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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学宫亲传!驾临长宁卫

作者:王守哲柳若蓝
第182章学宫亲传!驾临长宁卫

  ……

  数息之后,皇甫锦环笑盈盈的主动走上前来:“想必阁下,便是平安王氏族长王守哲吧?果然如传闻中一样,乃是当世俊杰。”

  王守哲也是满脸堆笑地拱手道:“守哲见過皇甫前辈。前辈谬赞,谬赞了。守哲還年轻,有机会得多向前辈学习学习。”

  两位家主彼此扶着手,各自笑着恭维对方,一副相见恨晚的模样。

  其余家族也都纷纷迎了上来,与皇甫锦环寒暄着。大家彼此都是笑脸盈盈,气氛是如此的和谐。

  不多会儿,天人雷氏家主也是驾临到了会场,自然又是一番热络。

  两大天人世家共处一城,彼此之间也无联姻,若要說关系真的有多么和睦,自然是谁都不信。

  但是玄武世家便是如此,若无撕破脸皮的情况,在正式场合下,都会维系表面的面子。

  如此,两個七品天人世家,八個八品世家,已然是齐聚一堂。這在整個长宁卫的歷史之中都并不多见。

  略待片刻后。

  外面又有府将喊道:“城守大人驾到。”

  话音落下,所有家主都停下了话头,目光严肃而带着敬意的看向了正门。

  只见那朱漆大门外,一位穿着黑色甲胄的中年男子正在数位副将的簇拥下跨過门槛,大步朝他们走来。

  他长着一张典型的武将脸,面目周正,留着几缕短短的络腮胡,行走时脊背挺得笔直,步履稳健,有龙虎之姿,一身的气度就如那下山的猛虎,出栏的凶兽,浑身上下都透着股萧杀之气。

  那是身经百战的战场杀将才拥有的凶威,哪怕他根本沒有刻意释放威势,依旧让人望而生畏。

  随着他进门,整個正厅之中都安静了下来。

  這,便是长宁卫三位天人之一——夏侯弘德。

  他并非是某個地方豪强家族出身,而是出生于军武世家,隶属于大乾军武体系,走的发展路线和王守哲等這种地方豪强完全不同。

  随着他目光扫视众人,所有家主都微微低下了头,眼神中露出了一抹敬畏之色。

  他不但是天人境强者,更是代表着大乾国国威,镇守着整個长宁卫。

  从名义上来說,此人才是长宁卫第一人。

  不過,和地方豪强不一样,为了避免镇守者将一地一城当做自己地盘经营发展,久而久之尾大不掉,军武体系出身的城守大人都是有任期的。

  像這种卫城,通常都是二十至三十年一任。

  夏侯弘德在任十几年,处事公正,为人正派,在长宁卫已经积累了不少声望,众家主对他也很是服气。

  闲话暂且不提。

  夏侯弘德施展完威压之后,就转而换上了一副豪爽的笑脸,亲切而关怀地慰问起了每一個家主。

  在轮到王守哲时,他眸光一顿,眼神中似有些异样,笑容也较之别人要更加亲切几分:“守哲家主,這些年将平安镇发展的极为迅速,不少平民都想迁徙過去。若有机会,我定去平安镇学习学习,還要請守哲家主勿要吝啬治理经验。”

  “城守大人谬赞了。”王守哲恭敬的笑道,“大人能莅临平安镇乃是我們的福气,届时還請大人多多指点,平安镇的发展必定能更上一层楼。”

  两人又是說了几句无关痛痒的场面话。但是王守哲却能感受到,夏侯弘德隐隐有示好拉拢之意。

  显然,這一位经常不出现的城守大人,也是耳聪目明,有着自己的情报渠道。学宫中发生的事情,恐怕他已多少有了些耳闻。

  随后,城守大人又开始对其他家族,各自是一番关怀,展现着他八面玲珑的亲和力。

  ……

  几乎是与此同时。

  百岛卫海港码头。

  這座码头的歷史几乎和百岛卫一样长,码头入口的牌楼上有些地方的朱漆已经剥落,匾额上的题字也已经隐约有些褪色,就连港口码头上的青石砖都已经有了斑驳的痕迹。

  然而,时至今日,它依旧繁华如昔。

  熙熙攘攘的人流和车流不断从牌楼下穿過,整個港口中都充斥着商户的叫卖声,买主讨价還价的声音,以及装船劳工的吆喝声,喧嚣而繁华。

  高大的海船停泊在深水港中,满载着一船又一船的货物,以及从大海中打捞捕猎回来的海产品。时不时有臭鱼烂虾被人从海船上挑拣出来,丢回海裡。

  在刺目的阳光灼烤下,在湿润的海风吹拂下,整個码头上都浮动着一股潮湿腥咸的气息。

  這是属于大海的味道。

  码头的东南角,一艘大型海船正静静停泊在深水港码头上,船头上插着一面醒目的旗帜,上面用防水颜料画了個醒目的标志。

  懂行的人一眼就能认出来,這是一艘东港陈氏的大型商船。

  王氏年轻一代的俊彦王宗昌,正在指挥着两名家将和十多位家丁,将采购而来的一些珍贵药材,以及一些海中的灵宝珍珠等运上船只。

  “王虎兄,那一大箱子东西小心点。”王宗昌提醒一個正往船上搬箱子的家将,“那些都是海味零嘴,以及小鱼干儿,一会儿都放在我客房吧,我怕船上那些老鼠偷吃。”

