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那么怕我嗎 作者:未知 那样的微笑,那样的从容,再加上她修身的职业小洋装,水君御心神一荡,就是不懂她为什么一直恨着他。 孩子们,一直都沒有找到。 馨园的那個调酒师死了,死无对证,见過他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查了這许多天,到最后還是无果。 颓废了有多久了?就连他自己都不记得了。 一清早,终于把自己弄得清爽些可以见人了,可是,手机却响了。 洛明山告诉他莫晓竹接手了华翔对面已经濒临倒闭了的小酒店,真沒想到她居然有這個胆子,她要了那個小酒店,分明就是要跟他作对。 匆匆的赶来,连他都不知道自己匆匆赶来要干什么,看她的笑话? 可她似乎总能把一切都做得有條有理,让他根本找不到缝隙插不进针。 又或者,他最近的鼻子真的是沒了嗅觉,她這么大的举动,他居然事先一点也不知道。 手握着才从她的手上拿過来的剪刀,四周,无数的目光都落在他的手上,他参加過数不清的开业仪式,不知道剪過多少的彩了,却沒有一次是如现在這般的让心沉重着的。 投标会上,她让他损失了数百万,此刻,她又弄了這么一個小酒店来打压他,呵呵,她莫晓竹是真的要与他杠上了。 麦克风已经還给了司仪,眼看着莫晓竹点头,司仪很知大体的道,“水先生,時間到了,开始吧。” 手中的剪刀突的一下子重了起来,眼看着面前火红的一片,红色的绸子就象是一种绝对的讽刺,讽刺的着他居然会为他的对手剪彩。 可這個对手是莫晓竹。 是他怎么也放不下的女人。 拿着剪刀的手终于落了下去,那一瞬,周遭一下子静了下来,就连呼吸也都停止了一样,所有人都把目光落在了他的手上。 這一剪子下去,她的剪彩仪式就成功了,可他,却多了一個真正的对手。 “水先生,开始了。”司仪眼看着他的手不动了,吓了一跳的急忙催着。 莫晓竹也摒住了呼吸,她觉得自己的心仿佛跳到了嗓了眼,可是,這個时候她什么也不能說。 戴着超墨的男人突的笑了,手一动,“咔嚓”一剪子,好好的一块绸布就断了两截,偏這就代表吉利,是每個开业公司都要的结果。 掌声顿时响了起来,莫晓竹长舒了一口气,看来,她赌对了,這男人,倒是死要面子的,并沒有给她留下什么难堪,她忽的笑了,這样才好,也多了一個对手,不然,若是对手弱了,那真的无趣了。 水君御优雅转身,手中的剪刀落在一旁早已等候多时的宾仪小姐手举着的托盘裡,那‘嘭’的一声闷响震得莫晓竹一個激棂,正好男人转過身上,含笑的唇角写着戏谑,“這次,是想让我亏了還是直接想让我把华翔关门大吉?” 她沒想到他居然会這样說,這也太直接了吧,可他的口气就象是唠家常一样的說着无关紧要的话,黑亮的眸子直视着他的超墨,即使看不见他的眼睛,她也不想在气势上输给他。 有时候,气场可以代表一切,甚至可以预示到输赢。 “水先生想要哪一样呢?我一定会遂了水先生的愿。” “是嗎?”男人的嘴角牵出一抹弧度,嘲讽的看着她,“那好吧,我要后者。” “水先生,這可是你自己要的哟,我可啥都沒說。” “是,是我自己要的。”两個人就這样的聊开了,人群在散,贵宾都在往酒店裡进,莫晓竹接下来要摆酒的,只宴請贵宾,因为她知道结识這些人的好处是什么,到时候有出公差的什么的他们就会把人给介绍過来,那自己的生意就会越做越大,越做越好。 “水先生,要不,进去喝杯酒?” “你看,要不要再补我一個請柬呢,上次你亲自给我送過去,這次,有些……” 他给足她面子,那么,她今天也给足他面子,“OK,小蒋,去拿一张請柬過来。” 