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第56章
对未成年下手算什么本事,你敢不敢对我下手啊。
“趴下——”
黑皮少年一愣,反应十分迅速地抱着脑袋就地一滚。我大吼一声,迅速抽出手/枪朝咒灵连开三枪。
然而我的光之力量沒有通過子弹给予咒灵致命一击,眼看咒灵几乎都要触碰到少年,我当机立断扔下手/枪朝他们冲過去。
50米——
20米——
5米——
耳边只剩下自己鼓动的心跳声,我几乎整個人朝咒灵扑過去。看着咒灵离我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指尖终于触碰到——
“啊——”
咒灵发出指甲划過黑板的尖锐刺耳叫声,像是爆炸的气球很快就消散在空中。
我聋了。
我趴在地上不想动弹。
“警官小姐,你還好嗎?”黑皮少年焦急地跑到我身边,“发生了什么?”
感觉不太好,肉/体和精神都不太好。
经此一事,我觉得自己十分有必要学习一下远程攻击方式,比如說龟派气功之类的,“哈!”的一声我的光之力量就能击中咒灵。五條悟他们薅了我這么久羊毛,也该付出一点工资补偿我了。
我一個咸鱼翻身,挣扎着蹦起来。扯了扯身上湿得透透的白衬衫,我抓了抓头发叹道:“沒事沒事,這对于警察来說就是家常便饭。”
黑皮少年脸色郑重,似乎在探究些什么一样打量我:“刚刚那個是什么?在我附近,我却看不见的「东西」。”
“服部君,”我并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偏头看他,“你为什么会在這裡?”
少年向我展示了他的推理,一环扣一环和我推理的几乎一样。唯独不同的是,他并不知道咒灵的存在,只当凶手是用了他目前還沒想明白的残忍手段,将死者杀害。
“那個东西到底是什么?”他又重复了一遍。
是一点不太科学的东西。
我想了想,這种事情不合适从我這裡流传出去,所以十分迅速就决定转移矛盾:“你可以问服部本部长,他比我更加清楚。”
少年一下子就拧起眉,用着大阪腔不满地說道:“什么嘛。”
“或者等你成为警察我就告诉你,”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的推理能力很强,有沒有兴趣当警察。”
少年毫不犹豫地拒绝了我。他說他的目标是成为一個名蒸蛋……啊不,是名侦探。
我:……
我捏了捏眉心,突然想到横滨的武装侦探社。我对侦探最初的印象,就来自于那群异能力者。
不過经過此事,我的超能力者身份已经瞒不住了。我在报告裡轻描淡写地一笔带過這件事情,幸好领导见多识广,他看了看我也沒多說什么,让我回去继续干活。
愉快的休假我直接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手机裡妈妈给我留了信息說她和爸爸今天出去参加婚宴,让我和楠雄两個人自己解决午饭。
我趿拉拖鞋揉了揉眼睛去厨房倒了杯水,困倦地打了個哈欠,含糊不清地喊道:“弟弟,爸爸妈妈出去参加婚宴了,今天就只剩下我們两個,你要吃什么?”
‘咖喱。’弟弟毫不犹豫地应道。
“行,待会我們一起去超市采购。”我捂着嘴又打了一声哈欠,打到一半余光扫到冰箱上有一只黑色的小动物窜過去,吓得我一個激灵顿时清醒。只觉得一股热流自丹田直冲天灵盖,我下意识大吼一声:“弟弟,有蟑螂,快——”
“跑”字還沒說出口,眼前场景瞬间变换,我又被弟弟传送到不知名地方。
弟弟啊,你這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上次我被你传送到横滨,救了一只野犬。這一次你又想……卧槽!发生了什么?這两個人是红是黑?三更半夜为何出现在荒郊野外?
我震惊地看着天台边上那两人,月色很亮,所以在沒有灯光照明的情况下我也能清楚看见胡渣男人持枪对准自己的胸口。而长发男人正在壁咚……啊不,一手撑着栏杆,一手捏住转轮。
看着像是自杀的人和阻止对方自杀的人。但他们有枪,這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见那两人都看向我,我下意识移了一步挡在弟弟面前,举起双手放缓声音:“說起来你们可能不信,其实我們准备在這裡开睡衣party。呃……你们听得懂日语嗎?”
我用英语又重复了一遍。也不知道這两人到底有沒有听懂,因为他们始终用一种狐疑且警惕的目光注视着我和弟弟,一声不吭。特别是那位胡渣男人,丹凤眼都瞪得圆圆的,不知道的人還以为他见到鬼了。
……虽然我們的出场方式,和鬼也沒什么区别。
我正琢磨着要不要用我知道的语言全部重复一遍,弟弟突然叹了口气,越過我看向那两人:‘别犯傻了,怎么次次都能让你撞上這些场景。恭喜你,即将收获下一只野犬。’
我:???
我很茫然,但我很快就懂了。
身后的楼梯传来噔噔噔的急促脚步声,伴随着一声着急的“苏格兰”,我再熟悉不過的金发青年出现在我們面前。
我惊了。
看对方的表情,他估计也惊了。
天台边那两人也惊了。
除了弟弟之外,在场所有人类都惊了。
我最先反应過来,眉头一拧:“你又是谁?”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降谷零在卧底之中,這两人也不知道是敌是友,坚决不能让别人知道我和降谷零认识。
“你——”降谷零瞬间明白了我的意思,眉头紧紧地皱起,看向我身后的两人,“苏格兰,莱伊。”
“苏格兰是公安走狗,”长发男人声音淡淡,用着我熟悉的日语回答,“波本,你也是因为這件事来的嗎?”
