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他是为了她 作者:未知 可,只一声,她就顿住了。 即使沒有看到那個黑影的脸,可,她知道那是水君御,那样熟悉的身形,她想要不记得都难。 這個时候,他不睡觉跑到這裡来干什么? 呆呆的看着车外的男人,他也在看着她的方向。 不远处寺院裡传来的光线明明暗暗的撒在他的身上,让他看起来如同幽灵一般的飘在夜幕中。 隔着车窗,两個人就這样的对望着,她甚至忘记了思考,就象是被他的视线缠住了一颗心。 明明该恨着的,却又是忍不住的望着他,就象是有什么在牵引着两個人的眼睛一样,谁也移不开视线。 也是這时,她才看到他手上垂在身体一侧的盘子。 原来,那一盘子‘鸡腿’是他送過来的,等她吃完,他又悄悄的取走。 是不是如果她刚刚睡着了,她压根就不会发现他来過,還会以为是木少离给她送来的‘鸡腿’,却根本不是。 他消失了许久,一直以为他是在跟冷雪盈鬼混,可是今天,她见到了冷雪盈,也见到了他,他们两個并沒有在一起,而是一個在寺院,一個在拍戏。 不知道就這样对视了多久,久到她以为時間仿佛到了天荒地老似的,就在這时,他朝着她大步而来,只是眨眼间,人已经站在了车前,手一拉车门,夜风混合着他的气息顷刻间就席卷了莫晓竹的神经,她的脑子不转了,眼睁睁的看着男人弯身,然后,大刺刺的就坐进了车裡,手中的盘子早就在车外的时候被他扔在了地上,伸手一搂,他搂住了她在怀裡,“晓竹,你妈她真的只是一场意外,我答应你,把我所有的财产都转给莫松,我只要你留在我身边就好,晓竹,沒有了孩子们,我不能再沒有你了。”他的声音轻轻的,却仿佛是几经思量才在這一刻一点也不保留的一口气說给了她听似的。 原本,她是真的沒有想起妈妈的,他這一說起,她才骤然惊醒,才发现她居然在不知不觉间就被他拥入了怀中,手一推,“你别碰我,是你,是你杀了我妈妈,我妈她,死得好惨。”她說着,挥舞着拳头就捶向他的胸口,天知道妈妈的死对她的打击有多大,那一段時間,她生不如死。 他任她捶着,任她低吼着,直到她累得再也挥不动胳膊的时候,他才捉住了她的手,视线却是无比灼热的看着她,“晓晓,你妈真的不是我害死的,她是自杀,不是嗎?所以,請你不要再恨我了,好不好?” “不好,就算我妈不是被你亲手害死的,可也是因为你害死了我爸爸,我妈妈受不住才自杀的,這些,都是有因果关系的,所以,算来算去就是你杀死了我妈妈,你是刽子手,你是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她激动的吼着,因为激动,双肩也抖得厉害,一双眼睛红红的看着他,妈妈的死,实在是太惨了。 他的手缓缓的松开了她的,随即,他徐徐退出了车外,“如果不是我答应了一個人,我会告诉你原因,莫凌生,他真的该死。” 莫凌生,他真的该死,水君御又一次的說過,可她不信,在他沒有给她证据之前,她不信。 可他也說,他不能說原因,只为,他答应了别人。 他走了,走在夜幕中,颀长的身形慢慢消逝在她的视野中,空气裡還飘着他身上那股子清冽的味道,他的脸上還有着那看起来狰狞的伤,可是,她再见居然沒有再怕了。 无力的靠坐在椅背上,莫晓竹轻轻闭上了眼睛,可這一夜,却注定了后面的時間都会无眠,她已睡不着。 天边才一现出鱼肚白,她就下了车,理了理衣服,走在清晨清新的空气中,寺院裡已经热闹了起来。 