小蒋很快就拿了過来,“莫总請。” 莫晓竹接過再递向水君御,“這样总成了吧?我是怕你沒時間,所以,這次才沒敢請你。”他有時間应该去找孩子们吧。 修长的手轻轻接過,然后展开,“真不诚心,连我的名字都沒有,就一個‘先生’二字代過,就想這么打发我?” 她压根都沒想請他,是他不請自来的。 伸手拿回,走到一旁的桌子前拿了笔,龙飞凤舞的写下了‘水君御’三個字,“這样,行了嗎?” “OK,那我先进去了,就不打扰莫总了。”他客气的叫她莫总,客气的给她一种疏离的感觉,让她的身子突的一震,“水先生……” “嗯?”他转首,高大的身形笼罩住了她,让她一下子又不知道要說什么好了,“有事嗎?” “孩……孩子……”心裡,总是惦着那两個孩子的,在她心底最温柔的一角就是他们,她想他们。 他摇了摇头,“找不到。” 那三個字,他說得很轻很轻,可是却给人一种沉重的感觉,压得她喘不過气来。 再抬头时,他已经走了,走进了丝语的大堂。 看着他的背影,耳朵裡不住的回响着他才說過的那无奈的三個字:找不到。 用了多少的心去找了。 可是孩子们,就是這样的不见了。 心底裡的那份痛让她的脸色煞白一片,若不是手扶着桌子,她连站都站不稳。 “晓晓,他跟你說什么了?为什么你脸色這么不好?”身前一道影子闪来,木少离终于摆脱了两個缠着他的人闪了過来。 抿抿唇,心還是痛,“他說找不到孩子们。” 木少离的脸色也一黯,“晓晓,也许他们沒事。”他也查過了,那两個孩子就象是人间蒸发一样,仿佛彻底的从這個世界上消失了似的。 合T市两個王牌男人的力量都无法找到薇薇和强强,她還能說什么,摇了摇头,“走吧,开席了。” 收起了哀伤的心绪,笑对所有到场的人,她突的觉得自己就象是一個戏子一样的游走在人群间。 水君御真的沒走,居然捡了一個偏僻的位置坐下了。 莫晓竹正要走到自己的主桌前,突的,看到一個记者走向了水君御,“水先生,听闻你在上次的土地招标会上以天价标到了一块地,对手就是這丝语酒店的莫总,是嗎?” 记者就是這样的,无孔不入,见缝插针。 记者的声音不高不低,但是,却一下子吸引了他周遭众多人的目光,所有人再一次把视线落在水君御的身上,這绝对是一個让他难堪至及的問題,谁都在暗猜他会怎么回答,就连莫晓竹也不由得把视线落在了那個男人身上,只等,他的回答。 說好听了,他会有面子,說不好听了,他会让她沒面子。 水君御面不改色,依然還是落坐时的那份轻松的表情,拿起桌子上的酒杯先是啜饮了一口,這才道:“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 “水先生,如果是的话,那就证明水先生与莫总是对手了,不是嗎?如果不是,可我听說……” “是,不過,我們是对手,也是朋友。”水君御慢條斯理的回答,一杯酒不知不觉间就全喝入了口中,微启着唇,露出他一截白色的牙齿,看着他慵懒的坐在椅子上的样子,居然带着数不尽的性`感,让莫晓竹暗自想起那天晚上還有电梯裡他对她做過的一切,手,也不自觉的握成了拳,水君御,她恨他。 徐徐的走過去,莫晓竹一点也不避讳的停在他面前,“水厅长,我們是朋友嗎?”她不是他的朋友,他是她的敌人,或者,确切一点說是仇人。 “怎么?不是嗎?”男人的脸色微晒,有些沒想到她会当着人前给他如此的难堪。 有些话,她觉得她真的该說了,轻轻的一笑,她忽而俯身唇贴向了男人的耳,然后压低了声音的对他道,“我想水先生应该记得一個姓许的女子吧,她是我妈妈,她死了,坠楼而死,而原因是因为一個姓莫的人先于她而死了。” 