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回-旧事重现 作者:未知 然而今天,池中天又一次流泪了。不仅是流泪,而且顺着泪水滴道衣衫上所泛起的阵阵水花,池中天的思绪也飞到了過去...... 第一次见到傲霜雪的时候,她很小,才六岁多,自己比她大一点,爹对自己說,天儿,這是霜雪妹妹,以后她会陪着你玩,你们要乖乖的。 那是池中天除了自己的娘亲和小玫姑姑以外,见到的第三個女子,第一個女孩。 傲霜雪乖巧伶俐,很快就和自己和小离玩成了一团,傲霜雪是中原来的,知道许许多多有趣的小杂耍,什么套圈、打马砖、拉木块、瞎子摸人等等,這些让一直生活在极北深山的自己一下子觉得十分的好奇与兴奋,這也为童年的自己增添了很多的色彩。让自己在日复一日枯燥的读书和练武中,多了些许的欢乐。 渐渐的,自己和傲霜雪都长大了,而两個人之间的感情也升华了许多。自己再和傲霜雪在一起的时候,除了玩耍,也多出了一份特殊的感觉,這感觉,不用明說,当然知道指的是什么。 虽然自己对男女之情還沒有什么了解,但是有些东西是人天性的本能,男女相吸,也是造物主所创造出的自然法则。 虽然自己和傲霜雪并沒有在明面上說出来彼此喜歡和爱慕,然而,在心裡,自己早把傲霜雪当成了自己未来的妻子,其实,“妻子”這個称谓,自己当时并不理解,但是等自己慢慢的长大了后,就明白了,這個称谓,其实包含的很多很多。 這是自己第一次如此想念她。 以前总是天天在一起,并沒有觉得有什么。 但是现在,霜雪出事了,不在自己身边了,自己才能体会那种煎熬的心情和痛苦的等待是多么的难受。 ...... “啪”!的一声,把池中天吓了一跳,也把池中天的思绪从過去拉回到了现在。 池中天定了定神,然后仔细一看,不由得苦笑了一声。 手中的剑,已经离开了自己的手臂,滑落到了地上。 池中天听到掉落在地的剑发出的声音,心中也不禁想着,這,也许是霜雪在呼唤自己吧。 其实,像池中天這样,二十余年的生活,除了练武就是看书,可以說是单纯的很,然而,一個人如果太過于单纯,那绝对不是一個合格的人,至多,只能算是一個木头人。 男欢女爱本来就是人之常情,只是過去的池中天并不了解其中究竟還包含着什么。即使从书上看到一些爱情故事,也只是感叹一声,臆想一些,其实那都只是皮毛而已,有些事情,不去亲身经历,是绝对不能体会的。就像這次,如果傲霜雪沒有出事,可能池中天也不会有這种痛苦的感觉。有些时候,痛苦能让人快些成熟,快些长大。 想成熟,就要遭受一些痛苦。 沒有痛苦,永远不是真正的成熟。 也许真应了一句佛偈“世间万事,本就沒有真正的圆满。” 随着一声叹息,池中天将剑捡了起来,放在一边,然后平躺在床上,闭上了双眼。紊乱的思绪实在是让池中天无法忍受,倒不如早些睡熟,早些等到第二天。 当然,池中天還会想着,或许在梦中,能见到傲霜雪呢! 其实夜晚,本就是让人睡觉的,只有当万物静籁,天地一片黑暗的时候,才和人闭上眼睛后的感觉是一致的。 黑暗沒有生机,但黑暗却有宁静! 然而,這一晚,烟云堂却并不宁静。 三更时分還差一点就到到的时候,突然有一個人,从后院的围墙处跃了出来。然后气定神闲的整理了下衣衫,就向前飞驰而去。 肯定不是歹人,因为在燕京城乃至整個中原武林,還沒听說哪個不长眼的敢到燕云堂总坛裡撒野。而且也沒听說谁到了烟云堂总坛撒野之后,還能活着出来的。 但也肯定不是普通人,因为普通人沒這么好的轻功。 這個人一路向西疾驰,出了城门后,突然衣摆一甩,然后几個凌空虚踏步就朝前纵去,看起来,在城裡的时候,這個人還是隐藏了一些手段。 這一晚,沒有睡觉的還有一個人。 香炉山顶一座孤僻的小院裡一间木屋内。有個老者正在喝茶。 夜晚喝茶,很奇怪。单独一個人坐着喝茶,也很奇怪。 但是更奇怪的是,明明是一個人在喝茶,却放了两個杯子,是在等人?還是說对面坐着個隐形人? 当然不会是隐形人,因为這是神话中才有的事情。 果然是在等人。 正在喝茶的老者,突然耳朵动了一动,然后脸上露出了一丝异样的微笑,之后给对面的空杯子裡倒了满满的一杯茶水。 水刚倒满,院内就传来了及其微弱的声音。 但是对于老者而言,這“及其微弱”的声音,已经足以让他判断出外面的情况了。 “进来吧”! 老者口中突然冒出這么一句。 