木鱼声,念祷声,声声入耳。 也会有水君御吧。 “晓晓,走吧,我們去求姻缘签。”木少离冲出寺院大门就朝她奔過来,一下子就牵起了她的手,她刚想要挣开,蓦的发现大殿前的那個熟悉的背影,于是,她终是任由木少离牵着她的手进了寺院。 “水先生真勤快,都连着七七四十九天了,咱们寺院每天的第一柱香都是他上的。” 七七四十九天? 他在這裡呆了那么久? 是了,她沒他的消息好象也近两個月了。 大殿裡的供桌上,摆了很多的供品,還有无数盏已经点燃的蜡烛,那烛光映着整個大殿通亮一片,也清明了许多。 水君御又是跪在了最前,他在低低的念祷着什么。 只這一次,她已无法靠近他听他念的是什么了,因为,早课的僧人很多,别說是靠近了,她现在连进都进不去。 “晓晓,在早课,所以,我們去那边求了姻缘签,然后等他们下了早课再来给孩子们祈福,好不好?” “不好。” “可你进不去。” “你等我。”她說着,人便往前一步,然后,“扑通”就跪在了大殿的门槛外的冰凉的地板上。 都說心诚则灵,她的心真的很诚了。 薇薇,强强,回来吧,妈妈想你们了。 即便是沒有了那段与孩子们相处的回忆,可是骨子裡的亲情是怎么也割舍不断的。 也许是因为夜裡吃了那一盘子‘鸡腿’的缘故,所以,她现在一点也不饿,就全身心的随着所有的僧人一起早课。 足足跪了有半個小时,渐渐的,地上的冰凉让她受不住的头有些疼了。 手抚了一下额头,恍惚中就觉得眼前的一切都不清晰了。 “扑通”,莫晓竹一下子歪倒在地上,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何时,她竟是這么虚弱了。 “水先生,有人昏倒了。”迷迷糊糊中,莫晓竹听见有人在高声喊道。 紧接着,一個人影倏的冲了過来,身子一轻,她被人抱了起来。 眼睛怎么也睁不开,可她知道,是水君御,他的动作可真够快的。 “水君御,把晓晓给我。”水君御才抱起她,一旁,木少离也冲了過来,站在那裡冲着水君御要人。 水君御沒吭声,莫晓竹只觉男人抱着她飞快的走着,身后,木少离一直在不停的吼着,“把晓晓還给我,還给我,我和她,是来求姻缘的。” 却不曾想,居然就在這寺院裡就遇到了水君御,這是属于木少离的恶梦。 水君御還是不說话,恍恍惚惚中,他好象是抱着她坐进了车裡,歪靠在他的胸前,她的头還晕着,她是贫血吧,小的时候,她就经常贫血,可是,晕過去的症状却是沒有的,這次,似乎严重了。 他好象在开车,居然就让她靠在他的身上开着车,她甚至能感觉到他转动方向盘和给油门的动作,那一下下,都是那么的清楚。 来的时候是木少离带她来的,可是离开的时候,却是水君御带走了她。 這些說不清的纠隔让她皱眉,他一边单手开车,一边手指轻触在她的鼻间,“晓晓,好些了嗎?” 她试着动了动,却全身都无力,唇张了又唇,才终于出声,“沒……沒事,只是凉……” “为什么不跪圃团?莫晓竹,你什么体质你自己不知道嗎?” 听他吼着,那口气分明是在担心她,缓缓的睁开眼睛,落在眸中的是他焦急的一张脸,手,下意识的就抚在了他的脸上,“水水,你真的爱我嗎?”她感觉到了,真的感觉到了,可是妈妈…… 他的身体一颤,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說出来的,“莫晓晓,這個世上沒有人比我更爱你,你相信嗎?” 她想起了木少离拿给她的那本相册,用迷惘的眼神看着他,“可妈妈……” “Shit!”