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再遇 作者:未知 咦? 母女三人和女伙计同时望去,旁边挤過来一個少女,圆脸大眼,一边眉毛的尾梢上长了颗绿豆大小的黑痣。 這不是...在银楼口出无状那女子嗎? 還真是巧,又遇上了。 少女抢過缎带,却是往柜台后面桌子上的妆匣望了几眼,又重重盯着母女三人看,最后语气不善的对女伙计道:“你這人怎么做买卖的?我找這缎带找了半天,你拿這裡来干什么?耽误了我的事儿,我就去找你们老板說,让你干不成。” 好...无语。 姑娘,這样的缎带那边分明還有好些,同样颜色的也有几卷呢。你非得来抢,是针对我呢,還是针对人家母女呢? 花云也无语,這女的毛病吧?从头到尾自己家都沒招惹她,怎么哪哪都是她? 对着女伙计道“我們不要那個。” 女伙计立即笑道:“我给你找别的。” “你——”本以为抢了别人心头好的少女一气,這是她不要的?那自己拿来干什么? 竟把缎带往柜台上一丢,疾步走到一边去了。 花云看得仔细,她娘正在那边望着她,那边柜台摆放的是...妆匣? 花云若有所思,问女伙计:“她是想要你拿来的這個妆匣吧?” 花云脸上并无怒色,很是平淡不稀奇的模样,女伙计心裡一慌,以为她想让出去,自己可是能从买卖裡抽份子的,忙解释道:“那姑娘像是要出嫁了,跟着她娘来买嫁妆的。她是看中了那妆匣,可是她娘嫌贵不给她买,两人闹了几句呢。我可是确定清楚她们的确不买,才拿過来的,你们放心买便是。” 花云笑了笑,自己只是问一句罢了。 万氏眼睛一眯:“看来你给我們這個,实在是很贵的。姑娘出嫁,做娘的哪有不心疼的。我們一定是买贵了。” “哎,不是呀,”女伙计有些后悔自己說多了:“婶子,不是我多舌,我先前听得清清楚楚的。那女子要买,她娘便說了句,嫁過去笼络好男人让他买。您說,這哪是嫌我們贵呀,分明是一文钱也舍不得呢。而且,您自己看看,那边摆着的妆匣,比這大的比這精致的,比這贵的還好多。我是看着您家用這個合适,才给您拿過来的。” 万氏真的往那边看,果然人家柜台上摆着好些妆匣,看着比這個還要好,便点点头,也八卦了句:“要是娘家有那個本事,妆匣還是陪送一個好,能用一辈子,惦记娘家一辈子呢。” 她又想起自己当年的事。 女伙计撇着嘴:“谁說不是。那当娘的教训她闺女,說她本来便有還非得花钱买個新的。白费那银钱不如都藏在身上,在婆家手裡也宽松。” “哦?那她娘說得很对,這才是過日子的。” 女伙计便笑:“谁說的都对,当娘的想姑娘日子過得舒坦,姑娘想着自己嫁人风光。倒是我沒留意,让她過来闹這出呢。” 万氏摇头:“這不怪你,還是孩子呢,心裡不顺便想找個茬撒撒火。” 何况先前在银楼還有那莫名其妙的過节。 “婶子真通情达理,两位妹妹有福了。” 最后,女伙计做主送了一对珠花,一对绢花。 当然都是给花雨的,万氏问了花云多遍,她自己也在店裡看,实在找不到自己能用得上的,或者說沒有自己瞧得上眼愿意用的。 万氏见她被问的不耐烦了,才不甘的罢休。 女伙计却翻出一個发箍来,一指半宽,圆圆的,镂空的花纹,镀了一层银。 “我见妹妹喜歡往简单裡打扮,你看這個如何?” 花云此时便只将头发盘了個紧实的团子,顶在头顶,大冬天的,看得人不要太清爽。接過来伸手将团子解开,用发箍在脑后束了高马尾。 万氏感慨:“总算有点儿女孩样了。” 不是她拦着,花云早把头发剪短去。小姑娘头发太长,竟到腰间,洗头都麻烦的很。 女伙计再看花云,只纳闷明明只是一個乡下小姑娘,怎么看着仿佛有一种淡淡的...气质?就跟她有幸见過的那些小姐一样,只看一眼便能从人群裡区别开来,让人不由自主的敬畏着。 “這发箍是仿男子的做来的。听說京城很流行呢,一位什么贵女的,便是用這发箍打扮起来,又利落又明艳,得了美赞。之后上层小姐便流行這個了。咱县城离着远,還是我們东家去府城进货时听說的,就进了几個。這一看,果然漂亮的让人挪不开眼。” 花云嘴角微抽,难为她了,這么寡淡的脸扔人群裡再找不出来的,难为她违背良心夸赞了。 万氏左右打量很满意,虽然是类似男子的打扮,可那上头正经刻着花呢,能让人一瞧便知是姑娘啊。 三人沒别的要买,抱着妆匣出了来。临出门,花云感到那少女又不善看了她们一眼,也不以为意,倒是耳尖听到她娘低声嘀咕,以后在婆家拿捏住男人,什么好东西不是你的之类的。 這個时代的女子艰难呀,若是能跟男子一般地位,也不用什么都指望男人吧。 這样一想,末日又何尝不是,沒有异能的普通女子,沒有亲人朋友照顾的,不也是選擇依靠强大的男人嗎? 不過選擇依附强大女人的普通男子也不在少数便是了。 但讲来,還是這裡的女子幸福,无论如何也不用去面对丧尸。 這裡還有律法,竟還有道德约束。 花长念迎過来,接過万氏怀裡的妆匣,略不满道:“怎么不喊我声,怪沉的。” “不過是個枣木做的,能有多沉?以往我扛粮食袋子也不输给你。” “你還說,顾大夫让你养身子,就是以前累的,你還逞能。” “好了,你抱着便是,以前话也沒這么多。” 孩子们嘻嘻哈哈看着两人說话,事情都做完了,便往回赶。 走到一條街时,忽然听得一阵牛叫声,花长念立即抬头看去,原来是個老汉牵着一头不大的小黄牛。 小黄牛估摸不到一岁大,俩大眼湿漉漉的看着老汉,满是祈求不舍。 花长念正走到老汉身边,赞了声:“老伯,你這牛养得真好,真精神,收拾的干净齐整。” 老汉穿了一身粗布棉袄棉裤,脸皮黑黝黝的,听得花长念赞,先是自豪一笑:“那可不是,不是我自夸,养牛這活儿,我数第二,沒人敢数第一。”說着又叹气:“唉,老汉养大了多少牛犊子了,哪头不是人人夸呀。這头還沒养满一年呢,這大雪闹的,为了過個好年,牵出来卖了,唉,不知它能碰上個什么人家,能不能伺候好它…” 花长念奇道:“老伯,牛咋能随便卖呢?留着顶几個壮劳力呢。” 老伯看他一眼:“你倒是個好的,哈哈,我家儿子多,劳力可不缺,缺的是银子啊。家裡還养着几头呢,都是壮年牛,不怕沒得耕。我给你說,我家牛能下崽呀,我們村,隔壁村都是从我家养的…哎,還想着多留一年的,可惜了啊…翻過年孙子娶媳妇啊…” 說着,一双干树皮一样的老手不舍的在小黄牛身上摩挲,小黄牛也拿头蹭着老汉。 花长念心裡一动,回头看万氏:“咱家倒是缺牛呢…” 万氏见小黄牛乖顺的模样,也动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