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普朗克:酸,酸死了
爱因斯坦不說不知道,這么一說還真把柳白吓了一跳。
原来……自家现在已经這么多律者了嗎?
不過等会……
“第四律者?”柳白揉了揉太阳穴,“温蒂?她還活着?”
“别一副盼着人家死的样子嘛。”
爱因斯坦不知道从哪掏出一盒巧克力。
“原本是想要暴力取出宝石的,不過那孩子运气不错,最后关头恢复了清醒——我們差点就能和温蒂小姐說些掏心窝子的话了——虽然渴望宝石在她的腿上。”
爱因斯坦依旧面无表情的开着有点吓人的玩笑。
“你知道的,爱迪生這人刀子嘴豆腐心,虽然看起来挺资本家的,但是在這种事情比谁都有人情味。”
“你们就不怕那是伪装?”
“瓦尔特亲自检查過的,我們也进行了一系列心理测试,那孩子的心理测试成绩达到了良好——不過很可惜,即使這样我們依旧不得不在瓦尔特亲手打造的房间裡对她进行‘隔离观察’。”
“可以理解。”
柳白点了点头,至少這一系列操作柳白看不出毛病。
“然后第二第三……算了,這两個就不用說了。”
芽衣和琪亚娜嘛……
“感觉我們逆熵现在比圣芙蕾雅的那些人還要水深火热啊?”
“爱因斯坦博士倒是觉得半斤八两。”爱因斯坦一边吃着巧克力,一边耸了耸肩,“话又說回来,姬子小姐的那群学生裡,就剩下可可利亚的那個养女不是律者了。”
“……也是。”
因为瓦尔特還活着的原因,圣芙蕾雅還沒有出现一個班级全都是律者的“惨况”。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所以话說回来,盟主大人,您想要怎么安排符华……我是說那位识之律者。”蕾安娜轻声问道。
“看来蕾安娜你有想法了?”
“想法谈不上,只是短暂的接触下来,有了一点感觉而已——首先是安全性,我的评价是非常高。”
蕾安娜望了一眼已经锁住的“考场”房门。
“完全沒有感觉到亲崩坏的因素,给我的感觉有点像是当年的瓦尔特——不過话說回来,她现在也完全不知道自己是律者吧?”
“沒错,她继承了符华的记忆和感情,這些记忆和感情裹挟了原本应该存在的律者意识。”
柳白耸了耸肩。
這种情况某方面来时让人挺无力吐槽的。
“所以虽然性格大变,但是对待崩坏的态度還和符华沒两样。”
這又何尝不是一种NTR?
蕾安娜点了点头:“所以這么看,现在识之律者对于人类和世界来說還是非常安全的,但是稳定性……說实话,我觉得您在她身边和不在她身边,說不定她的稳定性完全不一样。”
蕾安娜這句话倒也算是无可反驳的事实。
普朗克对此也非常赞同,不過脸上却是满满的无奈:“這种依赖性,那孩子是哪裡来的雏鸟嗎?”
“倒不如說雏鸟效应再加上原本继承自符华小姐的好感,看来我們的盟主大人要被這位律者小姐彻底赖上了。”爱因斯坦耸了耸肩,表示她对此也很无奈。
“赖上就赖上吧,反正不就是带孩子嗎?各种意义上的已经习惯了。”
柳白倒是看的开。
“而且怎么也不能对她放着不管吧?”
“是,某位盟主大人玩弄女孩心灵的技术当然是炉火纯青了。”
“喂,爱因,不要在這种时候也散发你那‘女孩子’的怨念好嗎?”
普朗克见状笑了出来:“话說回来,我們的盟主大人,有考虑過给她找個师娘嗎?我觉得我挺合适的。”
“普朗克老师,這裡禁止偷跑。”
“我是实事求是哦,我感觉我能和那孩子相处的蛮不错的,至少她也能理解我对你的爱吧。”普朗克很不满的看了一眼自己這個破坏气氛的学生。
当年的小棉袄现在已经变成黑心棉了……
而柳白对此则是有些无言以对。
相处的蛮不错……是指之前那种坐在识宝面前,让她修改意识的时候嗎?
