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只想你幸福 作者:未知 “是母子。”简短的三個字,却给了水君御一個十分肯定的答案。 他迷惑了,低头看着床上的女子,莫晓竹却已经睡着了。 真快,只是看了两條短信回了一條短信的時間,莫晓竹就睡着了。 她還是那样的嗜睡。 水君御皱皱眉头,不对,莫晓晓這样一直嗜睡有些不对,還有,李凌然一直把她留在医院裡也不对。 轻轻替她拉好被子,指腹滑過她细腻的脸颊,白色的肌肤如婴儿般的還泛着一抹淡粉,她睡得很酣,一点也不知道他正在看她吧。 就那么的怔怔的看了她良久,他才转身走进阳台,手抓着栏杆,轻轻一個悠荡,就在十几层楼上从一個阳台跳跃进了另一個阳台。 心底裡一直在怀疑强强的身份,强强象薇薇,也象莫晓竹。 不,沒有理由那么象的。 先是打了一個电话给安风,“安风,再验一下薇薇的DNA,還有我的DNA。”他什么也不能确定,可是看着孩子们的相象,他下意识的就是想要验一下几個人的DNA,這样,才能除惑吧,才能让一切了然。 “好的,水先生。”安风也是满肚子的疑惑,可是,水君御让他验,他就验吧,反正那批体检的血样他统统都让人偷来了,就连水君御的血都是现成的,根本不用找他本人再抽血,這也挺简单的。 水君御挂断了安风的电话,点燃了一根烟靠着阳台的栏杆静静的吸着,一根接一根,直吸得整個阳台都是烟气,地上的烟头也聚了一堆,眼看着烟盒裡已经沒了烟,他這才停手,也终于又拿起了手机,這一次,拨通的号码却不是安风的,而是李凌然。 “找個地儿谈谈吧,還是馨园,怎么样?”上一次他被李凌然叫出去,结果因为莫晓晓的突然间出现后来什么也沒谈成,這次,他要好好的与李凌然谈谈了,谈谈莫晓晓为什么嗜睡的原因,想到這個,他的心一阵纠结,有些烦躁。 “我在值夜班,水先生,再见。” 却不想,李凌然直接就拒绝了。 水君御的脑子裡轰轰作响,一定是出了什么事了,一定是,否则,李凌然不会這么怕见他。 到底在瞒着他什么呢? 推门进了房间,床上,薇薇和强强正并排躺在一起睡得香沉,水君御也不知道看了多久两個小家伙,越看他们两個越象,而强强看起来怎么也不象是四岁的样子,他比薇薇還高那么一点点,有一瞬间,他的脑子裡闪過一個词汇:龙凤胎。 他们两個小家伙真的象是龙凤胎。 水君御越来越怀疑了。 转身去拿了自己的文件夹,从裡面找了一個U盘,随即步出了病房。 走廊的正中央,护士站裡只剩下两個护士了,两個都在打嗑睡,真的很晚了。 水君御大步的走了過去,故意的把脚步声抬高,终于惊醒了其中的一個护士。 一個就够了。 水君御笑眯眯的迎過去,“护士小姐,能不能請你帮個忙?”他温柔的笑语,那张脸,還有那声音,分明就是在诱`惑人,让小护士的脸‘刷’的涨红了。 “水……水厅长,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嗎?” “哦,是這样的,我睡不着,想下载一些歌曲放在手机裡,你能借我用下你的电脑嗎?我的,忘记带過来了。” 那小护士哪裡能拒绝這样的男士的要求呀,想也不想的就道:“好呀,你来下载吧,沒关系的。” 脸上的笑意更浓,水君御毫不客气的就进了护士站,另一個护士换了個舒服的姿势继续睡着,刚刚的小护士已经起身把电脑让给了他,“水厅长,你下载吧。” 水君御坐下去,U盘插进电脑,随意的打开網页下载着音乐,一边下载一边有意无意的与小护士闲聊着。 “水先生,你女儿很漂亮呀,象她妈妈吧?”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可,他的脸上依然挂着笑,然后扬声道:“嗯,是象妈妈,哎呀,我出来半天了,不知道那孩子有沒有踢被子。”