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木.野狐.禅之九:名单初现 作者:未知 不预胜先预败,成功之道也。 当晚,张大猷在又损失了五百正规军后停止了对尼堪大营的攻击,等他万分郁闷地回到自己的营地,皇太极派人来了,通知他尽快赶到后大营。 而在尼堪大营,一场研讨也在尼堪自己的大帐裡展开了。 虽然连续击退了汉军旗四日的进攻,尼堪依旧沒有放松,因为他知晓,对面的敌人除了人数远比他多,其统领皇太极也是一世枭雄。 若不是他接替努尔哈赤上位,一改努尔哈赤以前的刚厉政策,恐怕不用明国攻打,满洲内部估计早就是一锅粥了。 不過,虽然他采取了抚慰汉民、汉将的策略,還熟读汉家典籍,但从骨子裡,他還是一個奴隶主贵族,這从他几次入关劫掠便可见端倪。 对他来說,這不是劫掠,而是长久以来草原、山林部族的惯性传承——打草谷是也,那什么“与流贼呼应,以弱明势”的說法完全不可信,作为一個奴隶主头子,他還沒有這么高明。 故此,虽然他远比努尔哈赤开明,不過在尼堪眼裡,他必须死。 以大夏国眼前的国力、军力,打败满清不是問題,不過若是一個城池一個城池去进攻,饶是瀚海军火力强横,也必定会产生大量的死伤,故此,能有机会与皇太极在某地决一死战,他自然求之不得。 而对于皇太极来說,由于海兰珠死后引发的眩晕症让他已经意识到自己时日不多了,若是让尼堪主动展开进攻,自己不主动应战,恐怕在他眼裡的“索伦蛮贼”還沒有打到盛京他就一命呜呼了。 他自然也有后援,不過那些对他来說不過是聊胜于无,能起到作用自然是好,如果不能,他也不会为之扼腕。 关键還是要靠自己! 他就不信了,都說“满人不過万,過万不敢战”,难道就沦落到一味消极避战的地步了嗎? 不能!万万不能! 他在心裡拼命地呐喊。 宁可站着死,不可跪着生! 故此,当得知尼堪南下后的那一刹那,他便下定了趁着自己的身体突然好转亲领大军北上决战的心思。 回到尼堪這边,虽然从各方面来看都是瀚海军占优,不過真的到了决战的时候,說這心裡沒有半点波澜是不可能的。 但是,皇太极還有何能可以反败为胜呢? 這便是他召集朱克图、查克丹、陈文盛、王文慧、张隽等人议事的唯一原因。 “陛下”,陈文盛說话了,他年岁虽然不大,不過终究是东江镇出身的老兵,何况他的叔叔陈继盛以前在东江镇时,能力、声望仅次于毛文龙,這手裡头還是有两下子的。 “以末将愚见,像這样在野外攻防战,敌人可以使用的手段多了” “其一,便是不惜人力,沒日沒夜地强攻,彼等如今正在使用這一招” “其二,以职部估计,鞑子的步军最多再攻上一两日,若還是不奏效,彼等的骑兵就应该上了,骑兵上的好处时,由于我等大营寨墙低矮,彼等可以通過骑射来掩护步军进攻,或者掩护剩下的骑兵通過虎爪飞索钩住寨墙,利用马力拉垮寨墙” “其三,若步军、骑兵還不奏效,彼等可以制作投石车,将易燃物通過投石车抛入我军大营,当然了,由于有我军射程极远的火炮存在,彼等這一招奏效的可能性不大” “其四,悄沒声息地挖掘地道,挖到我军大营下面时,或突然抽掉支撑地道的木梁,让大营整体垮塌,或突然从地道裡杀出来” 說到這裡,包括尼堪在内的人眼神都是一凛。 “其五,那便是内应了,這一條不說也罢,我军肯定沒有” “還有嗎?”,尼堪点点头,对陈文盛能在短時間内說出這许多還是颇为赞赏的。 “嗯,還有就是有伤天和的瘟疫之计了,不過眼下辽东的天气依旧比较寒冷,這一條似乎不能奏效,不過若是战事拖延下去,待到春夏时分,就不得不防了” “陛下”,朱克图說话了,与以往相比,他的身材更加壮硕,一脸的络腮胡子和横肉让人望而生畏,不過在尼堪面前,這位前鄂伦春牧奴還是小心翼翼。 “骑兵的进攻不提也罢,以我军火力的密度,敌人骑兵不出动便罢,若是出动了,正好给他以强力打击,等彼等消耗到一定程度,我军骑兵再出击,则大局定矣!” “嗯”,尼堪点点头,“也不可大意,若是他让与他一贯不对眼的正白旗多尔衮部全部拉出来攻打大营,拼着损失掉正白旗的人马将大营打开一個缺口,届时,两黄旗的骑兵再突进来,也得小心应付才是” 话虽這样說,不過在尼堪心裡并不会這么认为,经過与瀚海军几次大战之后,满洲八旗能拿出来眼前這些人马,肯定少不了东拼西凑,此一战若是再败,他们连补充兵力的地方都沒有。 “拿出整整一個旗的兵马来消耗?