他痛苦的低咒了一声,“闭嘴,不许說话了,就這样靠着,我送你去医院好好检查一下。” 莫晓竹缓缓的闭了眼睛,嗅着他身上的气息,突然间就有种那晚在小胡同裡被他救起的感觉,那晚,他救她于水火,也重新又给了她天和地,轻轻的眨动了一下眼睛,莫晓竹疲惫的睡着了。 她不知道车子是什么时候到的医院,也不知道她是被送进了哪家医院,只是当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医院的一张床上,這是医院,虽然很有种家的感觉,可是,那一旁挂输液的架子就告诉了她一切。 手腕上,正挂着输液,她瞟了一眼周遭,病房裡静静的半個人影也沒有。 懒懒的躺着,她一动也不想动,以后,凉的地板她再也不要跪了,真的是要命的事情,太吓人了。 可,才躺了一会儿她就躺不住了,也许是因为睡得太久了吧,再加上输液输进身体裡的都是药液,那水份让她现在很想去小解。 偏,病房裡沒人。 试着坐起来,她好象已经好很多了。 慢慢的下床,然后摘下输液,自己用手举着到了病房裡的洗手间,再把输液挂在墙上,每一個动作都是那么熟练,仿佛她曾经住院很久似的,可她,真的不记得了。 解好了,再次拎着输液的瓶子走出洗手间,正要移到床前,突的,门外传来闷响声,“嘭……嘭……嘭……”好象是什么人在打斗的声音。 那声音吸引了她所有的注意力,一手高举着输液的瓶子,一手轻轻拉开了门。 小小的一個缝隙,却足够了。 她看到了门外的两個男人。 确切的說是两個正在打架的男人。 居然,一個是水君御,一個是木少离。 他们在干什么?因为她而打架嗎? 正要說话,水君御一拳就落在了木少离的面门上,木少离唇角原本就有的血意更浓了,“姓水的,晓晓她现在不喜歡你了,她也不记得以前的你了,我們,公平竞争,一切都由她自己来選擇。”擦了擦唇角,明明挂了彩,可他居然是笑着的,但那笑容看起来却是那么的受伤。 水君御闷不回应,冷冷扫了一眼木少离,“别以为你老子回来你就翅膀硬了,我妈她现在好好的,我不会让你老子动她一根汗毛,還有,你也别打晓晓的主意,她是薇薇和强强的亲生妈咪,這是怎么也改变不了的事实,即便她暂时是不接受我,可总有一天当孩子们回来之后,她就会接受我的,因为,孩子们离不开她,也离不开我。” “你想得美,我不会让你得逞的,晓晓一直都是我的未婚妻我的妻子,她沒做過你一天的未婚妻和妻子,不是嗎?”‘刷’的,木少离一拳回敬给了水君御,也是正中他的面门,水君御居然沒有躲過,這也太诡异了吧。 莫晓竹愣住了,她明明记得那一晚上那個要强上她的男人挥舞着铁棍都沒伤到他,可是现在,木少离居然就打到他了,這真的太神奇了,也太出乎她的意料之外了。 可是随即的,她发现有什么不对了。 原本還神清气爽的水君御突的浑身颤抖了起来。 他抖得是那么的厉害,就连眼神也迷离了起来,那样子,仿似极为痛苦,眼睁睁的看着,她竟然忘记了手還举着输液呢,一個不留神,“嘭”,输液的瓶子落了地,立刻的,手背上的输液针管裡就有血液倒流回去,那颜色红鲜鲜的让她吓了一跳,正要弯身捡起那输液瓶子的时候,门突的被推开,“晓晓,怎么了?” 两個男人一起挤在门前,却谁也挤不进来,却又谁都不想放弃,還在挤着。 她从容的弯身捡起了塑料输液瓶,再重新举起,手背上的血终于不倒流了,舒了一口气,她冷声道:“你们都出去,我不想见你们。”她還沒醒呢,他们两個就在她的病房外大打出手了,甚至,還见了血,這不是诅咒她好不了嗎? “晓晓,让我看看你是不是有事?”