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听說顾岚衣的技术不好?
温子昱突然坐起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问:“可以嗎?”
【目标心情值60%】
顾岚衣心裡暗暗笑他傻,回道:“当然可以了。”
“可是我不会骑诶。”
“沒事,我会。”
【目标心情值80%】
顾岚衣莞尔一笑,真好哄,她想。
她的殿下已经這么可怜了,想骑马這么個小小的心愿,她怎么能不满足呢?
吩咐下去沒一会儿,副将安项远便牵来了一匹通体雪白的蒙古马,高大威猛,曲线优雅而有力。
温子昱看到白马的一瞬间激动地小小跳了一下。
【目标心情值100%!】
白马過于高大,顾岚衣便如初见那样,伸手拉着他的胳膊,将他带了上来,只是动作要比第一次温柔许多。
并且這一次她也沒有再被小殿下掐胳膊报复。
温子昱显然也想起了他俩大婚当日骑马的事,摸了摸鼻子,吐舌头。
顾岚衣捉走他的手,刮了下他的鼻子,說:“抓好绳子。”
温子昱连忙老实抓好,马儿开始走路,他便不敢再动。
顾岚衣夹着马腹,控制着马匹的方向,两個人很快便追上了队伍,堂而皇之地从一众马车旁经過。
“好快啊!”
温子昱因为過于快的速度趴下了身子,蜷缩进顾岚衣的怀裡才感觉到安全,此时速度降下来后他又兴冲冲地钻出来。
顾岚衣好笑地看他像個缩头乌龟,放低手臂拦在他两侧。
“還可以更快。”
說完,她小腿往马肚子下一夹,马儿立马懂了她的意思,撒腿开始狂奔。
“啊,慢点慢点。”
温子昱吓得闭上眼睛,不敢看。
“沒事的,你睁开眼睛看看,有我在,不会摔了你的。”
两人撒丫子来回狂欢了许久,在第四次从队伍旁边经過时,赵家的马车上忽然掀开了帘子,赵堪趴在车窗上,一脸的憧憬。
“将军,堪儿也想骑马。”
顾岚衣听到這话心裡咯噔一声,果然,下一秒她手臂便被坐在前面的人伸手又揪了一下,虽然不疼,但警告意味十足。
【为什么别人穿女尊都是开后宫,我却只能做個夫管严?】
【检测到敏感词,宿主慎言。】
顾岚衣:……
這個系统一点幽默细胞也沒有,她就是随口开個玩笑,她家夫郎這么可爱,又香又滑……咳咳,当然不会看上外面的野花野草了。
她一直沒有回话,赵堪面子上有些挂不住。
顾岚衣当然不能回答,前些日子赵丞相跟她說话时曾隐晦透露了一点意思,想要赵堪给她做侧夫,不過都被她拒绝了。
昨日她去接温子昱时并沒有认出来赵堪,此时见赵堪坐在赵家马车上這才想起来這茬。
赵堪倒也是有几分倔强,顾岚衣不理他,他又出声叫了一声,含着几分委屈。
“顾将军~”
顾将军欲哭无泪,大哥,你快住嘴,再叫下去她家夫郎刚满的心情值又要沒了。
這时温子昱已经忍无可忍了,可队伍裡人多,他又不能直接怼。
眼睛瞥见旁边的安项远,他突然灵光一现,撅着小嘴,满脸歉意說:“可是昱儿還沒玩够呢。要是赵公子实在想骑马的话,那,那让安将军带你好不好?她技术可好了,比我家妻主好一百倍!”
随行的士兵们瞬间笑了,抑制不住的笑声从队伍中响起。
顾岚衣:……
一派胡言!
安项远人在旁边坐,锅从天上来,一脸懵地在心裡呐喊,郎君你别乱說啊,我什么时候技术比大将军好一百倍了!
赵堪被噎住了,他不可能真让贫民出身的安项远带自己,一介粗鄙的武夫有什么资格和他同骑,只能气愤地放下窗帘。
他退了,但是安项远不能退,她欲哭无泪地顶着自家将军的死亡视线,默默控制着马匹去了队伍的另一边。
马背上,顾岚衣低下头,呼吸洒在温子昱颈侧,低声意味不明地问:“安项远技术比我好一百倍,嗯?”
温子昱脖子一缩,默默低下头,他只顾着埋汰赵堪了,完全忘了自己人還在顾岚衣手裡,逃都逃不开。
顾岚衣被他气笑了,這個小坏蛋,又在外面败坏她的名声,估计要不了几天,全军营都知道她顾岚衣在大庭广众之下被夫郎說技术不好了。
温子昱這個时候才反应過来自己到底說了什么,他就說怎么刚才大家突然都笑了。
他的脸颊慢慢泛上绯色,像個大蟠桃,只能缩在马背上装鸵鸟。
顾岚衣惩罚似地捏住他的后颈,說:“小坏蛋。”
温子昱心虚,闷头认下這三個字。
不過他還是忍不住顶嘴,小声說:“我不小。”
顾岚衣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温子昱的话不知道哪裡戳中她的笑点,她忍不住笑個沒完。
旁边沒听到温子昱话的士兵们一脸疑惑地看着自家莫名其妙大笑起来的将军。
顾岚衣笑得心裡痒,這孩子刚才是在开黄腔吧?