“……那算是哪门子的相处不错啊。”柳白扶额,這群科学家在正事以外的事情上实在是過于跳脱了。
“虽然我要承认,教育成果很不错,但是那种方法无论是对你還是对她来說都有一些危险了——我可不认为我能够完全掌控她的想法。”
“但是那孩子不想让你失望哦。”普朗克很温柔的看向锁上了门的“考场”,“看得出来,她是個很笨拙的孩子,笨拙的想要获取你的认同——就像当年笨拙到不知道怎么表达爱慕的特斯拉一样。”
“這就是大龄教育工作者的经验嗎?不愧是普朗克老师。”
“小丽瑟尔!再打断老师我营造出来的气氛,我就要打你屁股了!”
普朗克张牙舞爪的和自己的鸡窝头学生扭打在了一起。
“两位博士還真是有活力……”
蕾安娜苦笑的看着眼前的這一幕。
“不過按照原定计划,我和爱因斯坦博士其实今晚会启程前往海渊城……需要延后嗎?”
“沒必要,你们先去吧,海渊城那边符华的熟人太多了。”
柳白虽然有些意动,但最后還是摇了摇头。
毕竟现在识宝身上的不稳定要素太多了,可能一句“你根本就不是符华”就能把她引爆。
“那安抚识之律者的担子就只能由您一個人……也对,其实就算我們在也帮不上什么忙。”
蕾安娜苦笑一声,显然是觉得自己此时有些沒用。
沒過多久,楼上爱因斯坦的房间便传来一声巨响。
“我做完啦——!”
房门被识宝一脚踹开,拿着卷子的识宝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了出来。
“鸡窝头!還有普朗克!”识宝直接从二楼跳了下来,“赶快给我批卷!”
“……为什么?”爱因斯坦挑了挑眉。
“哈?什么为什么?”识宝困惑的看着爱因斯坦。
“为什么要直接把门踹开?”爱因斯坦盯了一眼识宝,然后将目光转移到柳白身上。
“?”
她踹的门,你看我干嘛?
“咳咳,符华同学的家长先生,您对于您孩子随意毁坏公物這种事還有什么想說的嗎?”爱因斯坦用公事公办的语气朝柳白问道。
“哈——?鸡窝头!你打小报告!你无耻!”识宝一听這话顿时急眼了。
“不,這只是老师找家长的正常流程而已。”爱因斯坦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個很不爽的笑容。
“学生和学生之间才叫做打小报告,学生和老师之间叫做找家长。”
“你!”识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但是又拿爱因斯坦沒什么办法,毕竟刚答应過不乱使用意识修改的能力,而且又和爱因斯坦算是某种意义上的熟人,“我给你修不就行了嗎?”
识宝這句话說的颇为自暴自弃。
然后扭头看向柳白。
“那個……柳师,我真不是故意的,就是当时太激动了……”
识宝故技重施的开始装可怜。
“我最开始试着开過门,结果那扇破门它不给我面子!我一着急這才……”
门還能给你面子是吧……
柳白强忍住自己的吐槽欲。
“……知错能改就行,一定记得给爱因把门修上。”
“放心吧!就是一扇门而已,修起来分分钟的事情。”
看到柳白沒有责备自己的想法,识宝分分钟又精神了起来。
說实在的,看现在一脸精神的识宝,柳白严重怀疑什么“破门不给面子”是這丫头为了不被训斥而在装傻……
算了,自己想啥呢。
“对了,普朗克!卷子批沒批完!”
批卷子這种活当然是交给普朗克這個专业的老师来做了。
“批完了,符华同学,你的运气很不错,六十二分,刚刚過及格线。”
“……哈?”
“耶!我就說我一定可以的!”
识宝欢呼了起来。
不這哪裡有些不对劲吧?
“华,你且呆在這裡,不要走动,我和普朗克聊两句。”
“啊……哦哦。”
识宝有些懵逼的看着人偶柳白推着普朗克到一個角落裡。
“普朗克,你确定這丫头及格了?”柳白扯了扯嘴角,低声问道,“她什么能耐我還不知道嗎?就凭她临时抱佛脚看的几本书?”
