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大漠雄心之四:呼延寨之战 作者:未知 达延,這位歷史上统治青藏的第二位大汗如今三十五岁了,身形高壮,不 過座下却還是一匹矮壮的蒙古马。 他一见到眼前這座控制着阳道的木寨,眼裡面不禁闪過一丝轻蔑。 “你,在火炮的掩护下逼近敌寨,用马匹将敌寨拉到!” “你,带一千人将战马马蹄裹上枯草,准备从昆都伦河上绕過去” 吩咐完這一切,达延既沒有让人安营扎寨,也沒有后续的吩咐,似乎在派出去這两個千人队之后,這坐落在驿道上小小的堡寨便唾手可得。 不多时,达延的十门佛朗机火炮便布置好了,不過他手下的布哈拉人(乌兹别克人)尚未开始装填,对面堡寨裡的火炮却轰响了! 博敦,舍尔库特的儿子,如今却是這座堡寨三百步军的首领,官衔副千总,赤塔学校毕业的学生之一,毕业后他既沒有回到希洛克河流域协助自己的父亲打理部族诸事宜,也沒有按照吏部的安排去某部落担任断事官,而是报名参见了常备军。 与寻常部族少年愿意参加骑兵不同,博敦却对步军情有独钟,当然了,他喜歡步军,也是因为喜歡在地面上有充分的時間使用火铳、火炮,他喜歡那燧石猛地撞击火药池后溅起的火花引燃发药,然后从火门裡冒出大团黄褐色硝烟的感觉。 自从孙传宇在此地建造木寨准备派人驻守时,博敦就自告奋勇地报名了,此地虽然最多只能容纳五百名士兵,平常只有三百名,不過他虽然顶着副千总的名号,实际上却干着队长的活计,手底下只有一百人——他今年只有十七岁。 到了這裡便能带三百人,還是火铳、火炮混杂的队伍,博敦自然是盼望了许久。 令他沒有想到的是,孙传宇沒怎么考虑便同意了。 舍尔库特大汗自从贝加尔湖以西迁到希洛克河流域后,尼堪又给他拨了一些布裡亚特部落的牧民,一时实力不降反增,手底下的部民已经超過了五千户。 舍尔库特子女众多,博敦只是其中之一。 眼下,摆在呼延寨北面的五门五百斤重的火炮轰响之后,博敦的脸上不仅浮现出一丝笑容。 木寨一面临山,东面临着昆都伦河,南北两面对着驿道,此处倒是驿道最为宽阔的地方,否则也不会在這裡修建堡寨,除了靠山的那一面,另外三面都布置了五门五百斤、五门两百斤重的火炮。 加上每一面的一百火铳手,虽然是木寨,不過想要轻松地攻破此寨却不是容易的事。 不過在达延的眼裡却不是這样,眼前的這座木寨虽有些古怪——木寨不高,最多一丈的模样,好像糊着一些泥土石块,将松木紧紧裹在一起,這种建造方式莫說在漠南,就是在天山南北、七河流域也很常见。 但堡寨裡突然露出来的火炮轰鸣声還是将达延拉回到现实——对方的火炮不仅声音比他的三百斤重的佛朗机炮大,射的還远、還准,一轮轰鸣過后,自己的佛朗机炮就有两门连人带炮“化为齑粉”。 “开炮!开炮!” 达延大怒,嘶声竭力地大喊道。 在达延的威逼下,那些布哈拉人将正准备将火炮往后挪一挪的心思放下了,硬着头皮在堡寨火炮的威胁下开始了装填。 果然,或许是堡寨裡的敌人也需要時間清理炮膛,发完這一轮之后并沒有继续发射。 “轰!!!” 达延的火炮轰响了,三百斤重的佛朗机炮由于漏气的原因实际上只能装填一斤半的铅弹,這一斤半的铅弹对于寨墙来說无疑是挠挠痒罢了,不過达延却是另有打算。 当堡寨裡面的火炮再次還击,并发射完一轮后,在后阵的达延清晰地听到了五声巨响,然后他身边的亲卫擂起了军鼓。 随着军鼓的擂响,三百全副武装的骑兵带着虎爪飞索出动了,這三百骑全部是有着铁盔、铁甲,马匹也是半身皮甲的重甲骑,左胳膊還挂着小盾,旋风般地从那十门佛朗机炮之间的空隙穿了過去。 与南面的固始汗利用黎明前的夜色突袭北岸不同,达延突袭堡寨却是正大光明在早晨进行的,他们是利用夜间行军,在黎明时分突然抵近到堡寨附近的,因为這裡是山道,由于敌情不明,在夜间展开进攻实属智者不为。 “砰!”、“扑!”,一刹那几乎有十几根飞索同时抓住了寨墙上的木头。 