一定是吧?
温子昱被她笑得恼羞成怒,头往后仰去撞她。
“不许笑了!”
“好好好,我不笑了。”
顾岚衣好不容易止住了笑意,但是眼神老忍不住往温子昱身下看去,一看就又想笑。
温子昱恶狠狠地捂住她的眼睛,“臭流氓,往哪儿看呢!”
她又抿唇想笑,闷声說:“不看了不看了,快放开手,我看不见路了。”
温子昱哼哼唧唧地放下手,屁股往前挪了一下,离這個臭流氓远远的。
当然這個远远的也就不到一寸距离吧。
嗯,真的已经很远了呢。
一场春猎,收获的是太女的受伤和二皇女的禁足,敏感的京中勋贵纷纷开始骚动,她们都明白,皇女之间的斗争开始了,這個皇城,怕是要不太平了。
這些日子顾延年一日能找顾岚衣好几回,总想从她嘴裡探出点口风。
顾岚衣便揣着明白装糊涂,一边和稀泥一边咬死不交兵权,任由顾延年干着急。
很快,二皇女的禁足還沒结束,太女和顾墨的婚事已经临期了。
温文腰侧的伤看着严重,流了不少血,实则沒有伤到要害,只养了半個月便已然无恙。
距离太女大婚還有三日,顾府裡早早便布好了红绸缎和喜庆的摆设,曹氏财大气粗,给顾府的下人每人发了一两银子,以示顾墨這個太女正君的大气。
阿尚也兴冲冲去凑热闹,领回来了一两银子,捧在手裡。
“阿竹,你怎么不去啊,每個人都有的。”
他把银子放进嘴裡咬了一下,显然对白拿的银子十分满意。
阿竹沒有立即回话,而是带着询问看向挤在顾岚衣怀裡看话本的温子昱。
顾岚衣正在看兵书,温子昱非要和她挤在一起,美其名曰一起读书。
问他還說:书沒有高低贵贱之分,话本怎么不算书呢?
顾岚衣无奈地点点头,行吧,满嘴歪理,說不過他,任他去吧。
见阿竹看過来,她点了点头,說:“去拿一個吧,不拿白不拿。”
听了她的话,阿竹這才放心地去前院领银子。
她若有所思地放下兵书,温子昱這個小厮阿竹倒是個忠心的,虽然看起来迟钝了些,但他什么事都会先问一问,在对温子昱的事情上倒是很清醒。
低头看趴在自己腿上沒心沒肺的人,他的正举着话本看得津津有味,甚至還晃悠着腿。
顾岚衣抬手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温子昱瞬间跳起来。
“干嘛,你這個臭流氓!”
顾岚衣笑了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他手裡抽走话本,指着上面书生和贵公子翻云覆雨的描写问:“到底谁才是流氓?嗯?”
温子昱羞红了脸,想把自己的书抢回来,“你不许看我的书,快還给我。”
顾岚衣衔着一抹笑,故意将手举高不让他够着,恶劣地问:“說,谁才是流氓?說了我就给你。”
温子昱撅着嘴,怎么也抢不過来,气愤地說:“我,我是流氓行了吧!快還给我。”
顾岚衣挑眉把书還给了她,成功逗了下小夫郎,心情大好。
至于当天晚上被夫郎关在屋外,被迫连說了十几句“我是流氓”才被放进来睡觉的人,就不知道是谁了。
不過這倒是让顾岚衣在心裡将一件事提上了日程。
身为一個来自现代的灵魂,她在对待确定伴侣這件事上有着某种奇怪的仪式感,虽然两個人已经走完成亲仪式了,并且感情也在日渐升温,但她還是需要一個仪式来确定关系。
如果成亲是她在名义上以這個朝代的仪式对温子昱作出的承诺,那么她還需要的便是一個灵魂上的承诺。
【說白了,就是表白。】
顾岚衣:……
這個系统怎么這么烦人,不许武将文绉绉一次嗎?
而被她在心裡惦记的某人還撅着屁股趴在床上看话本看得正激动,时不时发出一点压抑不住的笑声。
四月初五,晴空万裡,京城中热闹非凡,是太女温文和顾府公子顾墨的大喜之日。
太女大婚不仅是家事,更是国事。
這意味着大锦朝将会迎来一位太女正君,不出意外的话,他将是大锦朝下一任皇后。
顾岚衣作为顾墨的姐姐,虽然是庶姐,但也需要送亲。
還好大锦朝送亲并不像她原世界那样需要背着,只需要象征性地走在马匹两侧直到将人送入太女府为止。
温子昱身为皇子也得出席,不過他就随意许多,一边在后面的马车裡打着哈欠,一边无聊地听着外面欢声雷动。
虽然他身为皇子,当初出嫁的场面和這個也差不了多少,但是他看着顾墨早起化妆的兴奋,和温文来接亲时脸上的笑容,心裡就酸的冒泡。
不知道顾岚衣当初来接他是個什么心情,肯定沒有很开心吧?
他将头靠在马车厢上,垂着眼帘发呆。
突然车帘被人从外面掀开。
“饿了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