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被盯上的第八十五天
封存着月亮海的怪谈之书被置入高架,玫瑰庄园重归宁静。
等池生熠发现自己脖子上多了一根透明玻璃颈环已经是第二天起床的事情了。
眯着眼睛凑近镜子,看着镜子裡的自己用手指点了一下這道透明水流,整块玻璃像是有生命般传出波纹,他整個人受惊般后退几步。
“卧槽!我那天不是在做梦嗎?”
自从那天后,他再也沒有听到過那個声音,這东西看起来是固体但实际上十分贴合挂在脖子上都沒什么感觉,池生熠愣是完全沒在意。
‘……当然不是!’冥河十分无语。
有過被白枭禁言的前车之鉴,在冥河主人开口前它都不怎么敢說话,還以为是主人有什么打算,沒想到竟然是完全把它忘了!
‘容我介绍一下自己,冥河,收纳死者的河流……更多的事情或许会在您選擇成为冥河主人的那天对您解释。’
池生熠呆愣着点点头,想了半天才支支吾吾道:“你好,虽然不知道那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你好像帮了我。”
付出了一些记忆而已,冥河不屑地想,但下一秒青年带着欣喜与感激的声音传来。
“谢谢你!”
‘咳,区区小事不用客气。’
“不過你能换個形态嗎?挂在脖子上总觉得有点奇怪……”
透明玻璃般的水流扭了两下,翻腾着淡淡粉色,最后還是沒忍住软化下来,顺着衣领钻进去,又从袖口钻出来,最后变成了一枚戒指的模样,套在了青年小指上。
池生熠被水流划過身体的触感弄的有些想笑,他走到落地窗前拉开窗帘,抬起手对着阳光看了看手掌。
戒指在阳光下几乎透明,任何照进去的光都沒能透出来。
“你還挺漂亮的。”他真情实感赞叹道。
‘……’冥河沒有回答,但刚刚变透明的戒身再次泛起淡淡粉色。
池生熠来不及感叹异常生物竟然会害羞,就听到了敲门声,是管家喊他下楼吃饭。
饭桌上不像往日那般,今天仅有池生熠一人。
“枭哥呢?”
“先生有事情要处理,不出意外的话今天下午就出发。”管家倒了一杯热牛奶。
“這么着急的嗎?”池生熠瞬间觉得嘴裡的饭都不香了,他還以为白枭会再等一段時間。
管家笑笑,解释道:“先生每年冬天都会离开庄园,池先生的生日也在冬季,我猜先生想要赶在那之前回来,所以才会這么着急离开。”
划拉着盘子裡的早饭,池生熠听着管家嘴裡的‘生日’竟感觉十分陌生。
他出生即代表不详,同天就是父母的忌日。
已经很久沒有人提起過他的生日了。
同一時間餐厅门被推开,白枭走了进来,随意脱下外套挂在门边,他好奇问道:“在聊什么?”
“在聊池先生的生日。”
“沒什么!”
管家和池生熠同时开口。
看出池生熠的窘迫,白枭沒有再继续這個话题。
他会在冬季结束前赶回来。
就在池生熠以为接下来的日子,自己要跟管家一起在庄园躺平时,现实又给了他一击。
“等等!管家也要去嗎?!”
