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九章 迫不及待 作者:未知 下了婚车,曲子晋连柳絮的影子都還沒见到,面前就齐刷刷的挡了一排人,伴娘团裡有经办区的员工,平日裡对曲子晋多少有些畏惧,但今天是两人大婚,也就放了开来。 况且,有陈洁打头阵,剩下的自然不甘落后。 陈洁笑容灿烂,眼底却藏着算计,笑眯眯的看着曲子晋,“规矩懂吧?” 曲子晋微敛眉梢,故意问,“什么规矩?” 陈洁沒正面回答,“小絮跟着你受了不少委屈,现在又怀了你的孩子,将来還要负责生下来,生孩子很痛的,为你付出這么多,這么着也得补偿补偿是不是?” 這话說的有道理,曲子晋点头表示赞同。曲子辰却不耐的嚷嚷,“不就是想为难我們么?放大招出来吧!” 等的就是這句话,陈洁笑的一脸奸诈,朝身后打了個响指,便有人端上来一個大铁锅,裡面装满了大小不一的冰块。 曲子晋扫了眼,眸中有疑惑,伴郎团也看的一头雾水。 “新娘子就在裡面的屋子。”众人一喜,陈洁话锋却陡然一转,“但是开门的钥匙,却在你们眼前這口大锅裡。” 纤纤食指绕了一圈,陈洁說着规矩,“你们可以先想办法融化冰块,但绝不能借助外物。” 言外之意是,用身体焐热。 “哦,对了,這些冰块都是可以吃的哦。”陈洁還不忘补充一句。 话落曲子晋蹙眉,伴郎团则一阵哀嚎,冲着乐不可支的伴娘团竖起了大拇指,“你们够狠。” 說完齐刷刷往后退了一步,留曲子晋一人孤军奋战,“那個,曲,解决這個难题需要高智商,還是你上好了。” 极为缓慢的转身,漫不经心的一瞥,无声无息往后退的伴郎团下一秒乖乖站在了大铁锅前,哀怨的看着裡面大小不一的冰块。 冰块不知被混了什么浑浊一片,肉眼根本就看不出哪块藏了钥匙。运气好可能一人一块就试出来了,然而运气不好,岂不要把锅裡的冰块全部吃完? 光是想想就发怵,伴郎团们站在锅前,大眼瞪小眼的望着冰块,却沒一個人动嘴。 盯着看了会儿,曲子辰求救的目光抛向了陈洁,“媳妇儿,你行行好,告诉我們哪块裡面有钥匙好不好?” 陈洁爱莫能助的耸了耸肩,“抱歉,我也不知道,真不知道。” 老婆不肯帮忙,曲子辰可怜巴巴的看着曲子晋,“哥,怎么办?真的要一块块吃嗎?” 以前参加婚礼时,就意思意思下弄一块冰,结果自家老婆倒好,弄這么一大锅冰,估计钥匙還沒找到,他们就被冻的說不出话来了。 這個季节被冻得瑟瑟发抖,說出去会笑话死人的。 “你们慢慢找,我們去休息室喝茶了。”见一群大男人盯着冰块一筹莫展,陈洁心情倍儿好的带领伴娘团往休息室走去。 显然,是料准了曲子晋找到钥匙要费好一番功夫。 “哥,怎么办?”曲子辰苦大仇深的看着大铁锅,恨不得一脚将大锅踹翻直接拿电锯把门锯开。 当然只是臆想一下,這可是他哥丈母娘家的房子,他沒那個胆儿。 其他人脸色也好不到哪裡去,纷纷把希望寄托在曲子晋身上,毕竟天才的称呼不是白来的。 曲子晋沉思良久,似乎想到了什么好办法,眉间褶痕渐次舒展开来,语气再云淡风气不過,“开始吧。” “嘎?”剩下的人愣傻了眼。 “哥,不是吧,你真打算让我們一块块吃下去?”曲子辰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不然呢?”曲子晋反问,“我粗略估算了一下,锅裡的冰块约有一百块,你们总共有十個人,嘴裡含一块,左右手各拿一块,差不多三次就可以试出来了。” 說着语气停顿了下,“当然,运气好的话,连三次都用不到。” 众人…… 這什么馊主意,還用手捂,那照這么說,是不是也可以用脚? “哥,是你娶老婆,不是我們,凭什么我們要跟你在這裡受罪。”半個掌心那么大的冰块,吃下去胃裡不难受才怪。 “等等,为什么是十個人?我們這裡明明有十一個人。”不知谁提了一句,剩余的人纷纷回神。 曲子晋低眉浅笑,“因为只有你们十個才想得出来這种蠢办法。” 众人…… 都火烧眉毛了還有心思开玩笑,他们是真佩服曲子晋的耐心和定力。 “嫌我們蠢,那你自己来好了。”被用“蠢”這個字形容,曲子辰很不爽,冷哼一声退后。 其余的人见状,也默默的退后一步,想看看曲子晋用什么办法快速找到钥匙。 