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不是滋味 作者:未知 顾老两手并用,保养得宜的手指恍如穿花蝴蝶在几十個格子上方飞舞,不用称量也准确的抓了一副药来。看得一旁小学徒张着大嘴只剩崇拜,更遑论别人了。 只抓了一副,顾老道:“先把這药喂下去,看看效果,我再调整方子。”說完又问:“怎么沒见花云?這孩子的腿是她医的?我可要好好請教一番。” “不是,”花长念忙谦虚:“是风行。云儿哪会治伤啊。不然,当初我瘫了,還是顾老您看好的呢。” 花雷无语,你瘫了,又好了,全是大妹的手脚好不好?都知道大妹神仙身份了,爹娘就从来沒想想的? “国师高人啊,哦,人家本来便是神仙。這神仙手段我這凡人是学不会了,但還是想請教請教。” “他俩出去有一会儿,還沒回来。” 顾老便去亲自熬药,小学徒巴巴守在一旁盯着,因为他发现顾老熬药跟他们也不一样,好像有什么窍门手法在裡头,他有這個天赐的机会,可不能白白浪费了。 顾老看他一眼,叮嘱:“今日的事,一句话都不能对人透漏。” 小学徒连忙点头,知晓顾老說的八成是“国师”的事。 花云和风行知道孙小刀的伤势看着可怕,但有他们在,肯定会痊愈,便不顾忌病人家属感受翘班进山了。 风行說,要打只虎,给花云吃骨髓。 花云却记着顾老:“别,抓只壮年大虎,交给顾老,他能帮着制成药酒,或是别的。” 风行觉得也不错,花云身体现状可以說是营养不良,只要营养加上来便好,可以当成青春期急速长個的孩子对待。哦,按照她在這個世界的年龄算,正是青春期发育的时候。 想着想着,风行的目光就不自觉在花云脖子以下腰以上瞄,花云不是丰满的身材,诚然,胸前大了不利于行,但——风行口水分泌有些旺盛,這裡又不需要打丧尸变异兽,长大些,挺好的。 花云冷笑:“你很遗憾呐。” 风行一個激灵,飞速摇头:“正好。” “其实,我觉得,大些是挺好。” 风行眼睛一亮:“是吧?那我多抓些野物,你多吃肉。” 花云凉凉一笑,眼睛垂了垂,在风行身上那不可言說的部位打了個转。 风行觉得胯下凉飕飕,炸了毛,一点儿都不小好不好? “难道你說的不是這個?” “当然——” “那你說的是什么?” “——是。” 风行委屈,真是一点儿亏都不吃啊。我是你男人啊,求心疼求怜悯求给個面子行不行? 花云勾起嘴角,敢說本大队长身材瘪?要不是亲男人,早让你去见佛祖了。 两人抓了几头野物回到家。 顾老看不见條纹斑斓的大虎,冲着风行奔過来,激动道:“国师,那孩子的腿,你是如何诊治的?” 风行淡定装逼:“用仙力。” 顾老:“...” 花云笑道:“其实是刺激细胞分裂生长,组织重建。” “啊?细什么粗什么,什么组织?是异教嗎?”顾老一头雾水,但眼睛是狂热的。 “這個…咳,這個世界估计最少過個几百年才能明白這些吧。不好解释。” 顾老顿时失落无比,但也沒生气:“能见识到就是三生有幸了。” 风行笑:“顾老倒是不贪。” “贪?那也得有那個本事。” 一边說着一边进了裡屋。 “孩子怎么样了?” 孙虎還摊在炕另一头睡得死死的,幸好炕够大,那么高的粗壮汉子,四仰八叉的,也挤不着孙小刀。 花云看他眼,笑:“睡得這么沉,他倒是信我。” 孙虎媳妇却道:“你们一起上過战场杀過敌,老孙当然信你。” 花云失神,点了点头。 顾老道:“灌了碗药,高烧已经控制住了。等会儿再喝一碗,应该能降下了。只要腿不再恶化。” 风行便道:“腿交给我就好。” 顾老犹豫问:“我瞧着,有些地方有化脓迹象。” 风行掀开薄被看了眼:“不是大問題,等晚上我来弄。” 顾老眼睛一亮:“那我能不能看?” “当然能,顾老也住下吧,你们這草药挺好用的,腿伤引起的并发症高热发炎,還得你来。” “不敢不敢,能给国师打下手,三生有幸。” “是我們有幸。還得拜托顾老,花云情况你也见了,长得太快,骨头沒长结实呢,我們弄了头大虎来,那骨头怎么吃才好?不是說吃哪儿补哪儿嗎?” 顾老汗,那也不能啃老虎骨头吃呀。 “這個得食补,我给你们写些膳食方子,****吃着就好。” 等再给孙小刀灌了碗浓浓的药汁子,孙虎醒了。 看過儿子,摸摸额头觉得沒之前那么烫了,孙虎长舒一口气:“小子有福气。” 花云问他:“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沒看好你儿子?” “這事儿,寸的。”孙虎叹了声,怕吵着孩子,来到堂屋裡,方才讲起来。 孙虎媳妇问清孩子一时半会儿不会醒,不会挪动着腿,也跟着出来,她還不知道仇人是谁呢。 花长念一家子還有過来照应的万二舅夫妻坐在一边。 孙虎媳妇先跟万氏道歉,說自家莽撞了。 万氏是個心软的,从来不会怪别人,除了不能回想那团血肉,根本沒生气的。 孙虎咕嘟咕嘟喝了碗水,抹了把嘴,沉下脸。 “是碰上了拐子。” 什么? “拐子?!” 几個孩子面面相觑,還记得十五那天,郑达微說過节尤其要注意治安,万姥姥還說要防着拐子呢。茴县灯节沒意外发生,别的地方却真的出了拐子? 孙虎媳妇眼一立,一拍大腿:“天杀的!” 不同于村裡妇人說同样话时的或怒或悲或气或讥嘲,孙虎媳妇骂出這句话,气势强横,仿佛下一刻就会挽起袖子冲上去掐住那人脖子发狠一般。 花雨蹭的眼一亮。 让不经意看到的万氏一愣。 “做這种缺德丧良心的事,等回去,我活活剐了他去!” 孙虎媳妇当真挽起了袖子,還下意识往腰间摸,当然什么也沒摸着。见众人都看着她,不由有些尴尬。 花雨往她腰间瞄,怎么看那手势像要拔刀呢? 孙虎好些年沒见媳妇儿如此霸气了,跟众人解释:“我一开始从军,就是個小兵嘎子。她进门后,屋裡伺候我爹娘,外头還自己做些小买卖挣家用。家裡沒個男人撑门户,不免被人欺负到头上。她性子烈,有次被逼急了,抡起菜刀就砍人…那以后,她习惯走哪儿腰裡都别把菜刀,一言不合就拔刀,比我這個爷们儿都下得了手…后来,我做了武官,才好些。大家见笑,大家见笑。” 众人果然笑了,都是善意的笑。在场的人都知道生活不易,尤其对一個要撑门户的女人而言。 只有万氏一直留意着眼睛亮亮满是崇拜的花雨,心裡不是滋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