在想,那种卑鄙无耻,大错不犯却又专门能整人的人。

  自己又该如何与他斗?

  ……

  “哎呀……”半夏突然一声喊。

  小民被拉回了神思,忙问:“你怎么啦?”

  半夏指着前面,手捂小喇叭:“哥哥你快看,8哥他们好羞羞啊,尿裤子啦。”

  小民定晴一看,黑8扶了俩小弟,仨人刚从法院出来,皆是蹒跚的步伐,慢腾腾的走着,仨人都是如今最流行的,水洗白的牛仔裤,還不是普通的漏尿,而是从裆部到大腿,湿了一大片!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

首頁 分類 排行 書架 我的

看小說網

看小說網是您最喜歡的免費小說閱讀網站。提供海量全本小說免費閱讀,所有小說無廣告干擾,是您值得收藏的小說網站。

網站导航

热门分類

© 2023 看小說網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