木少离急道,却怎么也挤不過水君御,他进不来,两個人谁也进不来,各自的制约着对方。 输液的瓶子重新挂在床上的挂钩上,她头也不回的上了床,然后手按下床铃,“要换药了。” “好的,稍等。”护士立刻回应了她,然后直接挂断。 两個男人一起傻在了门前,是的,那瓶输液真的要输完了,正看着时,身后传来护士的声音,“让开,换药。” “刷”,原本谁也不让着谁的门前两個人立刻都让开了,护士让换药呢,這必须得让进。 “莫小姐,這是最后一瓶了。”护士一边拿下空药瓶一边换上新药瓶的說道。 “哦,好的,谢谢,我是怎么回事?”她问护士,直接忽略了门前的那两個男人,讨厌他们鼻青脸肿的样子。 “该检查的都检查過了,血也验了,李院长說沒什么大事,可能是你着着凉了吧,只是,之前一直吃的中药再去抓几付,继续吃着,就沒事了。” “是凌然嗎?”听护士說起李院长,她這才反应過来自己是住在李凌然的医院裡,想不到水君御居然把她送到這裡了。 “是的,莫小姐不记得這裡了?你以前在這住了好久的院呢,就是這间病房,那时,水先生就住在你隔壁,呵呵,只是,薇薇和强强呢?怎么不见?” 一下子,說得莫晓竹的心沉了又沉,那护士倒也反应快,眼见着莫晓竹的神情不对,立刻道:“莫小姐以前的病多严重呀,我們都以为你活不成了呢,却不想,你现在活得好好的,病也好的七七八八了,都說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莫小姐享福的日子在后头呢。” 几句话就把莫晓竹說得眉开眼笑了,“呵呵,谢谢你呀。” “谢什么,你可是李院长专门叮嘱過的,要我們一定要好好的照顾你,要是出一丁点的错,唯我們是问,你瞧,李院长一直都很关心你。” 她知道,她都知道。 “瞧瞧,我怎么给忘记了,李院长說了,你一醒過来就要给他电话的,莫小姐,我去打电话了,你要是输好了就按铃,我来帮你拔针头。” “好的。” 护士說着就出去了,临出门的时候看着门前的两尊门神,“两位先生,你们脸上的血是不是处理一下比较好?還有,這是医院,是公共场合,严禁打斗。” 水君御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就在木少离愣神被一個小护士给說了的时候,他已经一個箭步的冲到了莫晓竹的床前,“晓晓,输了液,我送你去花伯那裡吧。” “喂,水君御……”木少离也冲了過来,病房裡真乱,吵死了,莫晓竹皱铍眉头,然后就要躺下,“吵。” “刷”,四只手都招呼在了她的身上,水君御看看木少离的手,木少离看看水君御的手,最后,两個人只好妥协的一起扶着莫晓竹躺下,“你躺着休息一下,這样等输好了液才有精力离开。” “吵。”她继续皱眉,眼睛已经闭上了,眼不见心不烦。 “她是让你出去。” “不对,她是让你出去。” 真吵。 单只手捂上了耳朵,可是沒用,另一只耳朵還能听到,偏她正输液的那只手就是不敢动,她胆子小,怕回血,“别吵了,你们两個都给我出去,我不要见你们,我要见凌然。” 一声凌然,木少离和水君御都无语了,倒是水君御先转身,一边走一边从口袋裡掏出了烟盒,“晓晓,我去吸根烟,一会儿来看你。” 紧跟着,木少离也退了出去,病房裡终于安静了,莫晓竹拿起手机拨给了安阳,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竹子,你沒事吧?” “呵,你怎么知道的?”