說着,又歪头看了一下电脑,“還要個几分钟才能下载好呢。” “水先生,要不要我帮你去看看?” “這,不好意思呀。” “沒事,反正我现在也沒什么事,我去看看,保证薇薇不会冻着的。”薇薇来医院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這一楼的护士沒有不认识她的。 “那,就麻烦你了。” “水先生真是好爸爸。”护士說着就转身去了。 一切,都是那么的顺利。 眼看着护士转身进了他的病房,水君御开始奇快的调出电脑裡關於病人用药的记录,找到莫晓晓那一栏,他飞快的从电脑拷到U盘裡,等小护士开门出来时,他已经又在拷贝下载的歌曲了,随着音乐轻哼着,磁性的嗓音格外的低沉优美,“水先生,你唱歌真好听,你要是去歌手,保证更出名。” “呵呵……”他笑了,手指在桌面上弹了一弹,为了不让小护士怀疑,他又不疾不徐的下载了一首歌曲,這才起身道,“都下载好了,谢谢你。” “不客气,水先生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們。”小护士不舍的望着水君御离开,真帅呀,只看着都不想眨眼睛了。 還有那個木先生,也帅呢,最近她们這一楼层裡的护士天天背后讨论的都是他们两個谁更帅些,可,讨论来讨论去,最终也沒有结果,都帅吧。 水君御拿着U盘就回去了病房,打开柜子就拿出了笔记本,他的电脑带着呢,点开无线上網,再打开U盘裡拷来的關於莫晓晓的住院用药资料,他开始迅速的查着着那些药名。 一個個,当不住在搜索栏裡粘贴上那些药名再看药的功效时,他的眼神越来越凝注,心也越来越沉。 到底是得了什么样的病呢? 這些药全都与血液病有关。 差不多所有的都看完了,水君御身子斜靠在椅背上,又想抽烟了,可,孩子们在病房裡,他要抽烟也是去阳台上抽,正要起身,突然间瞄到那些药的备注栏裡都写着另一個药名。 维生素B。 维生素C。 钙片…… 与原本的药名一点关系都沒有的营养药,可吃可不吃的那种。 就是以這些药名发给莫晓晓的? 所以,才让她沒有起疑的嗎? 烟已顾不得抽了,水君御手拿着U盘再次的出了病房,然后直奔李凌然的办公室,他今晚一定要找李凌然问问清楚莫晓晓的病到底是怎么回事,否则,他绝对的睡不着。 他有李凌然的资料,他的办公室,他的住处,全都有。 推开他办公室的门,裡面空无一人,李凌然并不在。 干脆一间一间值班室翻找過去,說什么今晚也要找到李凌然,那些药名,已经让他吓坏了。 莫晓晓得了不治之症? 這個认知让他惊恐不已,第一次的,心乱了,根本沒有办法安下来。 “当当当……”使劲的敲着一個值班室的门,才不管裡面的人是不是在睡着,“开门……开门……” 半晌,一個男医生打着哈欠拉开了门,“干嗎?有急诊嗎?” 眼看着不是李凌然,再扫了一下男医生的身后,值班室裡再无他人,水君御理都不理那男医生,又奔向下一间另一個科室的值班室,只一忽的功夫,医院裡已经人仰马翻的乱了起来,原本宁静的夜变得喧嚣起来。 “水……水先生,你找谁?” “找李副院长,今晚上我一定要把他翻出来,如果你遇见他,麻烦請转告一下。”水君御不客气的逢人就說這些。 莫晓晓得了绝证是不是? 只半個小时,医院裡已经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水君御在找副院长了。 终于,手术室的一個麻醉师忍不住了,“你找李院长什么事?” “有急事,他在哪儿?” 麻醉师上下的扫了他一眼,“当官了不起嗎?再怎么样這也是医院,你非要把這裡闹得乌烟瘴气嗎?我們医院真不欢迎你這样的病人,大晚上的,你就不能让人消停消停嗎,而且李院长他……”麻醉师說着突的住了口,然后转身,“跟你這样的人沒法沟通,无聊。” 水君御猛的一扯人家的手臂,“你给我站住,他在哪儿?到底在哪儿?”想到那些李凌然给莫晓晓吃的那些药,水君御已经根本沒办法冷静下来了。 