“当然……沒有。”
普朗克面露微笑,“如果严格来批的话,我們的符华小姐只有48分……但是這又不是正式的考试,而且符华小姐又那么活泼,所以我就心下一软,给了個及格。”
大学老师捞人都沒有你這么捞的!
“我真怀疑你是被那丫头控了心。”
对此,普朗克只是笑而不语。
在她看来,在這种无伤大雅的事情上让這位律者小姐开心一下也不错。
這不就是所谓的人情世故嗎?
“耶!六十二分!可以和柳师一起出去玩喽!”
刚准备回身的普朗克,听到识宝的這句欢呼声,顿时整個人都不好了。
“……约会?”
“只是出去玩而已——我答应她了,只要她及格,我就出去陪她玩一天。”
“那不就是约会嗎?”普朗克眼裡满是幽怨。
你早說啊!你早說我就给她卡在59分了,让她知道什么叫做老师的残忍!
可恶!原本等爱因斯坦和蕾安娜走了之后,自己就应该和柳白享受浪漫的二人世界了!
柳白瞥了普朗克一眼,表示這是某個人自己造的孽,和他沒关系。
——鬼知道你能直接把她从48分拉到及格啊!
“柳师,你们两個刚才聊什么呢?”
“沒什么。”
“……哦。”看着自家老师一副不想說的样子,识宝也沒有问下去,“那之前的约定……”
“当然照旧。”
“好耶!”
只要這個约定照旧,其他的事情识宝都不关心。
“话說回来,华你想好玩什么了嗎?”
“先去游戏厅吧。”识宝想也不想的說道,“然后,额……然后再說?”
显然,识宝印象裡好玩的也就只有游戏厅了。
“至少先拿個满贯再說!”
“行,我倒沒問題……”
想到自己明天要陪识宝出去疯一天,柳白稍微有点头疼。
……好吧,期待其实也有一点。
“那既然這边沒什么事了,我和蕾安娜也就不留在這了。”
爱因斯坦叹了一口气。
“正好天命总部受损严重,现在应该沒時間管我們,不用等晚上了,抓住這個时机直接前往海渊城吧。”
“明白了,爱因斯坦博士。”
蕾安娜颔首表示明白。
“那這边的防卫就交给老同事你了。”
“哈?我?你们不是有那啥泰坦部队嗎?”
“泰坦部队又怎么能赶得上老同事你呢?”
“也、也是!放心吧!有我在,就算奥托来了我也能让他捂着鼻子滚回去!”
蕾安娜的话让识宝很是受用。
但是他们這些旁观者其实都看的明白,蕾安娜其实是故意往识宝肩上加担子。
人有了责任,也就不容易撒欢了。
真要是整天撒欢,谁受得了啊?
“对了,柳师!那咱们今天就出去玩吧!我等不及了!”
“……哈?可是从现在算起的话……”
“大不了明天早上再玩一早上嘛!”
识宝拉着柳白就要走。
“等会,這玩意不适合带出去。”
柳白脱离了人偶的附身。
不過识宝对此倒是并不在意,毕竟靠着意识方面的能力,她是可以看到幽灵状态的柳白的。
对于其他人可能会有些不适的情况,对她来說完全沒有問題。
“……晚上记得回家。”
普朗克有心想要跟着去,但是自家总部总不能沒有统筹大局的人。
有的时候看场子也是很重要的啊。
所以,想了半天,普朗克也就只有“晚上记得回家”這几個字可以說了。
……不得不說,這几個字這么說出来還是挺怪的。
憋屈,太憋屈了。
所以追根究底,自己当时为什么要心血来潮,一心软给了她及格啊!
甚至比六十分還多了两分!
律者這种人类之敌不就是应该让她不及格嗎?然后抱着试卷痛哭流涕嗎?
然而现在……识宝把试卷放在头上,把卷子当成皮球一样顶来顶去。
酸,酸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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