這安阳的消息倒是挺灵通的,可是公司的人,她一個也沒通知吧。 “是……是凌然告诉我的。” 什么时候她病了這样的事李凌然都会想到通知安阳了? “呵呵,他是怕你担心我吧,瞧瞧,最近凌然很关心你呢。” 电话的彼端顿了一下,随即,安阳轻声道:“你别瞎說,凌然的心裡只有你,真的,我向你保证,竹子,你不该辜负他的。” “你呀,干嗎這么替他說话呢,对了,公司今天有沒有什么事?” “沒有,木先生打過来电话說你有事不去上班了,大家都各就各位,很认真的在工作呢,要是有偷懒的,我一准告诉你,嘿嘿。” “嗯嗯,你是我的卧底。”她笑了,问一问公司的事,知道沒事,她安心多了。 正要挂断电话,病房的门被推开了,李凌然穿着一身白大褂朝她走来,“醒了?” “嗯,安阳,凌然来了,要不,你跟他說两句?” “不了,别……” 可,莫晓竹已经把手机从耳朵边移开了,她直接就递给了李凌然,“安阳的电话,你们,最近经常有通电话吧?”她随口一說,真的什么也沒想。 李凌然的神情一顿,随即淡然道:“偶尔。”說着,他還真的接過了电话,“安阳,有事嗎?” “哦,那沒事我挂了,竹子沒事,我会照顾她的。” 真挂了,就這么两句话,而且,說着的时候還面无表情的,倒是一放下手机他就笑了,“竹子,你不知道他才送你来的时候我几乎吓坏了,可是等检查過后,我又安心了,以后,那么凉的地板别跪了,若是孩子们知道,他们一定会心疼你的,你也不是小孩子了,要懂得自己照顾自己。” 莫晓竹脸红了,讷讷的道:“我当时只想着心诚则灵了。” 再心诚也要看你有沒有命在呀?你說是不是? 莫晓竹不好意思的笑了,“下次不会了。” “你知道厉害就好,下次再敢,估计就真沒命了,我這可不是吓唬你,你不知道你被送进来的时候脸都青了,吓得我以为你的血液又有問題了呢,看来,花伯的药還真的能去根,你要是感觉沒什么了,咱们去一次花伯那吧,再抓几付药,顺便,我也想拜候他老人家,现在,象他這样的中医高人真的很少见了,其实,我這條命也是从他那捡回来的,咱们两個人,倒是都欠了他一命。” “我沒事了,输完了這一瓶就可以走动离开了,只是……”她說着,眼睛扫了一眼门的方向,“你觉得我們两個能逃過那两尊门神嗎?” “你不想他们一起去?”李凌然一眨眼睛,诧异的道。 “是,他们两個太吵了,而且,還打架,讨厌又烦人。” “呵呵,好吧,那我知道了,這個,就交给我,我保证带着你一個人离开而不被他们发现。”李凌然的表情越来越愉悦,他也荒唐的太久了,以为可以忘记,却在又见的时候发现,那份相思和想念从来也沒有淡去一分。 突的,只想收心,只想完成自己一直以来的心愿,她是属于他的,在国外的时候就该属于了,却不想,一拖就是這么的久。 只想等她的脸好起来。 可她的脸真的好起来了,她却也回国了,也遇到了木少离和水君御,而他,则得了那样的病,如今,他的病好了,他也可以重拾信心再得回她了,“晓晓,等莫松的经营上轨道了,我和你,出国一次吧。” “出国?干什么?” “呵呵,你真的是忘记了,你的脸呀,你的脸就是在国外医好的,也是在那裡变成了现在這個样子的。” 她了然了,突然间的也很想去到她曾经医病的地方去看看,“好呀,只是,我什么也不记得了,倒是要麻烦你。” “不会麻烦,我今年的年假還沒休,再加上我加班攒下来的假期,我可以离开一個月,你看,怎么样?” “行呀,你决定吧。”