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九十八章 何其难 作者:云和山的此端 杨改革接到這個消息的之后,一個人坐在那裡沉默了很久 前几日顺天府尹刘宗周提到的那個女子,上吊死了。.fei插ngwen穴/ 尽管杨改革沒有见過那個女子,甚至连那個女子的名字都不知道,可這個女子的死,在杨改革的心中,仍然是沉甸甸的,那個女子化作了一個符号,停留在了杨改革心中。 一個生命,就這样消失在了,沒有泛起任何的浪花。若是她生活在二十一世纪,或许就不会有這样的烦恼,或许她可以過得有礀有彩。 祝福她来世生活在二十一世纪吧,那裡或许就是她梦想中的天堂,杨改革喃喃的祝福着。 “陛下······,陛下······”王承恩见皇帝一個人坐在那裡沉闷了许久,担心皇帝出什么問題,终于是问了起来。 “…···唔······,什么事?”杨改革已经祝福完毕,长长的叹息了一口气,人已经回到了现实。 “…···陛下,茶凉了,要不要重新沏一杯?”王承恩连忙說道。 “哦,凉了嗎?那就重新沏一杯吧……”杨改革說道。时代的冲突随着工业化的脚步,在逐步的加剧,杨改革知道,這是无可避免的,痛是肯定的。 自己该怎么办?這個問題,似乎已经不用考虑了,除了继续推动工业化的进程之外,自己似乎沒有其他的路可走,物质上的变革,自己已经取得了比较大的成功,钢铁,煤炭,水泥,机械,生物,制造等等领域,已经有了一定的基础和起点,种下去的种子已经发芽要成长起来,那只是時間問題;但在精神上的,思想领域,在道德伦理等方面的变革却依旧进展不大。 儒家或者說传统社会的固有观念实在是太强势了,强势到自己這個强势的帝王在他面前也无可奈何的地步。 自己虽然在這方面准备了不少东西,做了不少的措施,甚至說,为了在這方面打开缺口,甚至在撕裂儒家,可进展实在是太慢了。 精神方面的变革不太可能像物质方面的变革那样,实在不行可以开金手指,這精神方面的东西,除了慢慢改变,用一代甚至几代人来逐渐适应新的时代之外,似乎并沒有其他行之有效的办法,头上的辫子好剪,可心裡的辫子却不那么容易剪掉。....当然也不是沒有其他办法,暴力革命可以做到极短時間内扭转人们的精神观念,可杨改革身为皇帝不可能推动暴力革命,剩下的,就是慢慢的用時間来改变這一 不管是从大力支持读书,以期望撕裂儒家,撕开笼罩在這個世界上下两千年的伦理道德;還是推道家张显庸出来,逼迫儒家作出改进;還是许诺孔植成圣,让他自己参与变革;還是招揽洋人,逼迫大明本土价值观念变革,這些措施,无一不需要時間无一不需要十数年·甚至数十年才能逐步起到想要的效果。 “這些還不够啊!······”杨改革喃喃自语道,這次遇到的這件事,让杨改革意识到,自己在改变精神方面,在改变思想方面在改变社会伦理方面所作的动作和准备,還远远不够,自己還得下更多的精力在這方面。 “…···相辅相成······,這倒是沒有說错…···”杨改革又喃喃自语道。精神世界的改变和物质世界的改变,必定是相辅相成的,以前杨改革的感触,沒有今日這么深,到今日,杨改革才明白這其中的道理,对這相辅相成四字算是有了更深刻的理解。 沒有物质上的改变,精神上也不可能改变,即便是有某几個人能偶然领悟到其中的门径,可以必定不长久,更别說获得整個社会的认同,就比如清朝,若不是洋枪大炮敲开了国门,只怕還在梦裡活着;但仅仅只有物质上的改变,精神世界跟不上,這变革也不可能成功,就比如晚清虽然也是大搞工业,期望着变革救国,可又如何?到头来還不是一個笑柄?到了民国,别人都是飞机坦克航母,甚至原子弹在打仗了,可中国却仍然停留在步枪,手榴弹這些轻武器层次,差得不是一個级别,工业时代,那不過是中国的一個梦罢了。 到了民国,尽管那個时候有着不少的睁开眼睛看世界的人,也在为中国的变革奔走,也在为中国的进步努力,甚至不惜牺牲,可這些人挣扎了数十年,中国仍然在农业社会和工业社会之间徘徊,进入工业化,那仍然是中国的一個梦,虽然国名变了,可人還是那些人,要改变,要变革,何其难?当然,這個梦比晚清那個梦要清晰得多,无数的鲜血和生命并不是沒有一点效果。 