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为国 作者:未知 花云摔打着狼皮,重万裡看了半天仍是弄不明白构造。比起這弩弓,军营裡最好的也像打鸟的木头弹弓一样不值一提。真想拆开看看啊。 “我实在喜歡,大军更是需要,你…真不能卖给我?” 重万裡本来便是冰山一座,這一严肃起来,更是让人瞧着害怕。 郑县令也道:“這可是为国为民的好事,花云,你也是国朝子民,可不能敝帚自珍让我将士们白白流血牺牲——” 花云生气了,一把将弩弓抢回:“你们自己造不出来還怪我?” 重万裡手心一疼,吃惊看着自己空空的手,這女子力气真大,自己…不是她的对手,单论力气的话。 “是郑县令口不择言,你别生气。” 郑县令脸都绿了,你怕人家不卖给你哄人家开心,也不用拿我作伐子吧。 “是,我說错了,花云,你想想,将士们保护国朝不受外敌侵犯,百姓才能安居乐业。你也是其中一份子,也是受将士保护的,你不想尽力帮将士们一把嗎?” “若是你将弩弓献出,我必上报朝廷为你請功,嘉奖封赏,你想要什么?” 我想重回那個世界,哪怕那裡充满了凶险罪恶。 花云摸着弩弓不语。 花雷心裡被两人說动,想說什么,但看到花云走神的样子,闭上了嘴。 两人轮番劝說,许金银许地位,說的天花乱坠,可花云硬是沒一丝反应。 “你到底想要什么?” 重万裡低低吼道,他一定要拿到手。 花云终于抬起头:“這不是我的。” “啊?” “什么?” 叹了口气,花云目光充满了回忆和怀念:“這是别人帮我设计的,不是我想出来的。是别人经過很久很久的時間才研究出来的。” 他這样說,两人心裡莫名好受了些,就說国朝的匠人是最好的匠人嘛,怎么可能几辈子人都比不過一個小姑娘的。 “他许了我用,可沒允许我给别人的。你们,理解嗎?” 理解,相当于人家的独门技艺教给她,她爱怎么使便怎么使,但不能教给别人。這种事情,国人特别讲究,尤其有品格的人,哪怕自己能看明白学会了,为了這规矩,一辈子也不会动用。 两人沉默。 “我們…能直接问那位高人相求嗎?” 花云想笑,你们要是能见到,我早回去了。 见她摇头,两人面色都不好。 花雷忙道:“那是以前路過我們村的一個老汉,我們都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的,他教了大妹沒几日就离开了。哪裡去寻?” 两人更是失望。 “非常时刻行非常事,這毕竟是为国为民的大好事…” 见两人无比失落的样子,花雷终于忍不住开了口:“大妹,那些蛮子真的很凶残的,我听說他们来咱這边抢粮食,见人就砍,连小婴儿都不放過…” 郑县令叹息:“蛮国自己不事生产,每逢秋冬便来国朝边境抢粮,甚至不惜挑起战事,他们也只是为了他们的首领,遭殃的還是两边的百姓。数次议和,开通贸易,允他们用牛羊等物换取粮食酒水盐布匹等,可他们贪婪成性,拿国朝的东西招兵买马,再来攻打国朝。将士们浴血奋战死伤无数,把他们打回去,他们便求和,再休憩,再犯边…” 花雷听得咬牙切齿,骂道:“无耻。” 花云:“你是想跟我說你们有多蠢?這样的东西還允许他们活着?” “我——”郑县令被說的想吐血。 重万裡忽然一笑:“你是個聪明人。” 花云:我不聪明,我也是无数次被人骗别人出卖背叛,才懂得有种人,必须斩草除根才得消停。 郑县令脸黑的像墨汁,却是骂重万裡:“军国大事,岂是打打杀杀那般简单?”伸手指着院子裡的狼皮:“若蛮国跟那狼群一样,早支持你们杀干净了。每次大战,便要倾尽半国之力,你们守得辛苦,可中土百姓种田织布不辛苦?哼,随着你性子灭了蛮国,等你们得胜归来,也是满目疮痍民不聊生。那时,国朝何在?” 郑县令越說越严厉,最后一句嘶吼出来,瞪视重万裡。 花云挑眉,這俩人原是有分歧的? 重万裡扭头冷脸不语。 花雷只觉胸腔激荡,便是還守在大门口的花长念等人也听清了,身上一阵冷一阵热的。 花云叹了声,這裡的政治之类,她還是不懂,小乡村裡哪有机会知道庙堂上的事情? 郑县令忽然朝她郑重一揖:“還請花云姑娘务必转让弓弩与重万裡。若是能退得蛮国,取得若干年平安,换来的将是整個国朝的繁荣昌盛国泰民安。” 花云无语,這姓郑的太能說,两军胜败便牵在這张本绝不会出现的弩弓上了? “花云姑娘可知,西北边疆离這并不远。若是蛮国冲破关卡,挥军南下,五裡村,茴县,琅州,便是首当其冲!” 离得這么近? “你把最大最全的地圖给我一份。” “啊?啊!花云姑娘,你要用地圖换弩弓?這這這——” 虽然地圖不能外泄,但自己动动手脚,应该能偷一份出来,只要花云不给别人看。看了重万裡一眼,郑县令觉得這笔生意能做,哼,都是为了他。 “不是换,送我一份地圖,证明你沒骗我。” “我——,地圖可是朝廷管制,不允许存在于民间的。” 這么封闭? “那你们走吧。 “你——” “好,我给你一份。” 重万裡随身带着军事地圖,此时也不避讳,从怀裡取出简略的羊皮卷,直接摊开给她看。 “大军在這裡驻扎,往东南来,這裡便是五裡村附近。” 花云扫了眼大概,果然离得不远,虽然不在同一州府,還真是…麻烦啊。 重万裡收起地圖:“如何?” “给我一份你们最全面最详尽的地圖,不仅要有国朝,還要有周边邻国的,越详细越好。” “那你换了?” 花云不满看了两眼放光的郑县令一眼:“再拿你们最好的弩弓来。我看看吧。這把是不可能给你们的。” 郑县令還待要說,被重万裡拦下,好歹松了口,可别惹恼了她又不换了。他看出来了,這個,软硬都不吃,若是沒說她家离边疆近地处危险,估计她也不会同意。 “等我想好了,再开价钱。” 噗——,郑县令想吐血,地圖不就是价钱嗎?她還想要什么? “好。”重万裡很是干脆。 两人要走,郑县令怎么也是父母官,被一家子送着到门外时,形式化的问了一句:“我身为父母官,你们有何事都可找本官申诉求助。” 花云立即截住他,把他拉到小雪山跟前,伸手进去摸了摸,拽了一头剥皮狼出来:“一百三十二头,都剥干净了,郑大人帮着卖了吧。” 郑县令头晕,這便开始明晃晃要银子了?還不算在换弩弓的裡头,怎么小小年纪這么会算计? 花长念心虚道:“云儿,這种事哪能麻烦大老爷,别胡闹了,小孩子家的不懂事。大人,您别怪她。” 郑县令再次想吐血,怪不得這姑娘這么不知礼呢,都是大人惯的,有這样的小孩子嗎?慈父更败儿。 “好,区区小事,便交给我吧。” 郑县令眼珠子一转,笑得阴险。 重万裡腹诽,也不知是要算计谁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