她觉得他說得应该不错,既然以前都跟他一起相安无事,那么,就让一切继续延续。 “OK。”他一笑,那张很少有笑容的脸上一旦露出笑容,就让莫晓竹不由得看得呆住了,“凌然,有沒有人說過你笑起来很好看。” “是嗎?”他撇撇唇,不相信的道。 “是呀,呵呵。” “那我這么好看,为什么你還不嫁我?你不是說等公司成立了进入正轨了就嫁给我嗎?瞧瞧,现在莫松被你经营的多好。” 是呀,她是真的有答应過他,還记得他向她求婚的那個晚上,那两只蜡烛的浪漫,可是最近,她沒了嫁人的心情,“等孩子们找回来的吧,凌然,我很想他们,也很,担心他们。” “薇薇和强强一定会沒事的,你放心吧。” 只是空口一句话,她又怎么会放心呢,摇摇头,“你說,会是谁带走他们了呢?那個人会不会虐待孩子们呢?” 手一摸她的头,“不会的,你不要胡思乱想了,我在這陪你,等你拔了针,我們就离开。” 病房裡,两個人就這样商定了一会就要离开了。 病房外,走廊尽头的阳台的一角,那也是這一层楼指定的吸烟点,两個男人正在吞云吐雾着,脸上都挂着彩,却谁都不在意,“她在哪儿?”木少离突然间问道。 “谁?” “你一心要保护怕被我爸给抓到的人。” “你以为我会說嗎?当年若不是你爸,我妈也不会苦了這二十几年,木少离,這辈子你比我少受了多少苦你知道嗎?以后,别再打我妈的主意了。”說完,他掐熄了烟头就走回向走廊。 “水先生,莫小姐去做CT了,這是李院长吩咐的,你要不要跟去看看?”正经過护士站,一個护士叫住了他。 “好的,我知道了。”当然要去了,他抬腿就走,身后的木少离也听见了,自然是亦步亦趋的紧跟着水君御,两個人很快乘上了电梯去向门诊处的CT室。 李凌然的手机响了一声,低头看了一眼短信,他随即抬头道,“晓竹,走吧,现在可以离开了。” “好。”她下了床,腿却有些虚,差一点就沒站稳,幸好李凌然扶了她一把,“别急,慢慢来。” “我怕他们再转回来。” “呵呵,不会的,走吧。”牵起她的手,带着她就走出了病房,两個人一起经過护士站的时候,他冲着那個给他发短信的小护士点了点头,然后,牵着莫晓竹的手就闪进了医用电梯。 医用电梯很快,一次也沒停的就到了负一层。 “晓竹,快,坐我的车吧。” “好。”她的车還在保养,她也沒的選擇了。 莫晓竹随他坐上了他的车,车子,真的就驶离了医院,想到正在四处找她的水君御和木少离,她的心突的一跳,“凌然,水君御脸上的伤是因为我嗎?” 车子正在转弯,李凌然并沒有立刻回答她,而是把车子驶离了医院的地下停车场,然后,飞快的驶出了医院,经過了一個又一個的十字路口,眼见着莫晓竹一直盯着他等着他的回答,他沉声道:“安阳打电话给你,你一急,過马路的时候正好一辆车向你撞上去,结果……” “结果是他拉开了我,结果我沒事,而他有事了,是不是?”她用脚趾头想也猜得出,因为,她现在确实沒事,而他的脸上,却落下了疤,很丑的疤。 “嗯,就是這样的吧,我当时也沒在现场。”李凌然实话实說,有些话,只要她问他,他从来都不撒谎,因为不必要,因为总有一天她的记忆会恢复,到时候,她再来怨他就得不偿失了,所以,他从不骗她。 只是,他也从不主动告诉她關於她的過去…… 莫晓竹的心轻轻一跳,果然是這样,怪不得他說這世上沒有谁比他更爱她了。 若不是真爱,又岂会不要命的相救呢? 她心汗颜了。 又想起妈妈,心底裡的矛盾折磨着她特别的难受。 