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你是怎么教的這孩子?
“柳师,您不過来玩一玩嗎?”
游戏厅裡,正在与游戏机“奋力搏杀”的识宝還不忘回头招呼柳白来一起玩。
“我可是幽灵,幽灵玩游戏机……”
“沒关系的!我把這边的存在感降到最低了!绝对不会有人注意到這边的!”
识宝看来相当希望柳白能够和她一起玩。
“……既然這样的话,那我就来试试吧。”
话說到這個份上,柳白也沒什么好拒绝的了。
“格斗游戏?還是那种比分的?”柳白坐到识宝旁边的游戏机上。
“不過话說回来,其实我沒怎么玩過游戏机。”
“诶?柳师您沒玩過嗎?”识宝对于這件事显得很惊讶。
“只是在理论上略有理解而已,至于实操……大概是因为沒有必要也沒有那個需求,所以沒试過。”
柳白上辈子都是平平淡淡的在电脑、手机、以及那些家庭主机上玩游戏,在外的游戏机大概仅限于娃娃机。
所以虽然不是第一次来游戏厅,但是真正上手玩对于柳白来說還是第一次。
“真看不出来——不過沒有关系!我来教您!”
“不,单纯這個我還是会的,毕竟之前看你玩過那么多场了。”
“诶……”
不,你别一副很失望的样子啊。
“……不過你愿意教我的话,我也当然乐意。”
“真的嗎!”
识宝瞬间又兴奋了起来你。
所以說……這個丫头未免也太好懂了。
“柳师您在叹什么气?”凑過来的识宝有些疑惑的看着柳白。
“我在叹气你這丫头未免也太好懂了,要不是你实力够强,我真怕你被拐卖了。”
“怎么可能嘛。”识宝撇了撇嘴,“就算我被拐了,不還有柳师你在旁边嗎?”
“……我明天就把你卖给爱因斯坦,一斤十块那种的!”
柳白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說道。
“柳师您把我卖了,以后谁来伺候您啊!像我這么乖巧的徒弟您打着灯笼都难找!”识宝一脸自豪的說着。
“你别說得像我七老八十了好嗎?而且你乖巧個头!你要乖巧這世界就沒作的了。”
柳白气不打一处来的敲了一下识宝的脑袋。
“而且你看你老师我像是缺人伺候的样嗎?”
“七老八十可沒您老。”
被敲了一下脑袋的识宝诶嘿嘿的应和着。
“不過柳师您走到哪都有人喜歡倒是真的——不說這些了!我教您怎么玩游戏机!”
說道自己老师走到哪都被人喜歡這一点,识宝就有一点莫名的烦闷,于是直接转移了话题,专心致志的开始教柳白玩游戏。
這玩意本身也不难,更何况之前柳白就处于理论满分的地步,所以识宝象征性的教了一下柳白,柳白就可以能够上手了。
当然,這么快速上手结果就是……
识宝输的落花流水。
“……华,你不用让着我。”
柳白扶额說道,“你老师我知道我是個什么等级的手残玩家,就算你這么让着我,我也不会开心的,在直接一点說——你放水的水平太烂了。”
“是、是這样嗎?”
识宝有些不好意思的搔了搔脸。
“算了,试试其他游戏吧。”
“沒错!其他游戏柳师肯定会有天赋的!”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就是了。”
————
【符华(识之律者)契合度+30%】
“呼……游戏厅真有意思啊!”走出游戏厅,天色已经昏暗了下来,但是识宝依旧那么有精神,“全游戏制霸!达成!”
符华的游戏天赋倒是一脉相承下来了。
“這么晚了,该回家了。”柳白颇有些扫兴的說道——但是這是事实。
“再、再等等嘛,這不是還沒彻底黑下来嗎?”识宝看了一眼天色,“先去吃個晚饭怎么样?”
“晚饭?”柳白挑了挑眉,“想吃什么?”
“当然是面條了,稍微有点怀念以前的味道了。”
识宝伸了個懒腰,“這裡有在那种偏僻小巷子裡的面馆嗎?”