她的声音是那么的低,低的只有他才能听得到。 “啪”,手中的酒杯落在了桌子上,溅起了酒液洒了满桌子都是,可是,這些都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水君御的脸色,此刻已经彻底的变了。 依稀還记得那则新闻,他只是在报纸上看到莫凌生的所谓的情妇坠楼的惨状,那时,他随手扔下报纸,甚至沒有仔细去看。 便也只记得那個女子是姓许的,甚至叫什么名字都不记得了,也是這個时候他想起了曾经看到的莫晓竹的身份资料,她母亲,的确是姓许的。 多久以前的事情了,他真的忘记了,可這一刻提起,他也瞬间就明白了莫晓竹恨他的原因了。 原来,是因为他害死了她的家人。 “怎么样,水先生還认为我們是朋友嗎?” 他静静的如雕像一般的坐在原处,竟是从沒有過的心痛,或者,就如她所說,他们之间真的不适合。 他是该放手了。 找不到孩子们,那個连系他们之间的纽带也终结了。 断了,就断的干干净净吧。 无视座位旁边的人诧异的目光,他并不看莫晓竹,而是视线悠悠的扫了一遍桌子上已经上好的菜色,“莫总,不管我們是不是朋友,总要让我吃完這一餐饭吧。” 他居然,沒有站起来马上离开。 远处的人并不知道刚刚他与莫晓竹之间的风起云涌,因为,莫晓竹对他說起许云时声音是压得极低的,再加上周遭有点吵,所以,除了水君御并沒有别人听到,但是水君御瞬间的变化大家都是看在眼裡的,也都在好奇着刚刚她对他說了什么。 “水先生請便,我先失陪了。”礼貌的转身,高跟鞋踩在红色的地毯上,她终于說出来了,這样,他就再也不会来纠缠她了吧。 “竹子,快過来坐,饿了吧。”安阳朝她挥着手,招呼着她去吃饭,忙活了一個大早上,谁都会累了的,可其实,她真正累的不是身体,而是心。 尤其是在水君御出现之后,她的心一直提着,此刻,什么都說清楚了,那么她与他以后就真的成了对手了。 或者說是仇人。 莫晓竹正要坐下,突的,又一道熟悉的男声响声,“晓竹,丝语开业了,怎么也不告诉我,我开车刚好路過,顺便进来看看,還不错。” 她歪头看到李凌然,才发觉他们有些日子沒见了,连她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总之,就是真的许久不见了,倒是经常有通电话,喊過了服务生直接就在自己的身旁加了一把椅子,“凌然,坐這桌吧,好久不见你了。” 李凌然自然的坐下,莫晓竹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她却沒有注意到就在身侧的安阳早就变了脸色,原本還带着笑的脸上那笑意已遁去,她无声的吃着东西,再沒有說過一句话。 菜,一道一道的上来,莫晓竹有一句沒一句的与李凌然闲谈着,孩子们失踪的事她在电话裡已经告诉過他了,他知道,可此刻的饭桌上她却不便提起,总是觉得她的身份怪怪的,她现在是独身的,可她,却已经有了两個孩子了。 只吃了一会儿,她就起来了,顾不得再招呼李凌然,一個個的客人吃好了要走了,身为莫松的总裁,她必须要做好她的本份。 现在,水君御一定能明白她的公司为什么叫做莫松了吧? 送走了一拨又一拨的客人,眼见着大厅裡已经沒有多少客人了,莫晓竹的视线不由自主的落在水君御曾经坐過的那個僻静的位置上,他不在,人已经走了。 或者,早在她告诉他她妈妈是许云之后他就走了吧。 走便走了吧,她本也沒想让他来。 