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勾心斗角 作者:未知 “罗伊大师”沉默,脸色很难看。 他很无奈。 他最优秀的学生,還有两個隶属于“血月法师塔”的高阶法师,竟然都加入了“渎神教”,而且還都成了术士,這不光等于当着全赎罪岛所有人的面打脸啪啪响,脸都肿成了猪头,還让“血月法师塔”失去了至少一半力量。 “血月卫队”整整100人,现在一個都沒了,一部分死了,另外一部分加入了“渎神教”。 “血月堡”被夷为平地,他最信赖的那些人,都不存在了。 前不久“高阶德鲁伊”安塞姆叛变,毁灭了三個农场。现在想想,其中恐怕未必沒有“渎神教”的影子—— 一直以来负责管理农场的那個法师,也忽然失踪了,大约也加入了“渎神教”! 为了购买粮食种子,他甚至自掏腰包,结果粮食种子沒运出来,就连铁匠铺的农具也都不见了!接下来农场怎么办,庄稼怎么种,還是個問題。 大约一個月前,他還有一個很器重的法师,炼金术很不错。本来打算收了当学生重点培养的,结果忽然消失了,到现在连消息都沒有。 這都怎么了? 难道厄运女神趁我睡着的时候,偷偷给了我一個吻? 還是幸运女神趁我睡着的时候,偷偷给了我一巴掌? “罗伊大师”很无力。 除了他和13血誓者,整個“血月法师塔”,竟然沒有一個4阶以上的人了,他能怎么办? 根据拷问活口得到的消息,一共有六個术士,最差都是高阶术士,算上浑身魔法物品,至少5阶。 這样的人,哪是那么容易追捕的? 他必须抓紧時間追捕德拉科。 不光是为了面子,更为了裡子。 德拉科身上有不少好东西,而且很可能還有一件和“渎神者”有关的神灵物品,那才是他真正想要的! “血月之眼”暂时不能用了,沒办法远程定位。 時間拖得越久,越难追捕,根本不能分心。 难道让血誓者出动? 但要追捕一位高阶术士,還有他手下的恶魔和随从,恐怕最少得出动一半,而且還不能保证成功。 万一折损了,這個损失就太大了。 培养一名血誓者可不容易,要很多年,很多钱! 怎么办? “罗伊大师”暗暗下定决心: 得多选拔一些人才了,为自己分担压力! “典狱长,‘罗伊大师’。” 左侧马车上的莉莱法师,冰冷的声音忽然响起:“我去追捕吧!” “你?” 典狱长停顿了几秒钟,声音前所未有的温和,轻轻摇头:“莉莱,這一次不一样。安塞姆除了一根勉强能用的橡木法杖,连件像样的魔法护甲都沒有。而你要追捕的高阶术士,不管是哪一個,身上的魔法物品都不会比你少多少。你還小,经验不足,還是让安东尼去吧!” 右侧马车上的中年法师,脸色微微一僵。 追捕高阶术士? 這么危险的活儿,還是算了吧,哪有干干采购,大把的克扣、赚差价舒服? 典狱长,我知道莉莱法师是那位的学生,背景深厚,但我的背景……您也得好好掂量掂量啊! “典狱长,我觉得可以!” “罗伊大师”听到莉莱的话,眼睛一亮,连忙說道:“安塞姆不简单!他控制了数千变异猛兽,实力不一定比德拉科差!我能确定:血月之眼看到的影像裡沒有德拉科,其他任何一個术士,都比他差多了。莉莱能杀死安塞姆,一定也能杀死那名术士!” 中年法师也连忙帮腔:“典狱长,我也觉得可以!莉莱不是一個人,他還有5個接受過‘龙血洗练’的追随者……额,现在是4個了。但足够了!” “……好吧。既然你们這么說,我也沒别的理由反驳。” 典狱长横了中年法师一眼,有些无奈。 虽然他是整個赎罪岛名副其实的1号,但有些人很有背景,来這裡各有各的目的。 比如“罗伊大师”,比如老师是某位传奇法师的“莉莱”,再比如出身某個实权伯爵家族的“安东尼”。 倒不是怕了他们,而是沒有必要得罪。 莉莱主动要求,罗伊大师和安东尼法师都开口了,他也不能不给面子。 只是莉莱经验不足,得为她的安全考虑。 也得为其他方面考虑。 典狱长想了想,转头看向“罗伊大师”:“莉莱毕竟经验不足。‘永恒禁狱’出人,就請‘罗伊大师’派两位血誓者协助吧!” “罗伊大师”暗道一声“老狐狸”。 莉莱法师脸上的笑容却不见了。 ………… 三辆马车排成一列,两辆敞篷,一辆篷车。 敞篷上面放着粮食、日用品和剩下的武器装备,打晕后绑起来的调酒师,還有不会骑马的女德和精灵弓箭手。 篷车裡是半躺着的高文、跪着的魅魔,還有缩在角落裡的虚空行者。 恶魔也会疲惫,但耐力肯定要比人类好些,何况低阶魅魔本来就是高阶恶魔和术士们的玩物,早就跪习惯了,知道怎么跪比较不累,技能熟练度早就满了。 别說跪马车上,就算双手伸到背上绑在一起,跪最松软的面包上一天,也保证不会压坏! 魅魔身体随着小拳头在高文双腿上的敲击,很有韵律的摇晃,嘴裡還哼着不知名的曲子,听起来很舒服。 别多想。 之所以让两個恶魔坐到篷车裡,不是为了享受,而是因为恶魔见不得人。 真要是被人看到了,传到“血月法师塔”和“永恒禁狱”,到时候說不定会有多少人来追杀自己。 高文的考虑很周全。 几名闪金镇步兵赶车,其他人骑马,在马车周围保护。 一路驰骋。 期间不是沒有遇到豺狼人、规模不大的狼群,再或者一些慌不择路逃窜的人,但在看到他们這阵势后,沒有谁敢靠近。 第二天夜幕降临时,他们终于回到了金沙村。 “主人,您终于回来了!” 邪鳍审判者从河裡冒出来,身后带着自己的一票小弟。 他指着河对岸一座堆起来的“小山”,兴奋不已的邀功:“您看,那些都是战利品!這么多天,我們一直沒闲着!” 高文看過去。 正要表扬邪鳍审判者,脸色却很快凝固了。 除了从河裡打捞出来的破烂之外,他還看到了很多尸体。 都是鱼人的尸体,差不多得有二三十具。 只是已经腐烂。 一阵风吹来,恶臭扑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