突的,就在车子裡极为安静的时候,李凌然的手机响了,他用得是蓝牙,用的是车裡的音箱和话筒,想也沒想的就按下了接听键,“李凌然,哪位?” “凌然,你在哪儿?晚上我們去吃西湖街口的牛肉面好不好?這次我請你,嘿嘿。” 安阳的声音就這么大刺刺的传来,那声音仿佛她和李凌然非常熟非常熟似的。 李凌然的脸色微变,却立刻恢复如常,“不就是因为我告诉你晓竹的事所以你要請我嗎,你继续欠着我吧,還有,我正要找你呢,我和晓竹要去花伯那裡,要不你带路吧。”李凌然转得极快,三言两语就把安阳才說過的话给撇到爪哇国去了。 电话的彼端静了一下,然后,很快的安阳的声音就传了過来,“李凌然,我最不愿意欠人家人情了,既然你今天不想我還,那改天我就一起請你和竹子吧。” “行。” “我到哪裡找你们?” 李凌然瞟了一眼车外,“你现在在莫松嗎?” “是的。”還沒下班,她自然是在莫松的,她可是莫晓竹的铁杆卧底呢。 “收拾东西,然后下楼,就在写字楼大门前的路边等我就好,再過五分钟左右我就到了。”才下午三点多钟,還不到下班高峰期,所以,绕一下路很快就到的。 “真的要我跟你和竹子一起去?”安阳仿佛不相信的道。 “是的,我不知道路。” 原来只是因为他不知道路。 倒是她自作多情了。 心,突的一滞,随即,是灼痛,痛得让她的脸色泛起了微青。 安阳开始慢悠悠的收拾着东西,說实话,她不想去,真的不想去,就是不想看到李凌然和莫晓竹一起,看到,会让她心痛的。 就是那么的傻,那么的笨,她是真的傻傻的爱上那個男人了。 喜歡他,爱他。 明知道他的心全在莫晓竹的身上,她也依然爱他。 脑子裡又回响起他吻着她的身体时他不轻意间的低吟,“晓晓……”即使是与她一起,他唤着的名字也永远是晓晓,或者,是晓竹。 她在他心裡,又哪有半点位置呢? 偏她,就是答应他只是逢场作戏,两個人谁也不会认真的,而且,還答应了他绝对不告诉莫晓竹。 既是答应了,她又怎么会說呢? 那会让她很沒脸的。 莫晓竹对她多好呀,她不是不知好歹的人,她现在真的是T市最让人羡慕的白领阶层了,她甚至還住着莫晓竹的房子。 总以为再几次就会腻了,可她却发现她越来越沉缅于那個男人为她编织的網中,甚至,无可自拔。 又何必要带上她呢。 看到他对莫晓竹的呵护备至,她的心真的会疼的。 肉做的心,真的会疼。 慢腾腾的收拾着东西,她在故意的拖延時間,也许,到时候了她沒下楼,他们就会等不耐烦的离开了。 不是有卫星导航嗎? 李凌然他完全可以按照卫星导航去到她家的那個小村子。 可,她的手机却在這时响了,看了看号码,還是他。 不想接的,可是看着不住闪动的‘凌然’两個字,她還是不由自主的就接了起来,要知道,她每天最开心的事情就是接他的电话,然后就是听到他的声音了。 “凌然……” “到哪了?怎么沒见你?” “我……我還在……” “丫头,快点,我车停在写字楼前了。”說完,他连让她拒绝的机会都不给她了,直接就挂断了电话。 总是逃不過的磨难,安阳拎着包就冲出了办公室,再冲向电梯,终于以她奇快的速度走出了写字楼。 “嘀嘀……”喇叭声起,李凌然目光迷离的看着那個正走出写字楼大门的短发女孩,說实话,安阳是特别的,可是,到了该舍去的时候就得舍去,鱼与熊掌,二者真的不能得兼,把她带上,就是要试试她是不是对莫晓竹說了什么,若是沒有,他与她,也就要彻底的结束了,然后,他会带走莫晓竹。 突然间的决定,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快了。 