麻醉师挣了一挣,却根本就挣不开水君御的拉扯,随即揶揄的道:“你真想知道?” “是,他在哪儿?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问他。” “呃,再重要比他的命還重要嗎?” 這话的玄机听起来是那么的重,“你說什么?李凌然他怎么了?” “他在急诊室,你去找他吧。”麻醉师沒好气的看了看他的手,“放手呀。” 水君御這才放了手,想到這人才說過的话,便道:“刚刚,多有得罪,对不住了。” 說完,他转身就走,到急诊室的时候,门上的红灯一直在闪烁着‘工作中’這三個字,他等了一等,却怎么也等不下去了,一推门就冲了进去,“李院长……李院长……”只希望他是在给别人做手术,而不要是他本人,可,一想到那麻醉說過的话他的心就忐忑了。 再重要比他的命還重要嗎? 水君御站在了急诊室的抢救台前。 台上,躺着一個男人,赫然就是李凌然。 明明這之前李凌然還接過自己的电话的,怎么现在就要被抢救了呢? “他得了什么病?”他冲過去抓着一個医生的衣袖问道。 “肝癌晚期。”那医生随口应了,可是說完就觉察出不对了,“谁让你进来的?出去。” 水君御怔怔的站在那裡看着李凌然,他真的无法消化才知道的答案,李凌然竟然得了這么重的病,可是,以前与他一起的时候,是怎么也看不出来的。 “先生,請你出去,不然,我叫保安了。”一個护士在推着他,要他出去,那力道让他终于清醒了些。 “多久了?” “這個我們也不知道,李院长不让說,他自己早就知道了吧。” “還有多久好活?” “谁知道呢,也许一年,也许两年,也许一個月,也许,就一天。” 一天. 水君御只听到了這最后两個字。 一天. 那是多么短暂的時間。 他想问莫晓晓的病到底是怎么回事,可现在,李凌然居然也倒下了。 不行,他不能死,也不知为什么,水君御突然间的很不想李凌然就這样死了,他冲過去,拼命的摇着李凌然,“姓李的,你给我醒過来,莫晓晓還活着呢,你得陪着她,你听见沒有,听见沒有?”他用吼的,吼得超大声。 “水先生,你再這样,我們叫保安了。” 他却犹自沒有听见似的,继续的摇着李凌然的身体。 李凌然安静的躺在那裡,就象是睡着了一样。 “水先生,請你出去。”两個护士已经冲過来架上他的手臂就要拉他出去。 水君御用力的一甩,走开,“不這样叫他怎么能醒?” “你……”医生正要发火,突的,抢救台上的人居然轻哼了一声,“谁呀?好吵。” “张医生,李院长醒了。” 众人一下子开心了起来,全都把目光聚在了李凌然的身上。 他抬了抬眼皮,轻轻扫视了一下周遭的人,最后,视线落在水君御的身上,“你来干什么?” 见他醒了,水君御這才冷静了下来,“我要单独跟你谈谈。” 李凌然手扶着抢救台就要起来,却一個不稳又倒了下去,一個护士急忙去扶他,却听他道:“你们出去吧,我跟水先生有事要谈。” “好的,李院长。”众人鱼贯的退出,有点莫名李凌然居然对這個闯进来的男人意外的沒有发火,相反的,声音還很温和。 急诊室裡很快就安静了下来,水君御也不管李凌然是不是同意,硬是扶着他下了抢救台而到了一旁的一個椅子上,按着他坐下,“晓晓還沒死,所以,你得活着,晓晓得了什么病?” “你都知道了?” 水君御将還记在脑子裡的那些药名不客气的全都說了出来,“你们给她吃這些药,你說,她到底是什么病?” “果然,什么都瞒不過你,那好吧,我告诉你,她得了一种很奇怪的血液病,我几乎查了国际上所有的關於血液病的资料,她的病例居然找不到先例,所以,现在一时之间也找不到什么特效药,只能……” “只能什么?你快說。”水君御的眼睛裡充着血,红得吓人。 “只能暂时的唯持着不让其严重下去,不過,药吃多了就会引起抗药性,到时候,治标不治本,還是会……” “你的意思就是說她会死了?” “這個,也不一定。” “什么叫也不一定?還有其它办法的是不是?” “是。”