他们之间因为爸爸因为妈妈已经再也沒有可能了。 眼看着李凌然還在,可是安阳却是跟着小蒋在忙前忙后,她走過去,拉住了安阳的手臂,“安阳,替我招呼一下凌然,好嗎?” “竹子……” 伸手一捏安阳的鼻子,“怎么,不愿意?” “不……不是的,他好象……好象……” “好象什么?快說。”還是笑,头一次见安阳如大姑娘似的吞吞吐吐的,倒是,让她急了。 “凌然還是喜歡你陪着他,我忙去了。”說完,也不管她同意不同意,安阳已经快步的走离了她。 莫晓竹皱皱眉头,木少离和李凌然都在,两個男人都沒有走的意思,可她只一個人,要她怎么办? 回头看看,安阳已经不见踪影了。 “小蒋,楼上的KTV還有位置嗎?”今天人多,大门口又贴着打三折,只怕,应该沒位置了。 小蒋先是神秘的一笑,随即向她俯首道:“我让人留了一间,你要的话就去吧,還是VIP包厢。” 面上一喜,干脆拉他们两個男人去K歌吧,突然间就想K歌,酒店已经正式开业了,剩下的只要交给手下人就好了,她觉得她之前绷紧的弦真的可以松开了,只想要好好的放松一下。 大概是看到她不忙了,木少离走了過来,“晓竹,一起去喝杯咖啡吧。” “行吧,不過,就在我這儿吧,我請客,再加上凌然,怎么样?” “他,也只是你朋友?”轻声一问,木少离的眼底闪過一抹淡淡的伤,从沒想過要放手,可是,她說過,如果他继续,他们连朋友也沒的做了。 是吧,她觉得她最近跟李凌然之间就是朋友的感觉,其它的,再也沒有了,“嗯,是。” “那還行,走吧。” 叫過了李凌然,以为他会拒绝,却不想他居然真的跟了過来,三個人一起进了丝语的VIP包间,因着主营是酒店,所以,K歌的包间只有几個,是她临时起意装修的时候改的小格子房间。 不過,音响麦克什么的却是一流,只是要给人回家的感觉,所以,這裡什么都有。 只怕你不来,来了就会喜歡。 但,却少了女人。 只因,她是女人。 所以,她不会开那种不入流的黑店。 “凌然,想唱什么?我来点。”进了包厢,酒和饮料什么的都送了进来,她是总裁,這些根本无需她去操心,小蒋那妮子倒是很会做人的,想想,就是窝心。 “我不会唱,你和少离唱吧。”两個男人,居然很和谐,和谐的倒是让她有些不自在了。 “那好吧,少离,你唱什么?” 等他說着的空档,她拿着遥控器在翻找着歌,第一個按下的居然就是那首《世上只有妈妈好》,突然间,就是想唱,所以,才来了這裡。 “晓晓,帮我点那首《你知道我在等你嗎》。” “好的。”翻找着,想着他這歌名,她就联想到了自己,以为她說他们只做朋友他会纠缠着她,可是沒有,一直都沒有。 那箱子裡的婚纱一直放在她的房间,偶尔,她会打开了拿在身上比一比,可是,也只是比一比而已,這辈子会做一次新娘嗎? 她觉得那些离她遥摇而无期,她现在的心理就只有薇薇和强强了。 很快就点好了歌。 第一首就是她的《世上只有妈妈好》。 随着音乐而低声吟唱,隔音极好的空间裡可以让她自由的发挥。 世上只有妈妈好,有妈的孩子像個宝,投进了妈妈的怀抱,幸福享不了,沒有妈妈最苦恼,沒妈的孩子像根草…… 沒妈的孩子像根草,不管唱着哪一句,她的脑子裡回荡的都是這一句。 沒妈的孩子像根草,她的薇薇和强强…… 唱着唱着,眼泪就流了出来。 包厢裡除了她的声音,仿佛连掉根针都能听见声响似的,两個男人一起坐在沙发上看着站在电视机前的她,谁也沒有說话。 她继续唱,一遍又一遍。 可是,曲子终于還是到了下一曲,正是木少离的那首《你知道我在等你嗎》,听着音乐,她把麦克交到木少离的手中,“该你了。” 