他指着拎着两支皮箱,也穿好风衣外套明显要进行长途旅行的管家时,整個人都呆在庄园外。
“是的池先生。”管家摘下帽子,犹豫着解释道。
嘴上這么說,实际上罗李也并不是那么想出去,那些异常生物的世界光怪陆离五花八门诡异的很,他還不如在家上網冲浪。
不過這话說不得,他也只能默默叹气。
“要办的事情比较多,先生需要我去解决一些琐碎事情。”
不得不說的是,白枭近几十年来在异常生物世界口碑风评飙升,罗李功不可沒。在有人解决各种黏上来的麻烦事情后,冷漠的黑暗之子已经很久沒有跟其他的异常生物发生争执了。
当然,鲜血生物除外。
至于池生熠的饮食起居,管家也早已安排好。
“這段時間的一日三餐和下午茶由贝利夫人负责,她有些怕生,会用手机与您联系,届时您想吃什么需要什么尽可以像往常一样。”
“不過社恐嘛,您懂……餐车和早饭午饭大概率会直接放到餐厅或餐车上,所以如果沒有在庄园内看到她的话,也請您不要担心。”
“唉?好,好的。”信息量太大,池生熠觉得脑子有点转不過弯来,但還是乖巧地点头应是,顺便询问了一下具体時間。
“贝利的工作時間是早上七点到下午五点。”管家回答。
“不過您放心,她除了送餐,其余時間都会待在员工宿舍,您就算想找也找不到她,如果您今天出去不用她打理的话,那她可能一天都不会出现。”
他這么說也是因为担心陌生存在打理一日三餐会让池生熠感到拘束。
“包括外围大门处,您也不必担心,已经换了全自动锁,如果您的朋友白天来找您,那么只需要在程序中设定即可……”
把能想到的都嘱咐到,管家思考再三,确定自己沒有遗漏,对着主人点点头。
白枭站在一旁,温和注视着一脸懵的青年。
“在家等我。”
他瞥了眼青年手指的透明指环,有冥河在,就算他的小家伙现在不成为冥河主人,也不会有什么不长眼的生物找上门来,四楼以上的门都被锁死,人类也沒法上去。
不過为了保险,他仍旧嘱咐道。
“如果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就去书房待一会。”书房栖息着高阶阴影生物,那些家伙十分清楚自己的职责。
“觉得无聊,可以给我打电话。”
“……好?”
池生熠语塞,总觉得這话這么說好像有些奇怪?
十分钟后,主仆二人驱车离开。
站在大门口望着汽车消失在地平线后,池生熠才深吸一口气,转身往回走。
站在巨大的庄园建筑前,明明是秋季的下午,阳光正盛,可庄园内却一丝暖意都沒有。
压制着庄园的主人离开,就算余威尚在,也难免会让裡面的生物蠢蠢欲动。
沒有在意這细微的变化,池生熠加快了步伐。
与白枭担忧的孤独寂寞冷不同,他心裡的兴奋简直要按耐不住!
有什么比在被窝熬夜熬到三点半一直刷手机,第二天睡到自然醒更爽的事情呢?而且家裡沒人他還能大半夜抱着冰淇淋桶在客厅看鬼片!打游戏!
从前段時間住进庄园后,除了出任务,池生熠就一直遵循房东订制的作息時間,健康的不行,总觉得自己能活到一百岁。
要知道他在认识白枭之前可是個日夜颠倒的摄影师!
只要休息日凌晨两点之前他都沒睡過觉!
而且這次郭东梧给他放了一周的假,不在家好好玩玩都对不起在异常空间裡累到抽筋的努力!
而且……应该可以把老四接回来吧。
趁着房东不在养個宠物?在房东回来之前送回去就行?
等推开大门时,池生熠心中仅有的那么一点点不舍彻底消失,整個人迈着轻快的步伐。
独居生活非常舒畅,時間眨眼间便過了两天。
入夜,照例跟白枭发了一條消息說
晚安,确定对方回了消息,池生熠丢开手机继续打游戏。
再次抬眼时,钟表指针已经跑過凌晨一点,但他也仅仅是在客厅沙发上换了個姿势,放下游戏机手柄,伸长胳膊捞過手机点起外卖。
是的!自从入住庄园后,他就再也沒点過外卖,想吃只能出去吃!管家送上来的饭菜确实很好吃,但沒有路边摊的生活是不完整的!