李凌然很干脆。 “什么办法?” “骨髓移植,不過,也不保险,我說了,她的病例绝无仅有,這是医学界第一次发现這样的病例,而她的病状只是嗜睡,血液的粘稠度也只是微微偏高,但是,是一天比一天加重,越重,她嗜睡的症状就会越强烈。” “那就移植呀,還等什么,总比沒有办法的要好。”他吼着,心已经彻底的慌了,头一次的感觉到慌。 “找了,找不到匹配的,我前些日子去了各处的标本存放处,做了调查,沒有匹配的。” “那强强的呢?”如果是骨髓,应该是最直系的亲属更容易匹配吧。 “验過了,强强的不行。” “那……”水君御的脑子裡转了一转,“她還有沒有其它的亲人?” “沒了,她和强强相依为命。” 水君御颓然的坐倒在急诊室的地板上,口中不住的喃喃着,“不可能的,一定有的,一定有的……”說着,他站了起来,“我去问她,她一定還有其它的亲人的,一定有的。” “站住……”李凌然费力的一声吼,其实,是有的,那就是薇薇,可是,他绝对不能把薇薇是莫晓晓的女儿說出来,他已经在想办法了,也许,在他的生命走完之前他可以让水君御丢下薇薇,然后让薇薇回到莫晓竹的身边,他真的已经在做了,也许,就要成功了,为了莫晓竹,這一次,他真的什么都做了。 水君御背对着李凌然站在那裡,听见他說,“你想让她知道,让她死嗎?” “我……”是的,他一问,莫晓晓一定会怀疑什么的,那女人的聪明并不亚于他,都說男人不喜歡聪明的女人,可是他,居然好象是……好象是真的喜歡上了她,而且,還该死的非常在意。 “如果她知道,她一定会不开心,会放不下强强,到时候,心裡负担重了,只怕,她的病会加重,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匹配的骨髓,這才是希望。” 可,不是她亲人的可能的几率几乎微乎其微吧,水君御一下子只觉自己的脑子都要炸开了,“這事,多少人知道?” “你知,我知,還有就是木少离。” 木少离居然比他還先知道,想到這個认知,他的心一颤,“李凌然,就因为元润青,所以,你讨厌我和晓晓在一起,是不是?” “你知道就好,所以,請你离晓晓远些,谁也不知道她還有多少日子,我希望,她后面的日子能快快乐乐的度過每一天,她已经是木先生的妻子了,你不觉得你该祝福她,而不是再去骚扰她嗎?” 水君御怔然了,果然是因为元润青,是的,以他有妻子的身份,他也不配再与她交往了。 为她考虑,李凌然也不会首选他。 不知道背对着李凌然站了多久,久到他的腿都有些麻木了,耳边传来急诊室外的低语声,“李院长病那么重,怎么還不出来?” 他心颤了,他有理由对着一個得重病的人再大呼小叫嗎? 即便是再狠的心也不能够。 咬了咬牙,他低声道:“刚刚,打扰了,晓晓的事,就拜托你多照顾她,還有,請你把她需要的匹配的骨髓的资料发给我一份,我也会去找。” “那你呢,不再打扰她了?”李凌然的声音自他身后传来,明明很轻很轻,却敲打着水君御的心都疼了。 “嗯。”他沉声应,如果她真的不知道還能活多久了,那么,为什么不让她快快乐乐的度過每一天呢? 他,真的给不起她快乐。 真与她一起,元润青一定会出来捣乱的,甚至于還有可能带给她生命的危险,沒有谁比他更清楚元润青的为人了。 “這样最好,希望水先生遵守你的承诺。” 水君御叹息了一声,“什么时候送润青去那裡?” “明天吧,早该送她去了,不然,她的病情只会越来越严重,如果不是我最近太忙,早就送她去了。” “好,明天我留在家裡等你来,然后陪你一起送她去那家精神病院。”說完這一句,水君御便大步的离开了急诊室,只余身后的男子静静的看着他的背影,莫家的事,越查下去越让他震惊,有些事谁也不想的,却就是什么都不可遏止的发生了。 那是每個人都逃不過的劫难嗎? 水君御走了,走在那個暗黑的夜晚。 当晚,他就办理了出院手续,甚至于不管薇薇是不是睡着了,抱着薇薇就走了,再把强强交给护士去看着,再让护士一早把强强送回给莫晓晓。 