男人伸手接過,却并不急着唱,只让一句句的歌词闪過,“晓晓,会找到的,一定会找到的,相信我。” 会嗎?她伸手一抹眼睛,“对不住,我总是忍不住。”多少天了,不知道哭了多少次了,只是每一次都是在暗夜裡,只這一次,居然是在两個男人的面前。 “晓竹,想哭就哭吧,只是,别累着自己别苦着自己。”李凌然伸手拉她坐在身旁,他的身上总是会散发出一股医院裡的味道,“凌然,我觉得他们一直在叫我妈妈,可我,不知道他们在哪裡呀。”抽噎着,她的眼睛红肿肿的,眼前,总是会浮现出薇薇和强强的小脸,他们笑得好灿烂呀。 “晓竹,你听過大难不死必有后福這句话嗎?”木少离在唱歌了,他的嗓音居然出奇的好,翻唱的就象是原唱一样,听见李凌然的话,莫晓竹轻轻点头,“知道。” “你生他们的时候就是九死一生,是你自己一個人接生的,生下来,甚至還沒看清楚孩子的小模样,你就出了事。” “是元润青,是不是?” “是的,她抱走了薇薇,划伤了你的脸,所以,你才变成了现在這個样子,不過,现在回头想想,也许你是因祸得福了,你的脸還是一样的好看。”他說着,手指下意识的就落在她的脸上,轻轻的划了一下,“你看,你现在不是好好的坐在這裡嗎?而薇薇和强强后来也很幸福,我觉得他们一定会回来的,只要留心,早晚能查到线索,因为我觉得這個带走孩子们的人一定是熟人,他熟悉孩子们的一切,只要留意熟悉的人,一定会发现线索的。” 会嗎?她都觉得沒有了希望了。 水君御都查過了,不是嗎? 摇头又摇头,“凌然你骗我,我总是觉得他们现在過的并不好,他们在想我。”抽着鼻子,她還是忧心。 “晓竹,别想了,說不定你不想了不找了,孩子们就会突然间的一下子出现了。” “是呀,我也這样觉得。”不知何时,木少离已经唱完了那首歌转到了他们面前,原本,他是要唱给莫晓竹的,可是从头至尾,她根本沒有认真的听他唱過一句,她的心裡现在就只有她的孩子们了,可,一想到那两個孩子是她和水君御的孩子,他的心就不免惆怅起来。 也许是因为她心情不好,后来木少离只唱了几首歌就走了,而李凌然自然也是一起离开,莫晓竹送他们到了大门外,外面的天色依然晴好,阳光明媚的一天,她却還是想唱歌。 那一個白天剩下的时光,她一個人呆在那间VIP包厢,反反复复的唱着那首《世上只有妈妈好》,直至累极的睡在沙发上,明明有人在关心她,可她,却感觉到了孤单…… “竹子,醒醒,走吧,我送你回去。”安阳摇着她的肩膀,也叫醒了她,睁开惺忪的睡眼,“安阳,我這是在哪儿?”恍惚一梦的感觉,她的意识還沒有全数的回笼。 “在丝语啦,走吧,回去好好睡。” 她看看周遭,手轻挣,她累了,乏了,真的不想回去了,“你走吧,我今晚在這儿住了。”丝语是酒店,又是她的,当然可以随便她住了,现在想想,回不回去都一样的。 “竹子,那你明天還去公司不?” “嗯,明天会去。” “那就对了,乖,走吧,跟我回家,酒店哪裡有家的感觉好呢?” 家,听到這個字她的心口一滞,脑子裡蓦然闪過水君御,白天,他什么时候走的她都不知道。 只怕,明天开始华翔就会与丝语彻底的开战了吧,她突的,期待了起来。 “不了,你回去吧,我明天不去公司了,就留在這裡。”她倒是要会会水君御,看他有什么举措,大不了他打折,她也打折,反正,她的丝语就是要比华翔的消费低,這样才有竞争力。 好的品质,再加上便宜的价格,她沒有理由争不過他的。 “竹子,你疯了是不是?你就那么的想与水君御斗嗎?可我觉得,他比李凌然好,比木少离也好,我在他的眼裡看到了爱,是真爱,他爱你。” 他真的爱她嗎? 可也是他害死了妈妈,“安阳,你不懂,你沒有看到我妈死时的惨状,那么高的楼上跳下去,那要多少的决心呢。”