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光明 作者：未知 沒有什么所谓啊，真的是沒有什么所谓，他爱過，他觉得也要知足。 林之清在医院裡再休养了好些天，可是身体却沒有好转，到底，他的底子是那么的不健康。 而卫敏敏，却是开始拆纱布了，眼睛睁了睁，看着那淡淡的光。 慢慢地适应，然后将床头灯关了，一会再开，慢慢地让她适应着。 眼睛不能太刺激，一点，一点慢慢地来。 她看到了光，她看到了色彩，她還看到了很多的东西，還有主治医生的脸。 還有那风尘扑扑连夜赶回来的顾淮璟，卫敏敏看着他，眼神温柔而又眷恋。 他似乎比她還紧张一样，就這么看着，她一笑，眨眨眸子有些调皮，他终于放下心来了，笑了。 “老公。” “嗯。”他挑挑眉头，淡淡地应了一声。 “呵呵。”她舒心地笑。 她能看到了，可真好。 “感觉如何？卫小姐？”医生笑着轻声地问她。 卫敏敏点点头：“很好呢。” “那就好，不過卫小姐也要保护眼睛，不能让眼睛過度的疲劳，你现在刚能看，我們建议卫小姐不要看得太久了，免得刺激到了眼睛。” “好啊，医生。” 杨素言和顾淮燕也来了，就站在一边看着，也沒有說什么。 一会儿医生带着卫敏敏還得再去做些检查，顾淮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终于是能看到了，這真是太好了，回头啊，他真得好好谢谢纪小北和陌千寻，卫敏敏在這裡，這么快好，也是托了他们的福了。 杨素言却淡淡地一笑：“淮燕，我差点忘记了，我车裡還有些东西是给你的，不過一会我得先走，你下去车裡拿一下吧，就在车尾箱的纸盒裡。” “好。”顾淮燕接過车钥匙转身就走。 顾淮燕走后，杨素言就看着顾淮璟：“顾淮璟，卫敏敏的手术是很成功啊，真是恭喜你了。 不過，我觉得你還真要去好好谢谢一個人，要是沒有他的付出，卫敏敏现在也估摸着還在等着眼角膜呢，而且换了，也不一定就能适应得了。” 顾淮璟眉头一皱：“谁？”谢，是得好好地谢。 “林之清啊，是他自已把眼角膜换给了卫敏敏，不過他现在也已经出院了，停了儿個早上出院的。” “为什么是他？”顾淮璟是无比的震惊。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不過真的是要好好谢谢人家，想林之清那年纪轻轻的，而且也是個有为的人，只是比卫敏敏大那么一点，也有着這么优秀的家庭，却要将眼角摸换给卫敏敏，這也不是一件小事。”她沒說下去了，而是转了個圈說：“到底，他也是過了冲动的年纪，应该不会出尔反尔又要回去的。” 卫敏敏检查回来，看到顾淮璟坐在那儿，轻笑地說：“老公，东西收拾好了嗎，不過医生說這二天我最好還是在医院裡观察着好。” “嗯。”他长长地叹息一声：“那就在這裡，再观察二天吧。” 他倒是想她回家去，但是她现在才初初康复，医生的话总也是为了她好的。 “好。”她笑着坐了下来。 顾淮璟看着卫敏敏，心裡的一引动话，想說，還是又吞了下去。 卫敏敏必须也是知道的，但是她不說，她是不想让他知道的吧。 “老公，昨天晚上回来也沒有休息，今儿個早上也沒有吃什么，现在要不要去吃点东西先啊？” “不用。” “那你不饿了嗎？” “不饿。” “那你要不要睡一会儿，你看上去好累哦。”能看到他，真是高兴啊。 “不用。” 他心裡有事呢，卫敏敏看了他一眼，沒有再问了。 “那你還是先回去吧，我今在在医院裡再观察一天的，明天傍晚要是沒有什么意外的话，我就回家去好了，我好久沒有回家，很想回家了。” “也好，我也想去看看熙和晓梦了，怕妈担心，刚才打了电话让司机把孩子送咱们家裡去，說你在家裡等着呢。” “老公，要不，我今天晚上也回家吧，反正你在，真要有什么事儿你一定会陪着我的，我也不怕。” 卫敏敏也很想宝贝们了，她好久好久沒有见到他们了。 顾淮璟想了会說：“還是算了吧，在医院裡安心一点，你在這裡，我回去，晚些我又来看你。” “那好。”她点点头。 她能看得出来，他真的是好累，累得让她看着不忍，在医院裡肯定是休息不好的，让他先回家去休息，這也更好。 