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希望的样子
等蒋震到达科巴尼西区城郊时,還在响着稀稀落落的枪声,不過丧钟小队的成员们已经坐下开始享受晚餐,只有一些库尔德战士趴在掩体或者残缺的屋顶上继续对着城外开火。
“晚上好。”蒋震径直坐到传教士的身边,他沒有看到军舰鸟小队的任何一個成员,大宝贝除外,此时大宝贝正抱着枪靠在一处断墙处,呆呆的把黄豆牛肉朝嘴巴裡送去。
其他丧钟小队的成员都和蒋震点头示意,传教士咽下嘴裡的食物說道:
“在那边的空地上,你的训练小队成员,死了三個库尔德人。”
蒋震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环境,沒有急着去见他们,而是问道:“看起来似乎沒有经历太激烈的战斗啊。”
“本来就不激烈,对面有两架不知道是前苏联生产的還是中国生产的57mm高射炮,那些混蛋把這两架高射炮当成狙击炮使用,朝這裡发射炮弹,不過可能高射炮的观察员被我們击毙了,這些炮弹的准度很差,十几发炮弹只有两发落入了城内,只炸伤了一個倒霉的库尔德士兵。”传教士打了個哈欠說道:“但是你那支训练小队的队员们却都不知道因为什么亢奋起来,他们跳出来坚持說要去炸掉那两门火炮,而且還和我說了他们的计划,那计划听起来不错,但是我沒有同意让大宝贝参与,這也是他现在发呆的原因。”
传教士的脾气和耐心非常好,不然也不会被冰人器重,负责小队大多事务,能让他发火很困难,除非有人非常愚蠢或者干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
在他看来,死掉三個队员非常正常,尤其是库尔德民兵,军舰鸟小队沒有全军覆灭都能在他嘴裡得到一句赞美,但是這些混蛋死掉三個同伴之后的表情,用传教士的话說:
“他们就是一坨大便!城管,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训练了他们两個多月,任务完成之后,无论代价如何,最主要是把悲伤留下心裡,等待机会为队友复仇,而不是准备为死去的人殉葬,如果按照他们那么做,我和冰人死几十次都不够。”
“我的错,别放在心上,我先去和大宝贝聊聊。”蒋震了解完大概之后,站起身,走到大宝贝的身边坐下。
从侧面看着大宝贝的脸:“你在干什么?黄豆牛肉不合胃口?”
“长官,我该和他们一起行动,你說過,我們曾是一個团队。”大宝贝从呆愣的表情中回過神来,对身边的蒋震說道,他的双眼一片茫然,现在需要有人给他指引。
蒋震弹着烟灰问道:“你觉得你参与這次行动,会怎么样?”
“不知道,长官,也许……至少……可能他们也许会因为我不会死去。”大宝贝用了三個形容词,不确定的回答道。
“這是一次错误的行动,知道嗎,知道副队长传教士为什么拒绝你参与军舰鸟小队其他人的行动嗎?因为他知道会有人死,但是不希望是你,你是丧钟的一员,正式队员,你不是军舰鸟小队的正式队员,你只是和他们一起接受我的训练,努力变成我們希望的样子。”
“长官,我不知道你们希望我变成什么样子。”大宝贝紧紧的抱着突击步枪,把头垂下去說道。
這是一個懂得服从,勇敢只不過還沒有战争经验的好兵,丧钟小队所有人虽然嘴裡說着不屑這家伙的新西兰空降特勤队出身,但是還是要承认,大宝贝拥有一個优秀军人应该具备的良好品质,服从,学习和无畏。
“你觉得自己与他们一起接受训练,每天一起生活,感情深厚,你们是一個整体,互相信任,依赖,這是正确的,這非常好,你毋须因为這次行动内疚,把它当成命令就可以了,你的长官要求其他战友参战,留下你看守营地,這沒什么不妥,你并不是胆怯,你只是有你应该要完成的任务而已,你要告诉你自己,你接到了传教士拒绝你参与行动的命令,就是這样。”蒋震拍了拍大宝贝的肩膀,站起身,想要结束這次的短暂谈话,他沒有正面回答大宝贝问出口的問題。
大宝贝抬起头看向蒋震:“但是长官,死了三個队员,我总是忍不住去想,如果我……”
“沒有如果,大宝贝,沒有如果。”蒋震轻轻吐了一口气:“在你来之前,我曾经去中欧完成一项任务,只有我自己,其他队友都沒能参与,看到那边正在吸烟聊天的黄疸了嗎,她和我一起听到了那個任务,我猜他当时一定也想着想要和我一起去中欧,這样,也许就能更安全一些,彼此信赖,两個人努力活下去,可是任务就是那样混蛋,它只需要一個人去,于是,我去了,