屋内,已经梳妆打扮好的柳絮端坐在床上,双手交握在一起,眼睛却频频看向门的位置。 都等了好久還沒见到曲子晋的人,柳絮不由有些着急。 昨晚,伴娘团聚在她家背着她嘀嘀咕咕商量了一整宿,肯定想出了不少鬼点子,也不知道曲子晋他们能不能招架的住。 怕柳絮闷,杨秀娟在屋内陪着她,见有几缕发丝挣脱发胶的束缚散落在额前,杨秀娟帮柳絮别在耳后。 继而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自家出落的亭亭玉立落落大方的女儿,化了淡妆,却已经很美。 额头饱满,柳眉弯弯,明眸皓齿,鼻梁秀挺,再就是如樱的唇,不点而红。肌肤如雪,白裡透红,穿着露肩的纯白婚纱,露出修长的脖颈,姿态优雅。 虽說怀了孕,但柳絮除了脸庞变得有些圆润外,并沒有很发福的迹象,而且隆起的腹部被藏在了宽大的裙摆下,猛一看,与沒怀孕时穿婚纱并无差别。 “终于嫁了,盼天盼地总算把這一天盼来了。”看着柳絮,杨秀娟一时有所感慨,却并非难過,而是不舍。 “是呢。”柳絮笑开,微微赧然的表情,颊边扬起两個漂亮迷人的梨涡,“幸亏当初沒妥协你和我爸的唠叨,不然你们哪来既爱你家宝贝女儿,又合你们心意的姑爷?” “是是是,我們当初不该那么逼你。”旧时往事被提起,杨秀娟哼哼了两声,忽的想起什么,“不对,說来你们俩還要感谢我和你爸才对。” “感谢?”柳絮瞪眼,“妈,你沒搞错吧?” “当然沒有。”嗔怪的看了柳絮一眼,杨秀娟解释,“要不是我和你爸逼你,你能跟小曲先证后婚?” 說的還挺是那么一回事的,柳絮瞬间被噎的說不出话来。 “那也不能咄咄逼人,你都不知道每次一回家听着你们的念叨,我都快烦死了。要是我有女儿,绝不逼她。” 杨秀娟挑眉拔高了嗓门,“那是你還沒当妈,等你孩子像你這么大了還不结婚,估计最急的就是你。” 讨论這個话题为时尚早,柳絮看了眼墙上的钟,嘟起红唇,“妈,你說子晋他怎么還不进来?” “啧啧,孩子都有了還急這一时半刻?”见過恨嫁的,沒见過柳絮這么恨嫁的,才等了几分钟而已,就开始着急了。 柳絮…… 忽然发现,自家老妈的毒舌技能,可以与曲子晋有的一拼了。 說曹操曹操到,正念叨呢下一秒转动门把手的声音响起,再接着就是曲子晋玉树临风的身影,崭新剪裁得体的西装,勾勒出匀称健美的身形,正稳稳的迈着步朝柳絮走来。 四目相对,彼此眼裡都是一夜未见对方的思念。 柳絮骤然起身,惦着肚子小跑着朝曲子晋飞奔過去,身后被抛弃的杨秀娟无奈摇头。 生平還是头一回见,新郎還沒走到面前呢,新娘子就急吼吼的冲了出去,不知道的還以为他们做父母的不想嫁女儿呢。 嗅着彼此身上好闻的让人安心的气息,曲子晋颔首,脸贴着柳絮的脸,薄唇牵出的弧度柔和而宠溺,“就這么着急嫁给我?” 柳絮双手环住曲子晋的颈项,稍稍退后些许,挑眉反问,“那你呢?急不急着娶我?” 啃了口柳絮如果冻般触感很好的红唇,曲子晋声音低哑,极具磁性,如袅袅琴音掠過柳絮的心尖,“急,迫不及待。” “咳咳咳……”见两人当着自己面秀恩爱表达思念,杨秀娟看了都觉得臊得慌,偏偏两位当事人沒有丁点的不好意思,无奈杨秀娟只得干咳提醒二人,待会儿還要举行婚礼呢。 “妈,你嗓子不舒服,记得多喝水。”因害羞,柳絮白皙的脸蛋染上绯红,但還不忘打趣自家母亲。 “你们俩不在這儿,我嗓子能不舒服?”杨秀娟堵了回去。 见柳絮還要辩驳,杨秀娟嫌弃的挥挥手,“刚不是還口口声声念叨人怎么還不来,现在小曲来了,赶紧跟人家走。” “妈……”柳絮软软唤了一声,从曲子晋怀裡退出来,转身抱住杨绪娟,“妈,你放心,我会努力做一個好妻子,好母亲。” “還有,谢谢你嫌弃了我這么多年,却依旧将我养大。”前半句略带伤感,后半句语调则轻快许多。 “說什么傻话呢?我怎么会嫌弃你。”拉着柳絮的手又看了会儿,继而贴心的帮柳絮检查着妆容,確認沒問題后又帮柳絮整理着裙摆。 直到摆出好看的形状,才挥挥手,“去吧,别误了时辰。” 期间,杨秀娟之所以沒交代曲子晋一句,是因为深信,他会对柳絮一辈子好,视她重于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