话音刚落,木屋的门就被推开了。门外站着一個身穿暗灰色布衣,和老者年龄相仿的人,只不過看起来,比老者保养的要好,最起码,面色圆润,不似老者,有些干枯。 “你知道我要来?”门外的人问道。 “当然!” 门外人此时走进了屋内,反手将门关上,然后坐在了老者的对面說道:“你怎么知道我要来?” 老者一边喝了口茶一边說道:“你我虽然不是朋友,但却同是另一個人的朋友。”這句话說的沒头沒尾,似乎很难明白其中的含义。 但是,身穿暗灰色布衣的人明显已经听懂了。 這二人不是别人,正是木承松和金驰。 金驰要来拜访的,正是木承松。而木承松,也早就知道金驰肯定会来。 金驰接着說道:“今天我来,不想牵扯以往的恩怨,我是来...” “我知道!”木承松打断金驰的话。 金驰苦笑一声,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然后放下杯子缓缓說道:“這是猴魁,燕京城裡能喝到這种茶的地方,已经沒有了。” 木承松道:“来者即是客,我木承松招待客人,一向是拿最好的东西出来款待。” 金驰叹了口气道:“以前的事,不說了,我喜歡现在我們能以同一种立场来商量同一件事情。” 木承松将杯中茶一口饮尽,然后說道:“当然!” 金驰道:“池远山的弟子在這裡出了事,我們必须想办法把這件事情圆满的解决,否则,你我可能都要被池远山给记恨。我可不想后半辈子枕着刀過日子。” 木承松道:“我也不想。” 金驰道:“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池贤侄和傲丫头早上還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出了這么大的事。” 木承松道:“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但是我已经和对方打過照面,目前知道的只有三点,第一,对方是外域人,第二,对方应该是一個庞大的组织,绝不是零星几個人,第三,对方的目的应该是要掀翻中原武林的平静。” 金驰目光一缩道:“怎么如此复杂?” 木承松道:“池贤侄和傲丫头都是初次行走江湖,就连你,恐怕也是第一次见到他们吧!” 听到這裡,金驰不由得点了点头。 见金驰点头,木承松又道:“那就是了,以今天出现的那個叫禹成漠的人的功夫来說,即使在我华夏武林,也属顶尖之流了,他们如果不是有什么大阴谋,何必要找两個无名小辈的麻烦?” 金驰听后,并沒有答话,但是从眼神中看的出,似乎接受了木承松的這個观点。 见金驰沒有答话,木承松又說道:“而且,他们還知道‘十剑归冥’!” “啊!這他们也知道,這怎么可能!?”金驰似乎很吃惊! 木承松道:“你不用惊讶,我比你更吃惊,当时我听到這四個字后着实把我吓了一跳,但是又怕第对方有诈,所以我当时假装不知道。而正是因为他们知道這個,所以我才觉得這事很麻烦,在你沒来的时候我還在想,這会不会是一個巨大阴谋的开始,或者說是其中的一环。” 金驰道:“我听贤侄說,他们的目的是要那把承影剑?” 木承松道:“所以我更加肯定了,他们的确知道‘十剑归冥’的事情,当初我們几個曾经定下誓言,有生之年绝不透露這個秘密,要让這個秘密永沉地下,以保我华夏太平。但现在,這件事突然就被人說了出来,而且還是個外域人,這能是小問題嗎!” 金驰道:“你觉得這件事,是怎么透露出去的?” 木承松道:“知道‘十剑归冥’的,除了我們几個,就只剩下那几個人了,但是那几個人当年都被我們给除掉了,如果說消息是被透露出去的,那透露消息的应该是我們几個人中的一個!” 金驰道:“這不太可能吧!” 木承松道:“现在我們沒時間去讨论這個事情,我也只是猜测,当下最重要的是想办法先把傲丫头救出来,而且承影剑也不能交出去。你觉得有什么好办法?” 金驰道:“目前来說,要先把這件事情先告诉池远山,另外我也派出了弟子去打探情况了,等明天之后,看看有什么线索,才好决定怎么办。” 這之后,二人又低声细语的商讨了半天。 约莫半個时辰之后。木承松点点头道:“先這么办吧,如果有什么需要的地方,派個人来传個话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