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暗流
這小东西,還挺有趣的。
不多时。
玉姣便知道,萧宁远是怎么罚自己的了。
马车已经到了伯爵府,還在后门的巷道处停了很久,玉姣這才慌慌乱乱地往回跑去,生怕被人瞧见自己這狼狈的样子。
等着到了揽月院。
秋蘅见玉姣神色慌乱,便问了一句:“春枝姐姐,小娘這是怎么了?”
春枝轻咳了一声:“不该问的别问,给小娘准备热水。”
玉姣梳洗后,又小睡。
醒来已是傍晚。
揽月院偏僻,平时是沒有什么人会過来的。
玉姣也难得清静,坐在院子裡面,去逗了一下那野兔。
說来也奇怪,按說那野兔,养在家宅裡面,用不了多久就会气绝,可是眼下這只野兔,此时好像已经恢复了精气神,瞧着生龙活虎的。
秋蘅取了晚膳,顺便带了消息回来:“主君去了葳蕤院,說是晚上就宿在那边了。”
玉姣点了点头,并不意外。
萧宁远对她,只是贪新鲜,孟侧夫人那才是挂在萧宁远心尖上的人。
其实眼下這消息,好似对她沒有什么用处,可玉姣還是吩咐了两個丫鬟,悄悄留心府上的大事小事。
在這后宅之中過活,若是眼盲耳聋,那和心瞎沒什么区别。
知道的越多,才能越看清楚,自己走哪條路,才是透亮的,免得自己一個不小心,就不知道跌哪個泥坑裡面栽了。
玉姣也难得轻省一晚上。
第二天一早。
玉姣去给薛玉容請安。
薛玉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呵斥了玉姣一番。
“沒用的东西!我昨日让你陪着主君先回来,你连個人都留不住!”薛玉容說着,就伸出手来,重重地在玉姣的额头上点了两下。
薛玉容的指甲尖锐,戳得玉姣吃痛。
但玉姣脚底生根一般的,动也沒动,任由薛玉容骂了個痛快。
薛玉容正骂着,翠珠就来通传:“夫人,侧夫人還有其他妾室都到了。”
薛玉容止住骂声,端庄了起来:“都进来吧。”
伯爵府的女人们,依次而入。
最前方的两位,当然是孟侧夫人和白侧夫人。
玉姣這還是第二次,把萧宁远的女人们见全。
她便借着這個机会,仔细观察了起来。
那本来瞧着就单薄的白侧夫人,瞧着更病弱了,有一种美人削骨的美感,只是……美则美矣,瞧着有一种,风吹就倒的感觉。
她不只人瘦,瞧着眉眼之中,還有几分轻愁,整個人到像是书中写的病西施。
再看那孟侧夫人,一身赤红配金丝的衣服,瞧着华贵异常,她怀孕不過才三個月,按說不会多显怀,但不知道为何,肚子瞧着……比寻常有孕三個月的人,大上不少。
往后便是贵妾季小娘,季小娘模样明艳,性情看似稳重,据說這位季小娘据說也有一些来历,好像是朝中之人,塞给萧宁远的。
孟侧夫人此时扶着肚子,得意开口:“左右孩子闹了半宿,扰得我和主君都沒休息好,夫人若是沒什么事情,我就回去休息了。”
玉姣扯了扯唇角。
她沒怀過孩子,但也知道,怀胎辛苦,這三個月的时候,女子自是休息不好。
但要說孩子在肚子裡面闹半宿……玉姣觉得,這话多少有点水分。
薛玉容听了這话,一双眼睛都要喷火了。
可见被气個不轻。
也就在此时,白侧夫人忽然间恶心起来,捂住自己的嘴,干呕了几声。
众人把目光落在了白侧夫人的身上,本要离开的孟侧夫人微微一愣,也看向了白侧夫人。
薛玉容脸色微微一变。
贵妾季小娘开口问:“白侧夫人莫不是……有孕了吧?”
一石惊起千层浪。
众人脸上的神色各异。
总之,沒有谁的脸上好看。
尤其是那薛玉容和孟侧夫人。
薛玉容不想孟侧夫人有孕,不代表她想让白侧夫人有孕,這两位侧夫人有孕,她不但抢不来孩子,反而会威胁到她的地位。
毕竟薛玉容可不想府上多一位平妻。
至于孟侧夫人的反应,沒比薛玉容好到哪裡去。
若是這白岁兰真有孕了,那她這個孩子,就不是萧宁远如今唯一的孩子了,這会直接威胁到她孩子的地位!甚至于……她被抬平妻這件事,也会被白岁兰抢了先。
孟侧夫人讥诮地开口:“真当有孕是那么容易的事情?谁都可以怀孩子?要我說,她這样子,莫不是得了什么恶疾,我可得小心躲远点,免得传染到我身上,再影响了腹中孩儿。”
白侧夫人听到孟侧夫人這样說,微微皱眉。
倒是薛玉容,含笑說了一句:“岁兰妹妹,你可是吃了生冷的东西?坏了肚子?”
白侧夫人微微摇头:“妾……沒乱吃东西。”
沒吃坏东西,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了。
出了這种事情,薛玉容就算是不愿意,這会儿也开口道:“去請郎中吧。”
這会儿那想回去养胎,又怕被传染的孟侧夫人,也不急着离开了,反而径自坐在了白侧夫人的对面,并且对玉姣吩咐了一句:“你,過来,给我捶腿。”
玉姣微微敛眉。
孟侧夫人是要当着众人的面,给自己立规矩。
玉姣看向薛玉容。
薛玉容唇角之中带着几分冷笑,似乎想瞧瞧,她要怎么办。
玉姣往前走了一步,那薛玉容就猛然把手中的茶盏放下,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玉姣的脚步顿住了。
孟侧夫人就道:“怎么?我如今怀有主君的孩子,也使唤不动你嗎?”
玉姣开口道:“回孟侧夫人的话,您腹中孩子,自是金尊玉贵,可玉姣生性笨拙,不敢伺候。”
玉姣能感觉到,自己拒绝了孟侧夫人后,孟侧夫人一直用锐利的目光盯着自己。
她心中暗道,自己怕是把孟侧夫人得罪很了。
又過了一会儿。
翠珠就领了郎中過来:“郎中正在咱们府上,给老夫人诊治,老夫人听闻我的来意,便让郎中速速来琴瑟院,为白侧夫人看诊。”
郎中看向白侧夫人,开口道:“侧夫人,請。”
白侧夫人伸出手来,丫鬟放了帕子上去,郎中這才开始搭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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