也只有到了新中国,有了另外一個崭新的精神世界,才算是站起来,在這個精神面貌之下,以莫大的决心来改变物质世界之后,中国才有了质的飞跃,但,尽管有着這种亢奋的,几乎完全转变的精神世界改变数十年,中国仍然才算是堪堪跃入了工业化的大门,又往后数十年,中国才敢說迈入了工业化时代。 难!何其难!! 杨改革虽然是想通了歷史节点,想通了明朝从传统的农业社会进入工业社会這其中的過程要点,按理說该高兴,该庆幸,可也是不住的在心裡苦笑,甚至是摇头,這么算下来,自己需要花费的時間可能是三十年,可能是两個三十年······,如此之漫长的時間,即便是自己這個以宅著称的宅男,也是觉得恐怖,实在是太漫长了,实在是太难了···… 這其中的艰难,又有谁知道?自己又能和谁說?曲高和寡,谁能是自己的知音? 杨改革端起已经有些凉了的茶,喝了一口,苦涩,微凉,直冲胸腹。 “大伴,孙元化最近在忙什么?”杨改革清醒的认识到,自己该做些什么,立刻问道。 “回禀陛下,最近一直都在西山那边忙着修水坝······”王承恩立刻回答道,他是大内的大管家,這些事,他都是要知晓的。 “哦,修得如何了?”杨改革问道。 “…···回禀陛下,听說有数万人做工,那水坝修得极快,若是再有一两個月,只怕都要竣工了……”王承恩回答道。 “…···哦,是嗎?”杨改革道。杨改革知道,自己在精神方面所做的努力,還有很大的欠缺,不从根本上改变,像今日這個女子吊死的事還会发生,不解决這些問題,谈工业化,不過是在說梦话。如今自己需要给国人的精神世界钉一根桩子,一根能改变這個世界精神世界的桩子,這個桩子,就是人坛。 杨改革知道,自己還是得尽快的把人坛修建起来,只有借助這根桩子,自己才可以在世人的精神世界裡钉下一個牢不可破的桩子,或许這样,才能更加有利精神世界的变革,否则,自己或许在有生之年都无法看到工业化时代了。 有蒸汽机不代表工业时代,有铁路也不代表工业时代,若是以這两样来看做是工业时代的标志,杨改革觉得,对西方或许可以,但对中国来說,或许未必够。能适应西方的,未必适应中国。若是這么简单,那么,清末中国就该进入工业时代,铁路和蒸汽机都是现成的,再不济,民国时中国也该进入工业时代,不光蒸汽机,连内燃机和电都是现成的,可偏偏是新中国在亢奋了数十年,以亢奋的精神求改变数十年,才使得中国进入了工业化时代。 杨改革知道,這精神世界的基础不扎得扎实点,自己妄求工业革命,那可真的是妄求。 “传旨,让孙元化进宫一趟吧,朕有些事要问他······”杨改革說道。此时杨改革,或许从来沒有如此急迫的想建人坛了。尽管人坛的建设一支都在议论和论证中,這热度也沒有减少多少。 “奴婢遵旨!”王承恩答应道。 “对了,人坛的事,有什么新的进展?”杨改革又问道,這事,其实杨改革自己清楚,不過,仍然是问了出来。 “回禀陛下,這事是施首辅在管着,奴婢只知道,好像一直都在收集天下人的谏议吧,听說,施首辅那裡,每日都会受到数量庞大的信件,都是天下人邮寄過来的……”王承恩回答道。 “哦,朕知道了······”杨改革道了声,這其实和自己知道的进展沒任何区别。修人坛的进展,不取决于施凤来那裡的进展,而是取决于孙元化那裡论证和实验的进展,若是一切顺利,只怕也要到一两年之后才能开工了,原本以为修這人坛简单,可随着论证和实验的深入,杨改革知道,一年半载的時間,远远不够。 先和书友们說声抱歉,实在不好意思,最近实在是卡文卡得厉害,更新有些不得力。一方面是在考虑這本书已经写了整整两年了,该到了结尾的时候了;再就是一直在考虑明朝工业化的事,原本想很快就可以结尾的,可一直隐隐的犹豫,一直觉得,工业化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或许不像平常理解中的那么简单,不是歷史书上的一笔带過,不是发明几件东西,捣鼓几個新发现就能解决的,這個問題不写清楚,這本书也就无法结尾,這也是宅男卡文的地方……几件新东西代表不了工业化,物质方面的变革好办,精神方面改变太难,所以,最近一直寻思着,還是尽力,努力,尽量的以宅男能理解和表达的方式,尽量合理的把這個問題写清楚,作为這本书的结尾。相信一個工业化的大明一定能满足各种yy的需要,不再需要宅男一一的写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