想想也不可能” “陛下”,查克丹說道,“至于火攻之术,应该不大可能,对方沒有发射热弹的能力,勉强用投石机抛射火球,能打到我军大营的可能性不能說沒有,恐怕也微乎其微,而在我军青铜炮的打击下其投石机肯定无所遁形” “需要考虑的是,敌人一方面用骑兵、步军攻击大营,一方面用投石机发射火球” “好了”,尼堪摆摆手,“猫耳山之战的经過此时应该传到皇太极那裡去了,敌人若是使用這一招,难道就不拍会遭到我军热弹的攻打?” “何况,朕這一次就是要将其主力全歼,若是击败他们,光发射热弹就够彼等喝一壶的,不過若是让其心胆俱裂之下提前逃走就不好了” “故此,這一节就不用說了,敌人多半不会使用” “地道”,尼堪站了起来,“這可能是满清唯一可能战胜我等的法子,当然了,還有一节,那就是天气” 见众人都是疑惑地看着自己,他笑了笑,“此时若是连续好几日都是狂风暴雨,我等火器的优势便出不来了,单轮個人勇武,一往无前,满洲八旗還是不亚于瀚海军的” “不過,我等也知晓,辽东之地要进入雨季,至少還要几個月的時間,如今无需考虑” 他将目光投向张隽,火炮指挥使,因为他還兼着工兵指挥使。 “陛下”,今年四十岁的张隽身材高大、威武,還长着一张国字脸,加上三缕长须,乍一看還以为是军中主帅——如今的瀚海军都是短发,不過对于胡须尼堪倒沒有做进一步的要求,你若是连這一点也剥夺了也說不過去,只能慢慢来。 “末将勘探過,营地位于昭苏太河以南,向下挖掘一丈左右便出现湿土,再往下挖一丈便有大量的积水,我军大营裡的水井都在两丈左右” “如今敌军大营离我等最近的也有一裡路,按照我军工兵的速度,挖掘地道时需要一边挖,一边运土并做好支撑,一日最多三十丈,想要挖到我军大营下面,最少需要五日” 众人一听還是一凛,都想着:“今天是第四日,明日就是第五日了” 张隽接着說道:“按照敌人的实力,五日肯定不够,何况,对這一节我军也不是沒有防备” 至于如何防备的他沒有說,這一节在步军操典“守城”一章裡有叙述,无非是在大营四周的关键位置按照不同深度埋下几個大缸,再利用耳力好的士兵日夜监听罢了。 “陛下”,王文慧开口了,刚才說到地道时他一直皱着眉头,此时突然好像有些放松了,似乎是想通了某些环节,“眼下我等将目光都投向了北上的清兵,对于梨树城的守军似乎有些放松了” “哦?”,尼堪也若有所思,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陛下,按照按察司的消息,梨树城可是有汉军镶红旗大将孟乔芳的五千人马的,孟乔芳這厮是永平人,上次皇太极入关大掠时其正好罢官在家,阿敏镇守永平时其主动投靠,沒有跟着皇太极出关,躲過了我军的打击,而是跟着阿敏从容退到了辽东” “像這样主动投靠的明军大将,满清一直是优渥有加的,何况孟乔芳這厮還是有些本领的,很快便成了镶红旗的固山额真,其手底下全部是上次被阿敏俘获的山海关、蓟州的明军精锐,一直沒有与我军交過手” “這样一支劲旅,皇太极岂有让他白白待在城裡耗费钱粮?” “你的意思是?”,尼堪脸上的激赏之色越来越浓厚了。 “若是挖掘地道的话,肯定非孟乔芳莫属,一来,自从我军围了梨树城之后,并沒有展开攻势,彼等一直闲着,二者,彼等长期在梨树城驻扎,对于周围的地形、土质肯定有所了解,何况此城方圆八裡,城裡除了军卒,肯定還有大量的家属,依照满清的做法,少不了有大量的阿哈奴才” “利用奴才来挖掘地道,還不费军力,正是一举两得,故此,职部以为,敌人若是要行那地道之策,多半是由城裡的孟乔芳来完成了,這几日,城外的清军攻势猛烈,未尝不是敌人在使障眼法” “那如何破解?” 王文慧摇摇头,尼堪看向张隽,张隽起身答道:“也沒有特别的法子,无非是加强监听罢了” 尼堪却不想這么做,若真是孟乔芳這厮在挖掘地道的话,目前张隽他们沒有监听到,只能說明敌人還沒有挖到大营的附近。 而如何监听敌人挖掘地道,尼堪自己也沒有好的办法,他在后世只是一個普通大学学习机械制造的学生,机械制造以外的学科,除了冶炼略有些心得,其它学科就不大精通了,何况是专业的土木作业。 不過他也不是完全沒有后手。 只见他看向王文慧,“是时候让安巴辛苦得来的名单发挥作用了” “名单?” 除了王文慧之外,众人都是一头雾水。 王文慧却是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是,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