他走的干脆,走得彻底。 只要她幸福。 只要她快乐…… 莫晓竹一早醒来护士就推开了门,领着强强就进来了,“木太太,强强给你送過来了,我先出去忙了呀。” “妈咪……”强强皱着小鼻子奔到了床前,“妈咪,水叔叔和薇薇走了。” “什么走了?”莫晓竹正要起身,才发现被子下的自己什么也沒穿,猛然想起昨晚上水君御对她做過的一切,不由得脸上烧得通红。 “出院了呀,我一睁开眼睛他们就不见了,我听护士阿姨說是水叔叔昨晚上出院了,你瞧瞧,薇薇真不好,走了也不跟我打個招呼。” 出院了嗎? 不是說還要她替他换药换纱布嗎? 男人真是善变的动物,又想想他昨夜的所为,莫晓竹只觉浑身不自在,“强强,你先出去一下,妈咪换了衣服就叫你进来。”什么也沒穿,晓是强强才五岁,可到底也是一個男孩子,所以,她怎么也不能在儿子面前赤`身裸`体的换衣服吧。 “妈咪你怎么换衣服也怕我看嗎?呜呜,是不是你也想不要我了?” 莫晓竹哭笑不得,“沒有呀,妈咪爱你,怎么会不要你呢,你是男生呀,所以,妈咪换衣服不给你看?” “那薇薇换衣服我還看了呢。” “呵呵。”她笑了,“听话,就一分钟,一分钟你就可以进来了,行不?” “好吧,只要妈咪答应我還要我我就不怕了。” “要你,不要谁都要你呢。”儿子真乖呀,可是這样的患得患失真不好,不過,想着水君御和薇薇的不告而别,不止是强强,她知道了也很别扭呢。 “那我先出去了,妈咪换好了叫我。” “好。”眼看着小家伙一溜烟的跑出去了,她急忙的起床穿衣服。 一边穿一边看着自己身上的小红点点皱眉,昨晚上,水君御真的是把她折腾惨了。 “强强,好了,进来吧。”生怕儿子想七想八的,她以最快的速度穿好了衣服。 强强一推门就进来了,“妈咪,你說水叔叔是不是生气了?” 谁知道呢,她现在发现男人的心才是海底针,昨夜還强行的索要她,一觉醒来,他就不辞而别了。 想要出院,李凌然却不许,那一個晚上后来发生的事情莫晓竹一点也不知道。 不過,木少离是知道的。 医院裡水君御那么大的动静,他不可能不知道。 想着偷换了那批血裡水君御的血,他坐在办公桌前不由自主的就笑了,别以为他不知道,水君御在請人去验强强、他、莫晓竹還有他自己的DNA了,不過,不论他怎么验,结果都是薇薇和强强都不是他的孩子,倒是有可能是他的孩子。 早在水君御跟他斗城西那块地的时候,他就多了個心,他监视了安风的一举一动,所以,不管安风做什么,他都会知道。 不知道李凌然是怎么劝走水君御的,反正,水君御离开了医院,這也让他多少松了一口气,有水君御住在莫晓竹的隔壁,他怎么也不安心,那就是一根刺,会时时刺着他的皮肉痛着的。 转了转大班椅,他拿起了电话拨了出去,“晓竹,明天带强强去游乐场吧,怎么样?” “這……我问问凌然。”李凌然发過话,沒他的允许她不能出去,最近看着李凌然的脸色越来越不好,她觉得自己不要再给李凌然找麻烦了,所以,還是问一下比较好。 “行,那你问了告诉我,我让人明天安排一下。” “有什么好安排的?我們带强强去就可以了。”她纳闷了,去游乐场玩就好了,不需要安排吧。 “嗯,我知道的,快去打电话吧,我等你电话。”想要给她一個惊喜,收了心,只把心给一個女人的感觉也挺好的。 莫晓竹只好打了电话给凌然,沒想到李凌然一听說是要带强强去游乐场,立刻答应了,“去吧,只是不要太累了,早点回来。” “好的。”她应了,還想跟他說点什么,她是那么的担心他,却发现自己什么也无法为他做了,可,李凌然随即就挂断了电话,听着手机裡的盲音,想起他一直为自己默默无闻的做這些做那些,心便歉然了。 强强一听說要去游乐场,一晚上都兴奋着,怎么也睡不着了,木少离就守在床边给他讲故事,讲着讲着,小家伙终于睡着了,睡着的還有她,她還是那么的嗜睡。 