再說，她也還想去看看林学长呢。 上次有点激动，她总也是想跟他亲自說一声谢谢的，并且告诉他，她能看到了。 老男人不喜歡和林之清有关的一切，包括她和他之前的联系，如果能不让他知道，那就不让他知道为好。 待了会顾淮璟便回去了，卫敏敏让特护去买点水果吃，就自個上去找林学长了。 他的病房，上次千寻姐给她說了一次。 上一次是千寻陪着她来的，這一次能看见，自已不用麻烦别人都可以到处去了。 去电梯那边按了楼层，去他的病房找，可是沒有看到他，许是换了病房吧，于是她就一间间去找，可是好像都沒有发现。 看到护士便有礼地问：“請问一下，這病房的林先生呢？” “哪個林先生啊？” “林之清啊。” “哦，你說的那個小林先生啊，他今天上午已经出院了。” 卫敏敏有些难過，他出院了，可是她還沒有好好地跟他說一声谢谢呢，這眼睛若不是林学长，也许還沒有那么快就能看见，到现在她還是想不清楚，为什么林学长要這样做。 打电话给林学长，却是說：“你好，你所播打的电话已关机，請稍候再播。” 关机？林学长的手机，怎么会关机呢。 可是這却是那样的确定，她再打一次，還是這样的声音，再试一次，亦還是如此。 卫敏敏再打了個电话给陌千寻：“千寻姐。” “卫敏敏，你的眼睛能看到了吧？” “嗯，是啊。” “呵，真是高兴，要不是今天要带孩子去打预防针，我一定会去看你的。” “谢谢千寻姐，对了千寻姐，我想问你件事，上次我托你帮我查的那件事，就是林之清给我换眼角膜的事，你查得怎么样了？” 千寻心裡咯噔一声响，心想還等着卫敏敏不记得這么一件事了呢，她倒也理還记得清楚。 “千寻姐，就是那個眼角膜的事啊，我不知道为什么林学长要换给我。”久久地，陌千寻都沒有說话，卫敏敏還以为千寻還迷糊着一时想不起来，又再說了一次。 千寻心裡叹息，努力地想了会說：“卫敏敏，最近比较忙，我公是一时之间也不记得去查了，你也知道，咱们公司接了一個很大的项目，所以我忙起来，有点忙了，我现在才想過来沒有去查，真不好意思。” “那沒事的，千寻姐不用放在心上，我现在上来找他，可是他不在，护士說他今天上千就出院了，我再打他的手机，他也是关机中。千寻姐，那你忙，我先回房去休息了。” “嗯，好的。” 千寻挂了电话，头靠在桌子上轻敲着。 纪小北伸手去挡住：“不许对我老婆使用虐待，哪怕是你自個。” “纪小北，我对卫敏敏說不出来，我就是知道她今天会拆纱布，能看到她肯定会去找林之清的，所以我就找個理由不去，可是她還是打电话来问了。”她明明已经知道为什么林之清要捐眼角膜给卫敏敏了，可是对卫敏敏，真的是說不出来啊。 现在說了，又如何呢？卫敏敏的老公是比较强势的那种，而且卫敏敏和他的感情還算是好的。 二個人二地分居，本来聚少离多就不容易了，若是卫敏敏知道林之清的真实原因，她肯定会放不下林之清的，那顾淮璟会怎么想呢？ 卫敏敏是一個重情重义的人，這一点，千寻是心裡明白的。 纪小北听了便說：“那是他们的事，你操心個什么啊，来，把這汤喝了。” “可是我觉得林之清很可怜啊。”她眼巴巴地看着纪小北。 看得纪小尽心裡像是水一样的柔，丫丫的，最爱次了叫陌千寻這個女人的美人恩了。 轻声地安慰着她：“人各有命，這些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 “可是纪小北，我生病的时候，你们也沒有放弃過呢。” 他笑了：“当然，我怎么会放弃呢，傻瓜才会放弃，你就是让死神拖走了，我也得把你给拖回来，要不然漫漫长的人生命，我要如何走下去。” 千寻一笑，這纪小北，就会說些讨她开心的事。 也许，各人的感情吧，科有一天卫敏敏也会知道，但是该怎么去做，也是卫敏敏自已的選擇了。 卫敏敏沒有找到林之清，心裡是一個忐忑不安啊，总觉得林学长在欺骗着她什么一样。 医生来了，她就旁敲侧击地问，问眼角膜的事，但是医生的回答也是很巧妙，只說对方不愿意透露姓名，叫她不要想得太多了，即然对方不想說，自有不想說的道理。 跟她扯這些，真是的，她又不是不知道是谁，就是想要知道林之清的目的而已。 唉，這林学长的事，真的是让她放不下心来啊。 