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日落紫禁城之七:女人(下) 作者:未知 宋夫人又回到了凤凰台。 镇守外城的李友這一個月就住在此地,每日在不同女人房间睡觉,三餐都不带重复的餐食,下人们殷勤周到的伺候,让李友简直有些乐不思蜀。 不過,這凤凰台正经的主人還是回来了。 也不知這宋夫人在大顺军占据京城這一個多月的時間裡她跑到哪裡去了,不過她确实回来了,回来时身边只有一個小厮、一個丫环。 前面說過,宋夫人长相普通,不過有着眼下不同于大明寻常女子那种雍容大气,加之或许在京城长期位居人上,眉目间除了风流神态,更多的是一股威势。 這样的女人李友還真沒见過,這年头的大明女人,泼辣厉害的不在少数,京城更是一抓一大把,不過像這样神情的女人他還是头一次见到,以前虽然破了不少大明王爷、达官贵人的府邸,彼等之妻妾李友也尝過,也不過是在他胯下婉转承欢而已,再大的威势,在血淋淋的刀锋之下都得服服帖帖。 李友能成为闯营有名的将领,不少人都将他与郝摇旗并列,說的便是這两人都是悍勇无敌,不過李友却多了一份狡黠。 這日,正在凤凰台二楼左拥右抱吃午饭的他得知此地的正主儿到了。 他暗忖,“别說是山西大商人的二媳妇了,就算皇帝老儿亲自开的妓馆此时也要给老爷我趴着,這娘们竟然如此大胆?” 他能成为李自成钦点的镇守京城的大将之一(歷史上就是他在北京辅佐牛金星的镇守大将,唯一的大将),除了他是十八骑之一,最关键的便是他的“狡黠”了。 明面上他在李自成离开的這一段時間无一日不是花天酒地,夜夜新郎,可城裡两万步军在他的管束下井然有序,以前的襄城伯李国祯在被追赃助饷后暂时获得了大顺军的信任,還让他担任外城守城步军的李友的副手,不過李国祯下面還有一人却是大顺军的,实际上還是由那人牢牢掌管着步军。 李成,以五品守备之职掌控着投降大顺军的那一万从京营挑选出来的明军。 另一万本就是大顺军在陕西、湖北整编而来的步军则由李友亲自掌管着,除此之外,他手底下還有五百骑兵,他除了花天酒地,每日還是带着骑兵四下巡逻的,当然了,肯定沒有杨廷玉那么辛劳,不過是走马观花巡视一番罢了。 能够独自镇守外城,他的消息来源也不少。 “這娘们是从宣武门大大方方进来的,這样来看,无非已经成了牛金星、辛思忠、岳镇邦、杨廷玉四人之一的禁脔” “牛金星是咱大顺的丞相,肯定看不上這样的人物,辛思忠身在皇宫,一天到晚下来,美貌女子多得是,也不会看上這样的” “此女能大大方方从岳镇邦镇守的宣武门過来,多半是岳镇邦的人,呵呵” 此时,在投降大顺明军裡混的最好的便是岳镇邦、杨廷玉两人了,就连以前赫赫有名的秦军名将左光先、白广恩等人都是带着步军,虽然也封了爵位,不過实际上是当做炮灰来对待的。 但岳镇邦、杨廷玉两人不同。 作为以陕北子弟为骨干、核心的大顺军来說,对于岳家、杨家的事迹肯定多少有一些了解,這两人投降时不過是千总、副千总,若是普通明军,肯定不会看在大顺大将的眼裡。 但這两人就是被甘肃人辛思忠瞧上了,一开始就准备重用来着,何况在此后的战事中這两人屡立战功,又有辛思忠在后面支撑,李友就得掂量掂量。 不過,他好不容易在外城站稳脚跟,這占下来的凤凰台岂能轻易交出去,就算看着辛思忠的面子上最后還给那宋夫人,怎么着也要折辱一番,不是给辛思忠看的,为的就是杀一杀岳、杨两人的威风。 “哼,你等再是厉害,终究是降将出身,难道還高過老爷我?” 于是,他站在二楼略略看了一眼楼下,便懒洋洋地說道:“上来吧” 宋夫人一人上去了,见到房间裡的李友,大大方方行了一個常礼,左手按在左胯骨上,右手压在左手上,双腿并拢,头微微低着,“奴家拜见李将军” 李友见了,心裡不禁暗叹,“果然如此,听着坊区的人說,這娘们后面可能站着北境的大夏国,而大夏国的女人都是不缠足的,不但如此,還都与男娃儿一样上学读书识字,故此這神情气势一点不输于男儿” “這般女子還真是少见” 想到這裡,他不禁有些厌恶起身边這两個凤凰台的头牌“瘦马”了,他挥挥手让這两人离开,涎着脸对宋夫人說道:“哦?原来是宋夫人,久仰久仰,来,這裡坐” 他想着,“无论如何,终究是一個女人而已,就算恶了岳镇邦抑或杨廷玉也不打紧,咱先玩弄一番再說”,他指着自己的大腿說道。 