木少离整理了一下明天要带去的东西,這才躺在病房裡的另一张床上,头歪向莫晓竹這边,不知道還要多久才能把她拥在怀裡一起睡了,他突然间的很是期待那一天…… 很久沒有离开医院了,才一坐上车,莫晓竹就摇下了车窗,呼吸着室外清新的空气,她的心情也好些了,水君御走就走吧,她跟他,总也不会有结果的。 “妈咪,想什么呢?”强强的小手摇着她的手,“妈咪,一会儿到了游乐场我要跟你一起骑木马。” “强强,也要带上爹地哟,可以骑三個人的。” “好呀好呀,爹地你快点开。” “咔”,强强才說要快开,木少离就尴尬的把车子停在了红绿灯前,沒办法,总不能闯红灯吧。 一個正兜售报纸的老伯走了過来,冲着木少离就道:“先生买份报纸吧。” 木少离根本就不想理会,车窗也不摇,這样的人每天遇见的多了去了,那老伯只好绕過了车身,一看莫晓竹的车窗是打开的,就急忙向她道:“這位太太,买份报纸吧,只要一块钱,一块钱就好。” 眼看着老伯年纪也不小了,莫晓竹想也沒想的就打开了钱包,却沒有零钱,最小面值的也是五十块,她随手抽出来递给老伯,“给你,一份就好,不用找了。” “谢谢太太,太太這么好心遇事一定逢凶化吉的,好人有好报。”老人不住的作着揖,莫晓竹点点头,“谢谢。” 绿灯亮了,木少离启动了车子,直奔游乐场。 莫晓竹随手展开才买的报纸,头版是T市的市政新闻,沒什么好看的,又往下面随意的翻下去,突的,一张照片落入了她的眸中,水君御是在三天前出院的,从那天开始到现在,水君御沒找過她,洛婉也沒有,她完全的沒有了水君御的任何消息,以为就要這样断了,可是现在,她居然又看到關於他的消息了。 那是水君御因某企业新工厂的落成而参加的剪彩仪式,他的脸上挂着微笑,依然不减的帅气,倒是少了颓废的感觉,又离开了她,他沒有再喝酒再吸`毒了吧? 這些,她根本就沒有答案,只是希望他能不再喝酒不再吸`毒,還有他的伤,有好好的换药嗎? 目光灼灼的落在照片中的那张脸上,一下子竟怎么也移不开了。 蓦的,视线中的一行小字落入眸中,今传,水厅长的妻子已经被送去了精神病院,笔者悄悄问過水厅长,他只是笑而不答,那,是不是就代表默认了呢? 元润青终于被送进精神病院了嗎? 真希望是這样,她讨厌元润青,非常的讨厌,如果不是元润青,她也不会受了那么多的苦那么多的罪,那样的人,就该被送去那样的地方,想着,心裡多少自在了些,只为,這意外看到的消息。 “妈咪,要到了哟,快点准备,我們要下车了。”正看得出神,强强在一旁欢呼着,莫晓竹這才发现从她此刻的位置已经能看到游乐场的大门了。 “好啦,妈咪這就准备,要不要戴顶帽子?不然,太阳很毒的。” “妈咪說让戴我就戴,我听妈咪的。” “就你嘴甜。” “我很幸福了,我有妈咪爱我照顾我,薇薇就可怜了,她妈咪现在根本不管她,什么也不管呢,就只让她奶奶管,她不喜歡她奶奶,她奶奶可凶了,一点都不温柔,還不会做好吃的糖醋排骨,我妈咪就什么都会,還特别的爱我。”强强自豪的說着,仿佛有她這個妈咪就有了全世界一样。 其实孩子的心就是這么的简单,心裡因着强强的话而开心的同时,她却又是担心起了薇薇,看不见那孩子就想,可是,她也沒有其它的办法,总不能真把她从水君御的身边抢過来吧,她也沒理由抢過来。 想到薇薇,就再也开心不起来了,就连笑也僵了一样。 车停好了,拿着要带的吃的和水正要背在肩上,木少离抢了過去,“我来背,你牵着强强的手就好,可别让他被人给拐跑了。” “爹地,我才不会被拐跑呢,我不跟陌生人說话。” “你不跟人家說话,人家跟你說话呀,到时候……” “那也不会,嘿嘿,你放心吧,我還要留在妈咪身边保护妈咪呢。” “瞧瞧,强强越来越会說话了,那你要不要连爹地也一起保护呀?” “這個……這個……”强强挠挠头,有点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他了。 “怎么?你不想保护爹地?”