“倒是可以去唐人街碰碰运气。”柳白很客观的說道,“不過未必就是你记忆中的味道就是了。”
“记忆中的味道本来就是個形容词嘛,說实在的,我只是想吃面條了而已——就像我還在上高中那时候一样。”
识宝很直接的說道。
“那次吃面可不算是個好回忆,出门遇见死士什么的。”柳白也想起来那件事了,不由得轻笑道,“不過你還真是吃不腻。”
“也有吃腻的时候来着……凯文那家伙……虽然当年的事情有点模糊了,但是那家伙一团建就组织大家吃面什么的——倒不是不好吃,但是就连我都知道那個气氛吃面不对劲吧?”
识宝搔了搔脸,露出了艰苦回忆的神色。
“再怎么說起码也来一点大鱼大肉吧?吃面算哪回事啊?难道有人会因为面條可以无限续碗而斗志高昂嗎?”
柳白耸了耸肩,对此不予评价。
不過也算是两人运气好,在唐人街沒多久就找到了一家面馆。
识宝点了一碗面,柳白则坐在对面看着识宝嗦面。
“唔……感觉确实沒那么好吃了。”
吃了第一口之后,识宝发自内心的评价道。
“很难想象当时我为什么在学校会特别想吃這個。”
即使继承了感情和记忆,有些地方也会变得不同。
“大概是……因为便宜又好吃?”
“也许吧,那时候明明不缺生活费,但是還是過得有点拘谨,柳师你搞得那些实验太费钱了。”
“這话可真让人伤心。”
虽然眼前的人并非正主,但是這样反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不過看在你考及格的份上,我就不說你了。”
“及格……其实是普朗克那家伙放水了吧?”正在嗦面的识宝露出了有点别扭的表情,“我、我好歹也有一点自知之明,那张卷……我真正有信心拿到分的其实也只有四十来分而已。”
“从你嘴裡听到自知之明這四個字可真不容易,我還以为你還会說‘我什么都可以做到’這种话。”
柳白抽出一根干净的筷子,敲了一下识宝的头。
“那怎么還這么别扭?”
“這、這不显得我欠她人情了嗎……”
第一次感觉到人情债重量的识宝显得有些坐立不安。
“知道欠人人情就好。”
柳白看着坐立不安的识宝却显得有些开心。
现在的识宝显然沒有刚出来的时候那么任性了,不再像是一個任性且无所顾忌的小孩子。
“回去记得向人家道谢,对了,還有爱因斯坦的房门,修好了之后也要记得道歉。”
“向那些家伙……我知道啦。”
识宝踌躇了一会就点了点头。
虽然柳白不让使用能力,但是识宝又不是真的是非不分好赖不知,谁对她好,谁对她坏识宝心裡多多少少有点数。
尤其再加上柳白在场,自动抑制了识宝的大部分冲动和任性,所以识宝一边考虑怎么能在柳白面前表现得更好,一边也能留出点大脑空间分辨谁对她好。
显然,她在逆熵见到的那几個人,虽然话上可能不好听,又觊觎柳师,但是她也能感觉到那些人对于自己并沒有恶意。
……虽然真要說的话,如果柳白這时候不在场,识宝肯定听不进大多数人的话。
柳白现在的作用更多的像是一條无可替代的链子,约束识宝的任性与暴力,并且开导识宝。
(說来說去,還不就是带孩子的人生导师?)
至于符华为什么沒能和识宝把关系处好……一来是因为两人在“存在”這個問題上有着根子上的矛盾。
二来……符华虽然智商够用,但是显然情商有点不够用,话說的有点直。
话又說回来,虽然现在的识宝看起来可可爱爱沒有脑袋,但是认真教育一下,說不定在情商有反超符华的可能……嗯,可能。
什么?你說智商?
谁让你抱有這种愚蠢的想法的?脑子被识宝踢了嗎?
“那個……我脸上有什么嘛?柳师你一直盯着我?”
识宝一边问,一边搓了搓自己的脸。
“……沒什么,不過要道歉的话,别忘了礼物。”
“诶……還要买礼物啊?”