宋夫人却是面不改色,她說道:“原本贱妾是要伺候李将军的,可惜前几日已经入了杨将军的府邸,這……” “杨将军?”,李友一愣,迅即便意识到是内城北城的杨廷玉,一想到那人年纪轻轻,又生的好看,這心裡不禁一股妒火猛地冒了上来。 “杨二郎?不打紧,回头我跟他吱一声便是,赶紧過来吧” 他一把拉住了宋夫人,然后就往自己怀裡送,一张带着菜汁的大嘴也凑了上去。 “啊?!” 宋夫人尖叫了一声,双手也不停阻来挡去,這下李友更觉得兴致盎然,自从他掌管整個外城后,莫說妓馆的女人,就是已经投靠了大顺军的达官贵人,彼等府裡的女人若是被他瞧上了,沒有不顺顺从从任他肆意妄为的,沒想到這宋夫人倒是一個妙人儿。 于是他更加热切了,左手紧紧拦住她,右手不断在她身上上下游走着。 宋夫人的叫声自然更大了,惹得李友哈哈大笑,他调笑了一会儿,觉得就此将她“正法”了似乎意犹未尽,便放开了她,指着一张椅子說道:“来来来,妙人儿,陪老爷喝一杯” 這次宋夫人倒是沒有推脱,赶紧给李友斟酒。 酒過三巡之后,李友不禁有些意乱神迷了,他拉着她就往卧室裡拽,不過那宋夫人也是面色微霞,她笑道:“老爷,急什么,再喝一杯吧” “格老子,你就過来吧……” 李友的话音未落,突然从外面传来了一阵颤动的声音,久经沙场的他仅有的那一丝酒意立刻醒了! “有骑兵過来!” 不多时,外面又传来打斗的声音,李友一把推开宋夫人,几步便来到二楼,只见附近的街面上自己留在外面的骑兵正与另外一对骑兵对峙着,那队骑兵中,一人一马当先,不是那杨廷玉是谁? 李友正要喝骂,突然感到那颤动声越来越明晰,他赶紧沿着二楼的楼道走了一圈。 這一看之下不禁大惊失色! 只见蔡家胡同附近,包括北面的内外城之间护城河南面大街、东边的崇文门大街、西边的正阳门大街,密密麻麻都是骑兵! “這厮”,李友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为了一個女人,至于如此?” 他又来到正面,大声喝道:“杨廷玉,你想造反嗎?” 远处楼下的杨廷玉也大声喝道:“你這厮,好沒面皮,竟抢了我的女人,我這一世,最恨的就是抢我女人的人,若是做了此事,任他是谁,都不眠不休!” 李友心念电转,心想:“這就是一個愣头青,眼下得先让他退兵再說,等将他支应走了,再去找辛思忠办了他就是” 便說道:“這女人不過是来到她的故地而已,本将并沒有将她如何,如今你来了正好,這凤凰台完璧归赵,老爷我立即回到城南大营” “是嗎?那感情好” 杨廷玉听了也点了点头,他一挥手,便将凤凰台正门的路面让了出来。 李友衣服也沒穿好,拿起跟自己形影不离的一柄长刀便下楼去了。 不多时,他留在凤凰台附近的一百骑全部上了战马,李友朝着杨廷玉笑了一下,“都是兄弟,何必如此大动干戈?一個女人而已,這京城裡沒有十万也有八万,至于嗎?” 此时的情形是,李友一百骑正好夹在自己另外四百骑与杨廷玉至少五百骑之间,這处街面正好是崇文门大街,街道十分宽阔,虽然是脏兮兮的土路,不過并排行走十匹马都沒問題。 只见杨廷玉将自己握着长枪的右手举了起来,而左手却摸向了腰间,等李友意识到情况不对时,只见他面前的杨廷玉诸人左手突然多了一個物件儿! 火铳模样,不過却短小得多。 短铳! 這物件儿李友也见识過,在高官家裡抑或王府裡也见過,不過数量不多,他跟着李自成转战南北,加起来也只见過三把,可眼前杨廷玉诸人竟然人手一把。 “你……” 李友心中的疑惑更甚,不過此时已经来不及了,杨廷玉左手的短铳对着他就是一下,而他身边的骑兵也如法炮制嗎,瞬间“噼噼啪啪”的声响大作,李友等猝不及防之下纷纷落马, 击发短铳之后,杨廷玉将短铳放到腰间的皮盒子裡,手中的长枪一扬,大喊了一声,“杀光他们!” 不多时,在四面八方的包围之下,李友這五百骑兵全部被杨廷玉杀死! 如此大的动静肯定惊动了内城的辛思忠,他听說杨廷玉与李友为了一個女人大打出手,而杨廷玉還出动了三千骑兵,也是怒不可遏,他只在内城留下安巴三百亲卫,带着剩余的一千七百精骑越過崇文门来到了蔡家胡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