啊?這句话信息量很大啊。
我看了看双方,下意识拧紧眉头。
按照目前的情况以及双方对话,同为公安卧底的苏格兰身份败露,被犯罪组织人员莱伊追杀,或者企图活捉回组织拷问出情报。降谷零大概认识对方,为了救他特地赶来。也就是說,我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在不暴露降谷零身份的前提下,救下苏格兰,顺带把莱伊扭送回警察局。
我也转身看向了天台边缘的那两人,暗自把室内拖鞋蹬掉,单手背在背后给降谷零比了個手势,警惕地盯着他们一举一动。
‘虽然约定過不随意干涉你的工作,但這個时候好歹也依赖一下我啊。’脑海裡突然响起弟弟的叹气声,我還沒来得及反驳,苏格兰突然暴起,长腿一抬横扫莱伊。
莱伊不得不后退一步避开攻击,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這显然是個压制莱伊的好机会。我紧绷小腿肌肉直接冲上前去,配合着苏格兰和莱伊過了好几個来回,才勉强抓住一個空隙抱住莱伊的手臂反锁至背后,用力往外一拧。
咔嚓——
骨骼间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
莱伊的肩膀关节脱臼了。
不是我不想直截了当地敲晕他,這人武力值過高,如果不是苏格兰从旁掣肘,我估计也沒這么容易把他胳膊拧脱臼。
莱伊脸色微微慎重,绿色的眸子尖锐得像是一柄小银刀。他大概是明白他干不過不讲武德的我們,眼光一扫,直接往弟弟的方向退去。
银光一闪,他捏着一把瑞士刀抵在弟弟的脖颈边,声音不轻不重:“不要动。”
我:……
如果不是气氛不对,我都想要为他的勇气鼓掌了。
看着弟弟那种沒有世俗表情的脸,我十分镇定地对莱伊說:“你死了。”
莱伊:“……”
弟弟:‘……闭嘴。’
“弟弟,大胆冲,有什么事情姐姐给你担着。”我鼓励他,想了想又立马转变口风,“還是别了,這是個犯罪组织人员,說不定能从他嘴裡挖出一点劲爆的料,留他一條狗命为社会做贡献。”
‘你還是闭嘴吧,’他叹了口气,‘這男人名为赤井秀一,是個fbi。’
我:???
也就是說,卧底正在自相残杀?不不不,应该說降谷零卧底的是什么鬼组织,随便一凑都能凑出三個卧底出来的嗎?
不過fbi又怎样,国家不同,利益也不一致。我依旧紧盯着那個绿眼睛的莱伊,這男人并不一定可信。
“波本,”莱伊把目光落在降谷零身上,“你也是叛徒嗎?”
降谷零自然是正义的小伙伴,但這种事情不能告诉這個底细不明的fbi,我們并不是可以共享情报的合作关系。
我沉着声喊道:“弟弟。”
弟弟消除了莱伊關於「波本卧底」的记忆,并用了一点超能力者的手段把他敲晕。情况紧急,我們长话短說,在和降谷零确定過苏格兰百分百可信后,我才悄咪咪地把莱伊的身份告诉他。
弟弟立志成为一個普通人,所以身为姐姐的我只能勇敢地替他背起了這口锅:“至于我为什么知道,這就要說到我的异能力「正道的光」了。具体原理十分复杂,你们只要知道是它指引我跨越大陆来到這裡就行。”
遇事不决,异能力学。
反正我只要把一切都推到神奇的异能力头上就行。异能力并不少见,以降谷零的咖位,就算沒见過,肯定也有所听闻。
降谷零稍微有些惊讶:“前辈是异能力者?”
不,我是超能力者。
就像海洋那边的意大利火焰,這是不同的战力体系。
但超能力沒有异能力常见,我目前认识的超能力者只有我弟弟一個人。根据我的职场经验,少见代表麻烦,我也沒准备向降谷零透露這些。反正无论是异能力還是超能力,总的来說都不是科学的力量,所以我毫不心虚地点头。
“這样啊,”他笑了笑,“前辈次次都会刷新我对你的认知。”
别夸我,我的超能力沒有這么牛逼的。
我挠了挠头,莫名其妙有点心虚。正想转移话题,深夜寒风猛地吹過,我一個激灵寒毛乍起,忍不住打了两個喷嚏。
“哈啾。”我揉了揉鼻子,還沒来得及說话,身上一暖,降谷零就把他的外套披在我肩上。
“别着凉了。”他說道。他旁边的苏格兰似乎還带着微妙笑意看了我們一眼。
其实還好,因为弟弟已经捏住我的尾指提高了我的体感温度,暖和得都有点热了。但我還是认认真真地向他道谢,并把外套還给他:“谢谢你。我和弟弟准备回去了,外套你自己穿好就行。”
“不,真要說感谢的话,”降谷零一顿,弯起了好看的眉眼,“前辈,谢谢你。”
话音刚落,弟弟用他那一贯超级欠揍的语气呵呵道:‘恭喜你,忠犬2号出现了。’
我:……
弟弟你闭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