就這样到了傍晚，顾淮璟带饭来给她吃，陪了她一会又得回部队去了。她一晚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啊，以前的种种事就入了脑子裡。 梦境像是电影一样播放着，一切一切，林学长的笑，林学长的纯，林学长的热情与呵护。 是那样的真切，仿费就像是回到了那时候一样，迷迷糊糊地醒来，看到天际那抹白，才知道是梦，自已還是在医院裡。 再次的检查显示沒有什么大碍了，但是要爱护眼睛，以后還要回来再复检几次。 顾淮璟抽空打电话過来：“丫头，现在起来了嗎？” “都几点了，哪能沒起呢。” “那傍晚，我等你回来。”他得回去。 卫敏敏一笑：“你就别哄我了，你昨天才回去的，今天又回来啊。” “当然，說到做到的。” “老公，其实不用這样，這样你很累的，家裡有人照顾我，你放心就好了。” “你就别說那么多了，就這样先，我有事挂了啊。” 想想一会就能回家，就能看到儿子女儿，還有她温馨漂亮的家，想想就真的是有一种感觉涌了上来，归心似箭，坐也坐不住了一样。 手机在這個时候响了起来，她一看是有点陌生而又熟悉的号码，对数字她实在不是一個很敏感的人，不過還是接了：“喂，你好？” “我是林之瑾。” 卫敏敏一怔：“你有什么事？” 他也不转圈子，直接就說：“我們之清的眼角膜，是捐给你的。” “是的。”這個她也很坦然地回答，反也本来就是這样，她也沒想要瞒着谁。 “你知道为什么 捐给你嗎？” “我不知道，我一直也想知道。” “你想知道是嗎？” “废话。”她自然是想的不過這個林之瑾可不是什么好心的人，卫敏敏对他也不想客气什么的。 “好，你到XX酒店来。” “为什么要到酒店去，难道這事，电话裡就說不清楚嗎？” 可是林之瑾却是挂了电话，什么也不說了。 卫敏敏觉得奇怪，想要知道，就得到酒店裡去嗎？难道学长在酒店裡？那林学长是怎么了，林家這是唱的哪一出啊，她真的是怎么想也是想不明白的。 可是心裡却是想知道，林学长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为什么要這样做。 将提着的行李，又放了回去：“我出去走走，晚点再出院吧。” 拿着手机，翻了小钱包就出去了。 在医院下面拦了出租车就走，直接去林之瑾告知的那個酒店，到了便直奔那号房去。 上了去，裡面很静，走廊尽头的那房间是虚掩着门的，她轻轻一推开门，看到了林之清，他就背对着她，坐在窗边头伏在桌上，那大片大片雪白的窗纱随风飘起来，像是云彩一样，半得他如那画一般安然。 “林学长。”卫敏敏轻轻地叫了一声。 林之清却是沒有出声，卫敏敏上前一步，站在他的身后：“林学长，是我，卫敏敏。” 他依然沒有回头，她低头偏身看他，他却是像睡着了一样，那样的安静，可是林学长却是瘦得不得了，她记得他送她到医院的那时候，還有他来看她的时候，虽然视力不是很好了，可是他不是這样子的啊，怎么就一些日子沒有见，就变成了這样了呢，是因为学长的眼角膜摘除了下来嗎？ “林学长，我来了，可不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啊？” 他還是睡得很香，卫敏敏也仿若是闻到了香味，似若如无，不知为什么，她就忽然觉得很困了，這样的和风送来那窗台花瓶裡的花香，渐渐地越来越浓，桌上還有打翻的香水還在滴着，她放下手机伸手去捡了起来，浓浓的香钻入了鼻尖，头开始变得沉重起来了。 然后她身子就软软地往地上落下，挨着林之清，浑身一点也动不了。 困啊，从来沒有過這样的困，连站也站不起来了，她想伸手指，都伸不起来，脑子更是什么也不知道一样，就是很困很困很困，要狠狠地睡一觉才行。 风将门吱的一声，吹合了回去。 洗手间裡走出二個人来，是二個看上去上了些年纪的女人，她们看一眼那沉睡状态的男女，一個拿出电话拔了個号码：“林先生，事情很顺利。” “做得漂亮点。” “林先生放心，我們一定会拍得很好看的。” 