后面的达延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有十几匹战马同时发力,再坚固的木寨也能拖垮,何况自己有三百骑,就算這十几根飞索拖不垮,還有后续跟上。 “轰!!!” 就在這时,堡寨裡另外五门装满了三十颗细小铅弹的两百斤小炮轰响了,两百斤的红夷炮,虽然不如五百斤的声势大,不過也是相当惊人的了。 处在最前面的几十骑当即被散弹击倒! 如此近的距离,莫說小炮的散弹了,就算是堡寨裡的隧发火铳也能穿甲。 這倒是有些出乎达延的意外,不過他却神色如常,這三百骑,虽然多为勇悍之辈,不過大多数却是留在天山北麓的土尔扈特部落的骑兵。 土尔扈特部落的大部分牧民已经跟着统领西迁到伏尔加河流域去了,不過依旧有一些留了下来,這些人多半分别依附于和硕特、准格尔、杜尔伯特三部。 “咚咚……” 后面的大鼓在继续擂响,且声音越来越急迫,意思也是很明显的,“你等继续攻击!” 前面的土尔扈特骑兵队长听了无法,只得继续扑向堡寨,這次他们一下上了一百骑,一百根虎爪飞索同时扔了出去! 這一次效果惊人,差不多有六十跟飞索抓住了木寨! 生怕敌人的火炮再次轰响,這一百骑无论抓到木寨沒有,一個個纷纷朝后跑,虎爪飞索的一端拴在脖子上,六十匹战马同时拉动,就算此时有火炮射出,战马受惊之下只会更加发力猛拉。 “呵呵” 达延顿时露出了笑意,刚才還有些紧张的神色慢慢地缓了下来。 不過很快一幕令他目瞪口呆的景象出现了。 在六十匹战马的拉动下,堡寨依然岿然不动! “见鬼了!难道這些木寨都是直接利用长在地上的树木建成的?不可能啊……” “轰!!!” 這时堡寨裡已经装填好的那五门五百斤重的火炮再一次轰响了,這次装填的全部是散弹,五百斤的火炮,可是能装填小铅弹五十枚,急喷而出的铅弹将那些正在面红耳赤拉着寨墙的骑兵连同战马横扫一空! 寨墙上,十七岁的博敦不仅哈哈大笑,“傻了吧?咱這连着地下以及木头的的泥石是用大汗发明的神器水泥黏成的,任你有千军万马也拉不动!哈哈哈” “哐哐……” 达延鸣金收兵了,残存的一百多土尔扈特骑兵听到后如释重负地退了回去。 上午的进攻就這样草草收场了。 下午,达延的大队刚用過饭食不久便开始了新一轮的的攻势,一千和硕特本部骑兵的战马四蹄上都用草绳绑着,已经从一处缓坡下到了昆都伦河冻得结实的冰面上。 “木寨靠近河面估计也有火炮,靠近那裡时不要怕滑到,拼命打马過去,贼军的火炮有限,也伤不到多少人,過去之后立即上岸,不用管堡寨,沿途一路劫掠,遇到成年男丁一律杀死,将妇幼集中到一处,等我到了再处理” “台吉,若是敌人有大队骑兵攻向我军呢?” 那名千夫长怯怯地问了一句。 “啪!”,达延一鞭子抽在他身上,“老六正在猛攻关墙,大汗多半渡過了大河,贼军哪裡有這许多兵马!” 那千夫长一听不禁松了一口气,“遵命!”,他将右手捂在胸前,低头向达延施了一礼便离开了。 不多时,从呼延寨北面约莫半裡路的地方,那千骑全部来到了冰面上,此时就算千骑狂奔,厚达四尺的冰层沒有半点破碎的可能,就算有裂缝也不怕。 蒙古骑兵還是很有经验的,缠在战马蹄子上的草绳并不是密密匝匝缠着,而是东一道西一道,這样的话草绳的阻力最大,当然了,饶是如此,在湿滑的冰面上若是快速奔跑的话還是大有可能滑倒的。 若是瀚海国的骑兵,在這种情形下就会有更好的办法——给战马的四蹄套上布满铁钉的蹄套,那才是万无一失的装备,但眼下的卫拉特蒙古人明显沒有這种装备。 大队骑兵在冰面上跑了起来,一开始還有些小心翼翼,不過在靠近堡寨时,由于担心裡面火炮的攻击,所有的人都加快了速度! 达延也在紧张地瞧着,他现在担心的是一旦敌人的火炮攻击,自己的骑兵慌乱之下滑到,在這冰面上滑到之后势必引起连锁反应,多半会将后面的大队骑兵绊倒! “轰!!!” 沒有见到战马滑倒,倒是从冰面上传来了阵阵轰鸣声! 达延一见之下,几乎晕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