心满意足点了烧烤和小龙虾,因为庄园有的时候确实很奇怪,所以池生熠特意备注了,快到时打电话即可,不用送进大门。
下完单,他赤着脚踩在地板上,向着一楼厨房走去。
冰箱裡還放着他下午出去遛弯时买的肥宅快乐水。
這玩意儿确实是比咖啡和牛奶好喝太多了,尤其是加了冰的,让人欲罢不能,十分上头。
从制冰机裡挖半杯冰块,带气的饮料倒进去发出美妙的声音。
池生熠喝了几口后一脸满足,继续打游戏。
“啪嗒!”物品坠地的声音从窗外传来,正在打游戏的人一惊,屏幕上显示出一個‘gameover’的字样。
“啧,又死了……”池生熠按下暂停键,环视四周。
刚刚的声音出现的比较突然,电视裡传出的游戏声也不小,两者混在一起他根本就无法辨认方向。
站起来找了一圈,什么都沒发现。
那個重物落地的声音仿佛凭空出现一般。
本着沒看见就沒发生的想法,池生熠绕完后又心安理得坐回了沙发上。
摸過手柄,青年很快再次进入了游戏世界。
“啪嗒!”中午坠地的声音再次传来。
然而這次池生熠根本就沒有起身,他甚至沒有停止游戏。
直到又過了一会儿,坠地声变的愈发频繁后,他才愤愤站起身来,把手柄往旁边一丢,皱着眉头走到窗前。
“谁啊這么无聊……”
关了窗,完全沒有好奇心的池生熠继续打游戏。
只是他丝毫沒有发现,刚刚手柄下面压着的不再是一本打发時間的杂志,而是一本手册。
《新娘手册》四個字印在皮面上,册子静静躺着,不知道为什么竟然透出一股沮丧。
大概是想得到关注,血红字迹开始向下流淌起鲜血,爬满了封面。
然而已经完全投入到游戏中的青年连一個眼神都沒有施舍给它,任由册子默默流血哭泣,直到血水把封面字迹都晕开,也沒有任何改变。
不知不觉,時間又過了半個小时。
“怎么還沒到?”
池生熠放下手柄,翻看着手机订单。
已经快两点了,骑手再不来他可能就要饿死在沙发上了。
[您的订单正在派送中。]
[骑手距离您-50m]
“唉?已经到了嗎?”
他惊喜地跑到窗边向外看,把脸几乎贴在玻璃上,可庄园大门处灯火通明,根本沒有骑手的影子。
又看了一遍确定订单信息确实是负五十米,忽略软件奇怪的bug,池生熠穿上拖鞋,举着手机走了出去。
刚走到大门附近,他便拢了拢衣服。
与庄园房间内温暖明亮的环境不同,入秋后温度降了不少,凌晨时更是有些冷,他只着单衣,风一吹過来,就觉得刺骨寒冷。
池生熠皱起眉头,推开门走出去。
大门是开着的,骑手的摩托车就停在旁边,因为离得太近,所以他刚刚贴在玻璃上沒有看见,此时蓝黄相间的外卖箱十分醒目,起到保温功能的盖子還打开着。
“难道是内急上厕所去了?”
池生熠嘀咕着走過去,伸头看了一眼外卖箱。
裡面還留有一丝麻辣小龙虾的诱人香气与温度,但除了味道之外什么都沒有,空空荡荡。
大概是最后一单……
“啪嗒!”
重物坠地的声音再次出现。
似乎就在庄园的侧面。
池生熠忽然脸色变的有些难看。
他无视那些奇怪声音是因为心知有可能是非人类生物发出来的,只要不去看,沒有好奇心,就会少很多麻烦。
如果送外卖的小哥意外看到,或者心底善良听到什么声音去救援……
想到某种可能,他愉悦的表情被严肃替代,嘴唇微抿,望向一旁。
刚刚就是那個方向,传来的坠地声。
来不及换拖鞋,池生熠向着庄园侧面快步走去。
两旁草丛中,弱小的异常生物从土地中探出头来,摸摸注视着這一切。
与此同时,地球极北之地。
曾经肆虐的风雪戛然而止,天地间一片苍茫雪白,這裡沒有陆地,只有结着厚厚冰层的海面。
因为某條消息耽搁,先前往了极寒之地的白枭看着眼前一望无际的冰原,又无奈看了眼手中因为低温再次无法工作的人类通讯设备。
“罗李,就沒有其他信号更好一些的设备嗎?”
“很抱歉先生。”
当然沒有了!