木少离咧嘴笑了,就是喜歡逗强强,這孩子,聪明着呢。 “爹地,不是的,我也想保护爹地来着,可是,你瞧,爹地你看起来身体比我壮实多了,所以,真要遇到坏人,說不定是爹地保护我,而不是我保护爹地呢。”强强有点脸红了,“爹地你多壮呀,长大了我也要象你一样做個真男人。” “哈哈,才五岁就想着要做真男人了,那你象爹地這個年纪的时候就是老男人了。” “嘘,不能說我五岁呀,爹地你說话要注意,妈咪不让說的。” “怕啥,這除了你和你妈咪,也沒外人,别人听不到的。” “可是……可是……”强强晃着手中的望远镜,小型的那种如玩具一样的望远镜,镜子裡的镜头中薇薇和水叔叔就走在他们身后,“爹地,后面有认识的人的,你看。”他扯着木少离就往他们身后看,這一看,木少离傻了,急忙的转身,只希望自己刚刚說出去的强强五岁的话沒有被水君御和薇薇听到,怎么会這么巧,他和莫晓竹带强强来游乐场,水君御也带薇薇来了呢? 歪头看看莫晓竹,很想问问是不是她告诉水君御的? 可,人家就跟在身后,他也不好现在就问了。 水君御也是一下了车才发现前面的莫晓竹和木少离的,薇薇也发现了,才要喊强强就被他给制止了,“别叫了,他们玩他们的,我們玩我們的,薇薇,這世上,离开谁都一样活,你要记住,听见沒有?” “好吧,爹地,我记住了。”爹地的意思就是說她离开强强也一样可以好好的活下去的,可是,越看强强的背影她越想找强强玩呢,她喜歡跟差不多同龄的人玩,不喜歡跟大人玩,大人說话她总是听不懂,跟强强說起话来,就有趣多了,也好玩多了。 一边走一边看着强强的小身影,她好难過,不知道大人们之间又发生什么了,反正爹地就是不理莫阿姨了,同样的,也不许她理强强,真累呀,大人的世界可真乱真累。 忽的,她好象听到水叔叔說强强‘才五岁就想着要做真男人了,那你象爹地……’,五岁,强强五岁了嗎? “爹地,木叔叔好象說强强五岁了呢。”薇薇转头就把這才听到的话告诉了水君御。 “什么?你說什么?”水君御刚刚一看到莫晓竹的背影思想就开始神游了,周遭的声音根本进不去他的耳朵裡,所以,他沒听见,他错過了。 “木叔叔說强强也五岁呀,那是不是就跟我一边大了?怪不得他不让我叫他弟弟,他果然不比我小呢,可是,也不对,为什么他以前要跟我們說他是四岁而不是五岁呢?”薇薇自言自语着,越想越想不明白。 小手倏的被水君御握得紧紧的,“薇薇,你說什么?木叔叔說强强也是五岁了嗎?” “是的呀,呜呜,爹地你快放手,好疼呀。”薇薇的小鼻子一皱,爹地握着她的手太疼了。 强强五岁。 强强象薇薇。 强强也象莫晓竹。 水君御一边走一边拿出了手机,“安风,我让你验的DNA结果出来沒有?”都過去三四天了,安风居然一直都沒向他汇报,這几天心情不好,他也忘记追问了。 “哦,找的那個检验的医生他父亲去世了,所以這几天沒上班,我又不想把那件事情再交给其它人去检验,我怕经手的人多了会出差错,所以就耽搁了下来,我再去催催,要是他有在工作了,很快就能给我們结果了。” “快去催,有答案了立刻告诉我。”他低吼着,原本不知道的时候把這事都给忘记了,這一想起,立刻就特别的想知道结果。 因为,刚刚木少离說强强也是五岁。 难道只是巧合嗎? 可,为什么之前莫晓晓一口咬定强强是四岁呢? 這其中,又有什么隐情? 可,薇薇是他的孩子呀。 水君御开始胡思乱想了,越想越是觉得這事奇怪,有蹊跷,却怎么也想不通是为什么。 牵着薇薇的手不远不近的随在莫晓晓和木少离的后面,眼看着那一家三口亲切的走在一起的画面,竟让他的心隐隐的痛了起来,谁都想要有那样温馨的家,可,因着薇薇不是元润青所亲生,她对薇薇就怎么也喜歡不起来,所以,只有很少数的时候,她才会在人家扮演一個贤妻良母的角色,可是最近,她已经彻底的变了,变得歇斯底裡,变得不象是她了,也最终被他和李凌然送进了精神病院。 