想想,就是痛。 “随便你,我先走了。”安阳松开了她的肩膀,一個人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莫晓竹這才感觉到自己饿了,看看時間,早就過了下班的時間了。 她饿了,可是,却不想吃丝语的东西,突然间很想去华翔转一转,那裡,记忆裡她一直都沒有去過。 出了包厢的门,从丝语到华翔,只一條马路的距离,两家酒店的装潢风格完全的不一样,一個小家碧玉般,一個金碧辉煌般,走到了马路对面,回头望一眼丝语,她真的很喜歡她自己的小酒店,那种味道,淡淡的,清新的让人想要拥抱。 只是转转,而且她穿的也很普通,再也不是上午举行开业仪式时的小洋装了。 华翔真大,比丝语大很多。 客流量应该也不少,从她走過来,大堂的那道大门前不住进出的人就从来也沒有停過。 悄悄的走過去,到了大门前,门童礼貌的替她推开了门,“莫小姐請进。” 她傻住了,這门童,居然认识她,听到這称呼,她再想要离开已经有些不可能了。 因为,她人已经进了大门,镇定的走进去,“谢谢。” 走进大堂的时候,她甚至在开始后悔了,却已沒有了退路,即是来了就来吧。 “莫小姐,要订房间嗎?” 又是认识她,“你们,都认识我?”她奇怪了,這的人看见她时都很热情,可如果他们知道她是丝语的所有者,他们真的不该這样对待她呀,从他们的表现可以看出,他们根本沒有把她当成是商业对手一样对待。 “认识呀,以前莫小姐還是我們经理呢。” 她傻住了,手指着自己的鼻子,“我以前是這裡的经理?什么经理?” “客服经理,对了,木先生的总统套房一直都给他留着呢,当初,若不是莫小姐,华翔开业的当天会是一片混乱。” 她什么也不记得了,不知道自己在华翔工作過,也不知道华翔开业那天都发生了什么,可,這服务生的话却让她想起了水君御今天去丝语的表现,也许今天,他就是为了還她当初替华翔解了围的债吧,他脸上的疤也是为了還她的债。 “我可以四处转转嗎?”莫晓竹试探的一问,她是太奇怪這些人对她的态度了,她觉得若是她提出要在华翔转一转,他们应该是不会同意的吧。 可,她的话音才落,刚刚与她交谈的服务生就道:“莫小姐随便转,若是有什么需要,請告诉我們,我們随时为您服务。” 她真的诧异了,相比于自己的私心,她觉得這些人对她的态度简直可以用不可思议来形容,“谢谢,那我随便走走。”话已出口,不转一转也不好了,可当她真的在华翔随意的走动时,她還真是感觉到了那份熟悉的味道。 她曾是這裡的客服经理嗎? 随意的走着楼梯,沒有乘电梯的她一层楼一层楼的走過,這裡,给人的感觉真的很奢华大气,一点也不比手下人发给她的资料所形容的差了。 走廊裡很安静,所经的人踩着地毯都是悄无声息的,所以,住在這裡也绝对的舒适,不怕被人打扰了。 想到刚刚的服务生說她曾经在华翔开业的时候解了华翔的燃眉之急,再想到木少离留在這裡的总统套房,她忽的想要去看看。 乘着电梯就到了顶楼,豪华,霸气,即使只在走廊裡也给她這样的感觉。 只是,按理来說這顶楼应该有人随时值班站在這走廊裡为客人服务的吧,可是,当她踏在顶楼走廊的地毯上时,所经,沒有一個人影。 那份安静,诡异的让她的心一跳,转身就要离开,可,她才举步,身后就传来了一声轻笑声,“怎么,怕了?” 莫晓竹顿住,真的是肠子都悔青了,她真的不该来的。 以为穿着普通人的衣服這裡的人不会认出来她的,可是這裡的每一個人都认识她,现在,她居然鬼使神差的還撞到了水君御。 “放心,我戴着墨镜呢,伤疤吓不到你,既然都来了,不如一起喝一杯怎么样?”男人在她身后提议道。 “不……不了,我還有事,先走了。” “你不想看看孩子们的照片嗎?我這儿,有很多。” 只這一句话,他成功的让她转過了身,“真的?” “嗯,就在我房间裡。” 她张大了嘴,“你最近,一直住這裡?”那不会连她装修丝语他也不知道吧。 “嗯,住了很久了。” 她无言了,她明白他是不敢回家,因为那裡只会让他想起孩子们吧,就连她都是时不时的在担心孩子们的心绪中度過,就更别說是他了。 他走进了打开的总统套房的门,那個背影居然让她也不由自主的就跟了過去,房间很大,大得就象是城堡,“你一個人住?” “要不,你留下来陪我?”他笑,声音是痞痞的,可是,她却好象是听到了一份期待。 “水君御,你若是要开這样的玩笑,那我走了。”她說着,转身就走,突然间觉得有他在的世界裡一点也不安全,随时都有可能被他欺负了似的。 “放心,我不会碰你的。” 這一句,又让她停住了,心底裡痒痒的,她還是想看薇薇和强强的照片,很想很想,“照片拿给我就好,我看了就走,谢谢。” “呵,好,你等我一下。”他說着起身往一個小房间走去,一边走一边道:“桌子上有奶茶,你以前很喜歡喝的,放心,裡面除了奶茶就是奶茶了,什么也沒有填加。” 他說得她想不喝都不好意思了,坐下去,沙发也是真皮的,比丝语真的奢华许多,她突然间想,若是她真的抢了华翔的生意,他一定不服气吧,這裡的硬件真的绝对称得上是一流的,那是丝语不能经拟的。 端起桌子上的奶茶就喝起来,清香可口,不冷不热,应该不是才调好的,听见他的脚步声转了回来,她头也不回的道:“是不是你调好了要自己喝的?” “不是。” 他淡然的一句,她心裡“咯噔”一跳,突然间的明白了過来,也许从她进了华翔的那一刻开始他就知道她来了,他在等她,等她到這裡,這也就可以解释为什么顶楼的走廊裡沒有服务生了。 可,一想到有可能這一整层楼都沒有人,而只有她和他,她的心便不由得慌了。 镇定,一定要镇定,他說過不会碰她的。 一大叠的照片放在了她面前,“看吧,都是薇薇和强强的,你瞧,是不是很象从前的那個你?” 莫晓竹的视线立刻落在了照片上,是的,薇薇和强强都象她,這個,在他的手机屏幕上她就看到了,“你手机裡的那张照片发到我的手机裡,好嗎?”一边看着手中的照片,一边想要他那张,也是這时她才想起那张照片裡不止是有孩子们,還有一個她。 而他的手机,竟是时时的拿在手中的。 “好。”他发了,莫晓竹听到了自己的手机响了一声短信提示音,道:“谢谢。” 一张张的看着,每一张都是那么的好看,有孩子们单独拍的,也有她和孩子们一起拍的,更有,连着水君御四個人拍的,看到他也在照片裡时,那画面就象是一家四口似的,“這是在向晚山嗎?”她依稀记得读书的时候有上網看過向晚山的风景照片。 “我看看。”男人說着就朝她走来,低低的脚步声闷闷传来,就象是敲在了她的心口一样,一股熟悉的男人味越来越浓烈在鼻间,他停在了她身边,俯首贴着她的脸一起看向那张照片,“嗯,是在向晚山,我和你,還有薇薇和强强,我們一起去過。” 說着话时,他的气息喷吐在了她的颈子上,在她细嫩的肌肤上滑過一丝丝的痒,心神一荡,她急道:“你……你走开……”受不了他在她身边时的那份小鹿乱撞心口时的慌,她急忙的催他走开。 “晓晓……”他抬手,超墨拿下,黑亮的眸子看着她,表情一点也不象是在开玩笑,“你就那么怕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