本章未完,點擊下一页继续閱讀去了,黄疸留下,他沒有和你一样,因为沒能参与任务而发呆,迷茫变成白痴,他坐在任务地点,一直等待着,如果我完成任务,他会伸出手和我碰碰拳,给我一個拥抱,如果我在任务中死去,他已经准备好,继续去完成這次的任务。他不会去考虑如果他和我一起会如何,你现在也一样,你只需要保持這样的动作,握紧你的武器,等待为队友复仇的机会。”
說完之后,蒋震走向了传教士說的空地,所谓空地,实际就是临时放置尸体的地方,一具具完整或者残缺的尸体被好像咸鱼一样摆在空地上,此时,在最左侧的一处,军舰鸟小队的成员们,在三具尸体前围成一個圆,沉默不语。
看到蒋震走過来,這些人也都沒有开口,只是让出了一個缺口,让蒋震凑近去。
三具尸体的脸部都沒有伤口,而且被人细细的擦拭過,很干净,蒋震认识他们,纽扣,水井和枯叶蝶。
纽扣,一個生活在叙利亚大马士革的库尔德人,這家伙经常吹嘘,他手裡的武器实际上是用一枚镀金纽扣换来的。
水井,科尼巴本地人,最大的梦想就是有一天,等库尔德建国之后,去学习打井的技术,然后帮自己的村子,家家户户都打一口水井。
枯叶蝶,库尔德老兵,辗转伊拉克和叙利亚多個战场并且活了下来,他懂得伪装自己,总会尽可能穿些枯黄色的服装和头巾,這样能方便他随时隐藏自己,這個绰号還是蒋震帮他取的,他一直希望有机会看到這种蝴蝶的样子,遗憾的是,现在他沒有机会了。
三具尸体,身体上都是弹孔或者破片造成的伤口,可以說除了脑袋之外,身体几乎惨不忍睹。
“谁来和我說說,你们制定了一個什么样的计划,打动了传教士?然后又是如何让他忍不住打给我,想要毙了冰箱脸寡妇的?”蒋震转過身,对围成一圈的六名库尔德民兵說道。
這是他第一次用寡妇這個字眼来称呼纽莎,也就是冰箱脸寡妇,蒋震之前只会說冰箱脸,不会加上寡妇,但是现在,他就這么盯着纽莎,眼神带着嘲讽:“害死自己同伴的感觉怎么样?嗯?寡妇?”
冰箱脸寡妇的两只眼睛爬满了血丝,左眼眶处有一处青紫,应该是传教士懒得听她鬼叫,用枪托把她砸昏时留下的记号,即便是被蒋震如此恶毒的羞辱,冰箱脸寡妇纽莎此时也只是低着头沉默不语。
平时话语最多的棉兔也咬着嘴唇不开口。
蒋震环视一圈,說道:“现在你们都懂得闭嘴聆听了?死掉三名同伴让你们痛不欲生?看看,這裡可躺着几十具库尔德人的尸体呢,你们只哀悼三個人是不是有些不公平?你们是第一天见识到战争嗎?你们不是說你们都参与過這裡的战斗嗎?为什么现在都他妈好像嘴裡含了我的大鸟,只懂得呜咽呢?滚過来,我要你们每個人都开口和我說說,你们干了什么,這是命令。”
……
就在這三具尸体旁边,蒋震从這些活下来的队员嘴裡得到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isis布置了两架57mm高射炮,试图用高射炮对城区进行有效打击,但是沒有观察手抵达前线测距和引导,两架高射炮射出的炮弹毫无目的。
丧钟小队的人对這种程度的炮击毫不在意,也不准备有所行动,继续欢乐的猎杀进攻的isis杂鱼,反倒是军舰鸟小队的冰箱脸寡妇,对自己的队友们表示,他们可以按照蒋震說的那样,进行特种作战,主动出击,破坏掉這两架高射炮。
库尔德武装在南区的指挥官之前只是個牧民,完全不懂战术,对军舰鸟小队提出主动出击去破坏高射炮的建议,除了夸赞他们的勇气之外,几乎沒有其他合理建议,传教士在听完他们定制的计划之后,把大宝贝留下来,也沒有阻止他们這次行动,任由他们离开阵地。
他们干的不错,从北方绕行一段距离之后直切西区isis两架高射炮的位置,迅速清理掉高射炮附近的二十多名武装分子,用****炸药破坏了两架高射炮。
但是运气不佳的是,他们遇到了从前线遭遇丧钟小队精确猎杀的一百多名isis武装分子,死掉的三個小队成员,为了掩护其他人安全撤退,组成三角防御阵形,依靠两架高射炮残骸对一百多名武装分子进行阻击最后战死,活着的六個家伙逃出之后,等isis撤离该位置之后,又去悄悄把三人的尸体背了回来。
然后冰箱脸寡妇就认为是自己害死了三人,准备绑上炸药冲到对方的人群中引爆,与敌人同归于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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