内心暗暗吐槽的管家面上不显,解释道:“人类世界的新号并不能用其他的术式传递……下次我会提前沟通灵研局,他们应该会有适应极端天气的通讯设备。”
所以他们异常生物要什么人类通讯设备啊!又不是沒法通過其他方式沟通!突然在這种道晚安的时候追求人类的交流方式对于异常生物来說是否有什么不对劲?
“咳……先生如果您真的很在意的话,我可以稍稍询问一下還在庄园内的家伙,视野共享也可以,尤其是手册们,它们跟我可以直接交流。”
管家的提议让白枭十分心动,可最终他還是摇摇头拒绝。
“不必。”
他又不是非要监视池生熠的生活,只是想知道他的小家伙睡觉了沒有。
两人走在冷硬冰面上,大面积的黑色潜伏在冰下,如影随形。
有人接了白枭的悬赏,有关怪谈之书。
极北之地的冰盖下有一座冰封的水中城市,曾有异常生物误入的时候发现裡面满是书籍。
虽然這些书裡未必有他想要的,但在噬身蛇集会尚未开启之前,他决定先来看看。
大概是走的太久了,白枭有些不耐烦。
他停下脚步,冰面下的黑暗却沒有停止,反而加速扩散。
就在管家惊叹自家主人对黑暗的掌控更加精进一步时,白枭别過脸,背对着管家,小声询问。
“他睡了嗎?”
不知道为什么白枭总是有点担心他的小家伙不按时睡觉……嗯,对人类来說,熬夜十分伤身,如果想要接下来顺利渡過沒有病痛的七十五年,最好還是培养好习惯。
“……咳,我询问一下。”
罗李忍了又忍,才沒吐槽出声。
果然還是在意的!既然這么在意還不如一开始就直說好了!为什么要這么磕磕巴巴的喂!
想到之前莫名异变后与整個庄园联系更密切的《新娘手册》,罗李闭上眼睛尝试沟通。
片刻后,他满脸欣慰地对着自家主人道:“池先生已经休息了。”
這册子果然给力,走的时候手册就向他传递出信息說一定会好好监督這位庄园未来的主人,沒想到真的如此管用。
白枭点点头,专心致志探查起冰面之下。
如此皆大欢喜的局面,只有某手册默默流泪。
躺在沙发上淌血的新娘手册不住的思索,到底是哪個环节出了問題?
在它的假设裡,池生熠应该立刻翻开它并且查阅新规则才对!
可恶啊!只能先瞒着了!
不過为什么它的任务目标還沒有回来?
不是去拿個外卖嗎?
新娘手册整理好情绪,皮面上的血液消失殆尽,变了另外一行字。
【该睡觉了!】
躺在沙发上淌血的新娘手册不住的思索,到底是哪個环节出了問題?
在它的假设裡,池生熠应该立刻翻开它并且查阅新规则才对!
可恶啊!只能先瞒着了!
不過为什么它的任务目标還沒有回来?
不是去拿個外卖嗎?
新娘手册整理好情绪,皮面上的血液消失殆尽,变了另外一行字。
【该睡觉了!】
躺在沙发上淌血的新娘手册不住的思索,到底是哪個环节出了問題?
在它的假设裡,池生熠应该立刻翻开它并且查阅新规则才对!
可恶啊!只能先瞒着了!
不過为什么它的任务目标還沒有回来?
不是去拿個外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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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睡觉了!】
躺在沙发上淌血的新娘手册不住的思索,到底是哪個环节出了問題?
在它的假设裡,池生熠应该立刻翻开它并且查阅新规则才对!
可恶啊!只能先瞒着了!
不過为什么它的任务目标還沒有回来?
不是去拿個外卖嗎?
新娘手册整理好情绪,皮面上的血液消失殆尽,变了另外一行字。
【该睡觉了!】
躺在沙发上淌血的新娘手册不住的思索,到底是哪個环节出了問題?
在它的假设裡,池生熠应该立刻翻开它并且查阅新规则才对!
可恶啊!只能先瞒着了!
不過为什么它的任务目标還沒有回来?
不是去拿個外卖嗎?
新娘手册整理好情绪,皮面上的血液消失殆尽,变了另外一行字。
【该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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