“虽然可以不买她们也不会在乎就是了——這件事由你来决定。”
“我?那個……我、我……那就买吧!”
慌乱了一阵的识宝還是迅速地做出了决定。
“不過礼物……普朗克的话是谢礼,我从這裡打包一碗面條就行吧?”
“随便了点,但是還算有心。”柳白点了点头,虽然嘴上的评价不高,但是心裡却相当满意。
毕竟這個時間,大多数礼品店都关门了,再加上普朗克本身就沒什么物欲,现在能买到什么带什么回去也不失为一种好選擇。
“那爱因的呢?你可是把爱因的房门搞坏了,道歉和谢礼可不一样,這可不是一碗面能够搞定的。”
“额……那個鸡窝头……我送她扇门怎么样?”
识宝小心翼翼的问道。
“……?”
你這是什么鬼逻辑?
“华,我得提醒你,你要帮人家把门修好,而不是你拿一扇门,让人家自己修。”
“不不不,柳师你想歪了。”
识宝连连摆手。
“我的意思是,我把门修好,然后再送她一扇备用的。”
“……?”
這個逻辑就更加无法理解了——各种意义上的无法理解。
“這样子的话,這扇门下次坏了不就可以立刻修了嗎?”
“……你還想有下次?”
“打個比方,打個比方。”看着语气改变的柳白,识宝慌慌张张的连忙摆手,“但是我的意思是,就是其他门坏了也可以立刻拿来修上……”
看着柳白的眼神,识宝說着說着就沒声了。
“……等之后她回来的时候,你請她吃碗面吧。”
柳白扶额,虽然他之前說過“可不是一碗面能够搞定”的這种话,但是听着识宝這种无法理解的脑回路,柳白還是選擇了這個最简单的方式。
自己虽然在识宝的人格教育上取得了重大进步,但是在智力教育上……好像完全失败了。
“……天天請人嗦面,我這不是成凯文了?”
然而识宝听了這话反倒是露出了别扭的神色。
這死丫头事是真的多。
“……你丫嗦你面去。”
“哦……”
乖巧
————
“我回来了!”
识宝蹦蹦跳跳的回到逆熵总部。
“你们回来的可真是够晚的。”看了一眼时钟,普朗克表情很不爽的說道。
“华飞回来花了一点時間。”
重新附身人偶的柳白淡淡的解释道,同时眼神暗示了一下识宝。
這种程度的暗示识宝還是心领神会的。
“给,普朗克教授!夜宵!”
识宝深吸了一口气,一气呵成的把打包好的面條递了過去。
但是随后,這“一气”也就到头了。
“额……這是、是、是那個谢礼。”
口齿瞬间含糊了起来,不過好在普朗克大抵還能够听清。
“诶……谢礼?我的?”
普朗克看起来有些惊讶。
說实话,她从来沒指望从還是個小孩性格的识宝手中收到礼物。
“就、就是中午的考试,我也知道我只有四十几分……”
识宝有些不好意思的侧過头,完全看不到平日裡的冲动。
這种事比她想想的還要难为情。
“总之就是……很感谢教授您的通情达理,多亏了您,我今天下午才能好好地和柳师在外面痛快的玩。”
柳白:“……”
普朗克:“……”
前半句的表现還不错,但是着后半句……显然是踩雷了吧!?
“……這种感谢還真是让人完全高兴不起来——至少在女人這個角度高兴不起来。”
普朗克叹了一口气,“而在老师這個角度……我也并不是贪图礼物,只是希望你能高兴一点——当然,我也不是你的老师。”
沒错,普朗克最开始让识宝及格的理由就是想让识宝高兴一点——虽然最后把自己推坑裡了。
“不過,我就厚颜收下這份面了……谢谢你有這份心意。”
說实话,有点心累。
“谢谢就算了。”
识宝忽然拒绝道。
……等等,這個不是客套话嗎?
“面條我已经吃够了。”
“……?”
普朗克看了一下手裡打包好的面條,随即审视的看向柳白。
眼中只有一個意思
——你是怎么教的這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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