已经送进去两天了,医生說她在裡面又叫又闹,還要吸那個,不過,既是要把她送进去,就想過连那個也给她一并的戒了,她戒了,是不是他也可以戒了呢? 想到這個,他猛然想到自己曾经答应過莫晓晓的,可,要戒那個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他還沒想好,那东西,根本就是一种盅,粘上了,就再难从身体裡移除了。 进了游乐场,强强去玩开火车了,他就带着薇薇去坐海盗船,坐在船裡就能看到船下面的强强,火车附近就站着莫晓晓和木少离,莫晓晓知道他也来了嗎? 他总在看她,可是,她却好象沒有看過他一眼。 也许,她還沒发现他和薇薇吧。 “爹地,我也要去开火车。”海盗船每次荡得高高的时候,薇薇都会吓得尖叫,然后紧搂着他,那小身子软软的,他的女儿,他很喜歡的。 “好,下了船咱们就去开火车。” 一样一样,一忽是强强玩,一忽是薇薇玩,水君御刻意的不让两個孩子遇到,他真的不想再生尴尬,既然那晚只想让她以后幸福了快乐了,那就,一定要做到,只为,他给不了她幸福和快乐。 “爹地,强强和莫阿姨還有木叔叔去玩摩天轮了,哇塞,好高呀,比海盗船荡起来时還高,爹地,那是不是很好玩?”薇薇坐在水裡的小船上一边踩着滑动器一边說道。 “是吧,一会儿爹地也带你去。” “爹地最好了”,小嘴說着就亲了上去,“爹地,我爱你。” 手一摸女儿的小脸,真象是莫晓竹,也许,便是因为這相象他才喜歡這孩子而元润青才怎么也喜歡不来薇薇吧。 滑着水,薇薇拿了一块Q`Q糖递到他的唇边,“爹地你吃,很Q的。” 他一张嘴就含到了口中,果然Q`Q的,嚼起来很香甜,“谁给你买的?”好象,他从来也沒有给薇薇买過這糖呢。 “這個……這個……” “快說,不许瞒着我。”他看着薇薇有些涨红的小脸,开始怀疑了這糖的来历了。 “是……是……” “到底是谁?” “是强强给我的。” 又是强强,薇薇和强强认识的時間并不是特别的长,可是感情却特别的好,“在哪裡给你的?” “在医院的时候,他给我好几袋呢,那晚我藏在背包裡了。” 是了,那晚离开的时候,他替薇薇把背包拿回来了,于是,也拿回了强强送给薇薇的Q`Q糖。 “以后,不许随便要人家的东西吃。” “可是爹地,为什么你和莫阿姨不說话了呢?为什么你们吵架我就不能跟强强好了呢?我好讨厌你们大人這样……” “快看……你们快看,好浪漫呀……”薇薇才說了一半,岸边便有人高喊了起来。 水君御和薇薇一起下意识的沿着那人的手指望了過去,半空中正飘過一個热汽球,上面挂着各种各样颜色的气球,那些气球随着风的微动而不住的晃动着,看起来漂亮极了,而這些并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那热汽球上自上而下垂下来的一個长幅。 “莫晓晓,請你嫁给我。” 他才扫過這几個字,游乐场的扩音喇叭裡就喊出了這几個字。 “莫晓晓,請你嫁给我。” “莫晓晓,請你嫁给我。” 木少离连喊了三遍,热汽球刚好停留在已经停下来的摩天轮上,“哗”,汽球被放飞的飞了起来,而同时,就有无数的红玫瑰从热汽球上洒落,不偏不倚的正好洒在莫晓晓的周遭。 火红的玫瑰,男人深情的求婚告白。 的确是要多浪漫就有多浪漫。 水君御阴沉着一张脸看着,明明木少离和莫晓晓已经登過记了,却還要玩這些虚的东西,看来,木少离還真是要一心一意的得到莫晓晓的心。 他,得到了嗎? 所有的人都在仰头看着摩天轮上的一男一女,甚至忽略了坐在他们身旁的那個小男孩。 “答应呀,快答应呀,要是有男人這样向我求婚,我一定答应了。”一個女生尖叫着,恨不得替了莫晓竹应了。 莫晓竹涨红了一张脸,那么多人在看着她,可她,却在眼睛微瞟间看到了水中的那艘小船,還有船中的水君御和薇薇,一瞬间,她困惑了,“少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