合力将二人抬上那张大床，床上铺着很多的花，看起来是那样的浪漫，還有戒指，珍珠链什么的，以及一些女人喜歡的手饰玩意儿，一些画册，总之要让這裡看起来是男女约会甜蜜的地方。 将一男一女的衣服脱了下来，合力地摆弄着各种亲密的姿势，那春光不是隐隐，而是一件衣服都沒有穿。 相机闪光灯一直不断，台上的手机在叫哭着，却是无人理会，但是响得久了，也怕引来什么問題，最后還是决定关机了。 拍得够了，再低头戴好帽子悄然地离开了酒店。 林之瑾将录像再打开，然后用林之清的电话给顾淮璟发了一個信息。 他记得顾淮璟有些喝醉了，和冯紫在酒店裡，冯紫是怎么发的，好像直接是发给卫敏敏的，叫她到XX酒店的XX号房来。 這一次，他便也是如此的发给顾淮璟吧。 他转悠着椅子，却是开心不起来。 若是這件事之清知道了，也不知会不会很难過，可是他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他要让之清开开心心的，之清那么喜歡那個丫头，为她可以付出那么多，那么之清的最后一段時間，她必须陪着他的，這是她欠之清的，她必须得還，不還也得還。 算算药效，她应该会比之清更早醒来。 但是他很了解顾淮璟，别人要是二十分钟能赶来，但是顾淮璟不用，十五分钟，不，估计是不用那么多，顶多十分钟他就会赶過来了。 顾淮璟其人，一直是他的对手，他把他研究得很清楚了。 想要把一個人斗倒，那就必须的，全方位地了解他。 他還知道顾淮璟心裡容不下這些事的，要不然他不会這么做。 心裡着烦燥着，索性就起身到窗边去吸烟，望着楼下那如蚂蚁一般的车子，忽然感觉自已一生這中，竟然沒有人可以让自已不顾一切，不能和之清一样，为一個女人不顾一切，也沒有让他要坚持到最后的女人，他觉得很悲哀，他是不懂爱，不知道什么是爱。 他這一生，营营利利，在商场上无往不利的，可是他却觉得，他穷得沒有什么可以拿得起来牵挂在心裡。 身边的女人是来来往往的，虽然从不间断，可是那些女人他不曾去了解過，只是彼此需要而已，他甚至认为，爱情真是***装文艺，最无聊的东西。 曾经他也喜歡冯紫，可是后来他发现，他還挺讨厌冯紫那一套的。 之清可以为一個女人這样，顾淮璟也可以为一個女人而改变性子，他却不知道，可以让他不顾一切的女人在哪裡，他竟然觉得孤单无比了。 顾淮璟感觉事情像是比较棘手，他隐隐地不安着，车子开得飞快，红灯也不知道撞了多少個，一直飞驰而到XX酒店裡。 上了那房间，站在外面，忽然觉得忽忽来這裡，却又有点不敢进去了。 他心裡的不安，一点点地在扩大，抬起手也如千斤重，不敢将那门使力地一推，有些過去，似乎和现在要重合起来一样。 他想，這门肯定是沒有锁的，一定一定沒有锁，可是一推开门，很多东西似乎就要消失。 卫敏敏觉得头痛痛的，浑身還是无劲，又热烘烘的让卫敏敏觉得很难受。 睁开眼皮子，看着陌生的房间，還有身边那并不陌生的人。 她发现自已沒有穿衣服，拉开被子一看倒吸了口气，不仅仅是她，還有林之清也是沒有穿衣服的。 脑子這会儿快速地转着，眼睛看到林学长睡的椅子上，也许，他不是沉睡，她和他现在這样，沒有错的话应该是让人下了药了。 赶紧就起身，看看身上似乎沒有什么伤疤，赶紧就抓起被子将身子裹紧：“林学长，林学长，你快醒醒啊。” 林之清揉揉眉宇：“卫敏敏，怎么是你？”他不是幻听吧，怎么是卫敏敏的声音。 “是我，林学长，這是怎么了？”她赶紧的跳下床，背過身子去捡地上的衣服。 林学长的眼睛看不到，可是，她觉得问什么也得先把衣服穿好先吧。 门被推开了，卫敏敏正一手拢着被子，一手拿着捡起的内衣，她吓着了，就那样抬头看着门外进来的人，那是他的老公，顾淮璟。 林之清也坐了起来，被子让卫敏敏卷走了，他摸着身体，然后缩了起来：“卫敏敏，我的衣服呢？”這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顾淮璟看着一切，然后闭着眼睛倒吸了一口气，再冷然地合上门，一句话也沒有說。 裡面是兵荒马乱的声音，门外面的他，手抓成了拳头，关节在硌硌地作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