可是心,就在病房裡见到莫晓竹的时候一瞬间就把什么结果都想好了。 喇叭声让安阳快步走来,莫晓竹一伸手就替她按开了车门,“快上来,安阳,原来你也有磨蹭的时候呀,怎么那么慢?”眼看着安阳垂着头坐进后排的座位,她调侃的笑道。 安阳的手落在了衣角上,她轻轻的绞着,然后低低道:“要不,我不去行不行?”真的不想去,她一点也不想去,第一次的,她不想与李凌然在一起。 “为什么?” “我怕……怕……”一下子,她不知道說啥好了,其实只是不想看到李凌然和莫晓竹一起,那会让她的心不自在的,外加,很多碎。 心,真的会碎了的。 “怕什么?告诉我,我让凌然帮你解决?是不是怕你爸你妈?呵呵,大不了再让他装一次你男朋友好了。” 吓,又来了,如果时光可以倒流,她宁愿那次她的假男朋友不是李凌然,而是换一個男人。 可是,這世上但凡是经過了的事就再也无法改变了。 “不,不用了,你知道的,我是怕遇见他。” “谁呀?” “就是那次陪我去旅游的那個男人呀,我們才分手了,若是回家遇到他,我怕会尴尬的。” “怎么会,我們只去见一下花伯就好了,要不,就连你爸你妈都不见,去了就回来,行不行?安阳,你行行好吧,我可不记得你家那路,凌然更是沒去過,难不成你要让我們迷路嗎?” 安阳抬首看了一眼莫晓竹,然后,目光定定的落在正开车的李凌然的侧影上,唇抿了又抿,他现在连看都不看她,心底涌上一抹悲凉,她轻声道:“那好吧,我們去了就回来。”她也怕遇见爸爸妈妈了,因为,她所谓的那個已经吹了的男朋友根本就从来也沒有存在過,若是莫晓竹问起爸爸妈妈,只怕,就穿帮了。 “行,你說了算。”莫晓竹应下了,也忘记要问李凌然了,李凌然继续开车,两個女人有一句沒一句的闲聊了起来,很快的,安阳也恢复如常,与莫晓竹說着的都是莫松公司内部的事,李凌然渐渐的放下了心,只要安阳不說,那他便可以继续进行他的计划了。 其实,那天晚上他真的沒想的。 结果,喝多了酒。 结果,把安阳当成了莫晓竹。 幸好那天早上醒過来,安阳对他也不上心,就连逢场作戏這话也是她先提出来的,那天早上听到安阳那样說的时候,他才松了一口气。 可是最近,安阳有些怪,要见他的次数也越来越频繁了起来,有时候,他甚至觉得自己好象也变了,变得对她动了心,所以,最近他才很少与莫晓竹见面,却不想,一见之下,他才发现他的心裡依然只装得下她。 那是先入为主的感觉吧,所以,便总也无法改变。 莫晓竹正說着,手机却响了起来,看看是水君御的号码,她沒接,也不按断。 正看着,木少离的电话也打了进来,他们两個人,居然還在一起嗎? 眉头皱了又皱,虽然知道水君御脸上的疤是因为她而有的,可是,她還是不想再见他。 总是觉得见了他跟了他妈妈会不高兴的。 一定是這样的。 手指,轻轻的按了下去,莫晓竹关了机,也阻断了两個男人的电话。 窗外,不住倒過的风景中,有什么在悄然逝去,又有什么在悄然抵临,摇摇头,手落在胸口上,她告诉自己,她相信的只有自己的感觉,還有自己的心。 那便,顺其自然吧。 摇下了车窗让风汩汩的吹进来,吹起她的长发轻扬。 過去的就過去吧。 可,脑子裡却在這时闪過在医院裡水君御与木少离打架时他突然间的抖。 他怎么了? 难不成也得了什么绝症嗎? 這样一想,她的心突突的跳了起来,李凌然刚好瞟向后视镜,也看到了一脸苍白的莫晓竹,“晓竹,不舒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