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阴私
便是玉姣,也紧张地看了過去。
若是……白侧夫人真有孕了,薛玉容必定会愈发心急,想叫她有孕……她的处境,也会愈发艰难。
好一会儿,郎中才把手收了回来。
不等着郎中起身,薛玉容便急切地问道:“如何?”
郎中起身,這才开口道:“孟侧夫人這般,瞧着到像是积食之相,不似有孕……”
众人一听這话,都长松了一口气。
那孟侧夫人嗤了一声:“我就說,這怀子一事讲究個天时地利人和,并非所有人都能有孕的。”
“要不然,這么多年了,咱们府上這么多人,怎么除了我,就沒其他人有孕?”孟侧夫人继续道。
薛玉容见孟侧夫人這般嚣张,神色冷了下来。
此时郎中又說:“不過也可能是老夫医术不精,白侧夫人有孕尚早,所以我诊不出来,過上几日,可为白侧夫人复诊。”
孟侧夫人淡淡地說道:“复诊?我看就不必了。”
“岁兰妹妹,你啊,就回去安心调养着,以后切莫再做什么怀子的春秋美梦。”孟侧夫人冷声道。
白侧夫人被孟孟侧夫人一番讥讽,但神色上并无過多反应,瞧着依旧是淡淡的。
玉姣心中暗道,也不知道是這位白侧夫人心机深沉,還是說這位白测夫人,当真是人淡如菊。
就在此时。
萧宁远从外进来。
薛玉容瞧见萧宁远的一瞬间,连忙起身相迎:“主君怎么有空過来了?”
萧宁远笑道:“我刚从母亲那過来,听說你们把郎中請来了。”
孟侧夫人抢在薛玉容前面回答:“是岁兰妹妹吃坏了东西,人犯恶心,大家便猜着她是有孕了,這才請郎中過来瞧瞧,只是可惜……”
孟侧夫人說着,手若有若无的,在自己的小腹处摸了一下:“只是可惜,并非谁都有這么好的运气,能为主君延绵子嗣。”
萧宁远点了点头:“既是身体不舒服,便早些回去休息吧。”
白侧夫人起身往外走去,路過玉姣身边的时候,白侧夫人的脚步一個踉跄,看样子差点就要摔倒。
玉姣瞧见了,连忙伸手去搀扶。
好在白侧夫人,在最关键的时候稳住了身形,玉姣担心的事情并未发生,玉姣讪讪地把手收了回来。
倒是白侧夫人,看了玉姣一眼,低声說道:“多谢。”
孟侧夫人瞧见這一幕,眼神之中有几分不屑。
薛玉容看向萧宁远,温声說道:“主君,今日可得闲?不如陪妾身……”
话還沒說完。
孟侧夫人就捂着肚子开口道:“主君,我有些不适,主君能去葳蕤院陪陪我嗎?”
萧宁远看向孟侧夫人,眼神中有几分无奈。
玉姣心中暗道,孟侧夫人這般拙劣的争宠手段,怎么可能瞒得過萧宁远。
却见萧宁远走過来,扶住了孟侧夫人,温声道:“好了,音音,我陪着你回去。”
玉姣了然。
這便是偏爱,因为偏爱,所以孟侧夫人才敢为所欲为。
萧宁远微微一顿,继续道:“刚才你要同我說什么事情?”
薛玉容微笑着說道:“沒什么要紧的事情,主君陪着音音妹妹回去吧。”
等两個人一走,刚才還大度的薛玉容脸色瞬间就铁青了起来。
她不耐烦地对着其他妾室說道:“你们還愣着在這碍眼做什么?”
众人听到這话,纷纷起身离去。
轮到玉姣的时候,玉姣见薛玉容暂时沒有心情理会自己,便悄悄地往外走。
回到揽月院。
玉姣抬头看了看天,开口道:“天气不错,春枝、秋蘅,你们把這屋子裡面的东西,都搬出去晒一晒吧。”
她昨日說是小睡,其实便已经悄悄在屋子裡面找寻過,并未发现什么异常。
刚从侯府回来,她也不好闹出太大的动静,倒叫人看出端倪来。
于是隔了一日,這才以晒东西为借口,仔细查查,自己這屋中,可有什么叫自己中毒的东西。
春枝和秋蘅答应得痛快。
玉姣见状又吩咐了一句:“仔细一些,瞧瞧這屋中有沒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春枝听了這话,惊了一下:“小娘,你這是……”
玉姣看向春枝,继续道:“你们只管按照我吩咐的去做。”
春枝和秋蘅两個人,便开始拆解船上的被褥等东西。
不多时。
连着屋中的箱笼,都叫两個丫头搬了出来。
玉姣东西不多,這一番折腾下来,并沒有发现什么异常的地方。
這叫玉姣忍不住地皱了皱眉。
小娘的诊断自然是真的,有人对自己用了绝育的药,可她如今,对這人用什么手段对自己下绝育的毒药,并无头绪。
這叫玉姣有些心烦意乱。
她自己暂且不想生是一回事儿,叫是害了,永远都不能生那是另外一回事儿。
虽說小娘开了温补的药,可以解一解毒性,但這到底不是长久之计。
玉姣揉了揉额角,一抬头的时候,便瞧见院子之中晾晒的被子,有些不寻常的地方。
春枝在院子裡面拉了绳子,被子就挂在绳子上。
透過光,可以瞧见其中一张被子,有一处透光和别处不一样,瞧着……好像被人缝了什么东西似的。
玉姣当下就吩咐了起来:“春枝,把被子拿进来。”
秋蘅有些不解:“小娘,這被子才晒上,怎就要拿到屋中?”
倒是春枝,人机灵一些,当下把被子扯了进来,抱到了屋子裡面。
玉姣拿了剪刀,并不着急毁掉被子,而是从被子的缝合处,剪开被子,先是最外面的被面,這被面要经常浆洗,到沒什么异常的地方。
接着就是缝在棉花上的被裡。
已是秋日,這辈子是刚换上的厚被子,掀开裹着棉花的被裡,便是二指多厚的棉花,都叫人用针线仔细地行過。
玉姣摸到自己察觉到有异样的地方,把线拆了過去。
春枝瞧见這一幕,连忙开口:“小娘,還是我来吧,你躲远一些。”
玉姣微微颔首,春枝便把裡面的东西拆了出来。
那是一個用绢布做的,扁平的,无甚装饰的小香囊,春枝取了出来,打开。
裡面是一些药粉。
春枝的脸色一变:“小娘……這是……”
玉姣的脸色铁青,只觉得背后隐隐冒着冷气,這人的手段,也太阴了。
竟叫人把不孕的东西,缝在她的被褥裡面!
她日日盖着這被子睡觉,日久天长,還能落得好?
今日缝的是這种药,若是改日缝上什么要她命的药,她是不是也防不胜防?
从前她知道,后宅阴私不少,可也万万沒想到,這女子之间,为了争宠,竟能狠辣至此!
秋蘅刚入府,人单纯一些,此时瞧见這一幕,被吓了個不轻,回過神来,就往外走去:“小娘,我這就去喊主君過来,为你主持公道!”
:https://www.biziqu.cc。:https://m.biziqu.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