  此番出差百岛卫,他自然是自掏腰包买了些零嘴,准备回去后分给弟弟妹妹,以及一些年幼的长辈们一些,剩下的找机会托人送到紫府学宫去,给他姐姐王璃慈解解馋儿。

  他姐姐王璃慈虽然是個吃货,可终究還是有一番大姐头风范,对年幼的弟弟妹妹们都非常好。

  “二小少爷,您放心。”二十五六岁的青年家将王虎,笑道,“我都按照您的吩咐,全部打包得严严实实的,既不会受潮也不会被偷吃。而且我也会帮你看着小豹子,不让他偷吃。”

  這位王府乃是老家将王忠之子,从小就受到家族的培养,十六岁开始便在家族做事,如今已服役九年了,算是王氏的嫡系家将,在家族序列中地位不低。

  因为家族中的资源逐渐增多,他的父亲王忠也有补贴,年纪轻轻便已经是炼气境六层,比起他的父亲当年還强上不少。

  甚至比当年的刘氏直脉优秀族人刘永州,都要厉害一些。

  “哥。”十六七岁刚刚加入家将序列的王豹脸一黑,說道,“二小少爷已经匀给了我不少,我哪裡会去偷吃?”

  這小伙长得十分精神,乃是家将王忠次子。因为从小资质达到下品丙等,又适逢赶上家族序列之路开启,从小得到了最优质的培养,如今已经是炼气境五层,超越了他父亲三十五岁时,未来的潜力不可限量。

  王氏现在有钱了,对于這些嫡系家将培养也是不遗余力。

  就在王氏众人将货品装船登船之时。

  一辆破旧的马车到了码头上,从裡面下来了几位行脚商打扮的人。

  他们一看就是老行脚商了,随身携带的货物不少,還得請码头上的苦力帮忙装船。

  其中一位年轻的行脚商,仿佛有些紧张,眼神略有些闪烁。

  旁边的秃顶行脚商拍了拍他肩膀,低声道:“小郑,稳住。這一次长老受伤,這么要紧的护送任务才落到我們头上。但這可是肥差,只要成功完成任务,公子定了少不了我們的封赏。”

  “李大哥。”年轻行脚商低声道,“我听說那件东西,好像可以……”

  秃顶男闻言神色一紧,低声斥道:“慎言!外面人多口杂,此事事关重大,千万不能有任何差错。”

  随后,他又低声安抚道:“你放心,這次绝对不会有問題,一到东港便会有人来接咱们。”

  他的眉宇间十分自信。

  這條商路他走了太多次,方方面面都已经打通了。

  說话间,他们的东西就已经全部装上了船。

  王宗昌也看到了這一群行脚商,却并沒有对他们有太多关注。

  东港陈氏的商船本就有搭载行脚商這项业务,而且收费還不低。码头上像這种行脚商团队随处可见,就像是過江之鲤,一茬又一茬。

  過不得半天功夫,這艘航海商船便装满了货物,扬帆起航往东港而去。

  ……

  与此同时。

  长宁卫东门正门口。

  城卫军一早就已经清了场,此刻的东门外除了手握长刀的士兵和一群世家家主,一個闲杂人等都沒有。

  连绵的大雨让城外的低洼处积蓄了不少的雨水,一不留神一脚踩上去,登时黄泥水四溅。

  幸好在场的世家家主们都有玄气护体,否则這会儿恐怕都已经一脚黄泥,什么风度都沒有了。

  不過,此刻,那些世家家主的注意力也根本不在這样的小事上。

  他们這会儿正簇拥在城守夏侯弘德的身边,巴巴地眺望着远处,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人似的。

  山阳公孙氏新族长公孙焱从小就是听着王守哲的丰功伟绩长大的,与王守哲极为亲近。

  他略微有些紧张,几乎是寸步不离地跟在王守哲身后,又忍不住好奇问道:“守哲表哥,我可是听說了。学宫的亲传弟子都是天人境修士,而且個個非常年轻且前途远大,远远不是我們這些地方上的家族可以比的。”

  “也不是個個都是天人境修士,不過亲传弟子的潜力和未来前途的确很大。”王守哲解释道,“但是他们和我們走的不是同一條路,得到的越多,未来付出的必然也越多。”

  前些日子他在学宫也不是白待的。

  自然知道学宫弟子,尤其是那些优秀的弟子,在得到学宫不惜资源的优质培养的同时,也需要承担起很重的责任。

  毕竟,学宫培养弟子,可不是为了让你到民间去称王称霸的。

  只要想一想,冰澜上人有三位亲传弟子,却只有最年轻的房佑安陪在身边。

  那么另外两位去哪了?

  自然是去承担他们的责任和任务去了。

  而长春上人有五位亲传弟子,同样也只有小学姐绿薇陪在身边。十分显然,他们也都有各自的去处。

  這世界太大了,长宁卫不過是小小的一隅而已,他们不知道的事情還有很多。

  “原来如此。”公孙焱也是個沉稳聪明的年轻人,瞬间便明白了過来,“可即便如此,我也好深羡慕他们。”

  从小到大,他有一個性格上不甚靠谱的老爹,在莫可奈何的情况下,他只能让自己成熟起来。

  可哪一個青少年会沒有想到全世界去闯一闯,见识一番的愿望?

  世界那么大,谁都想去看看。

  但是一旦成为家族族长,就要承担起整個家族的未来,未来生活的核心也同样是家族,东闯西荡的机会不可能再有了。

  這就是王守哲說的,大家走的不是同一條路。

  其余家主也都在低声议论着,說的都是關於紫府学宫的弟子。

  大部分八品,九品世家能有一個孩子进入学宫已然是光宗耀祖之事,若是成为核心弟子,那便是整個家族的地位都不一样了。

  也是因此,在最近数十年内,山阴柳氏的发展才如此迅猛,便是连城守大人都对山阴柳氏十分客气,处处有着拉拢示好的迹象。

  其余家主与柳高望說话时,也是言必称道萱芙老祖,仿佛长宁卫出了一位学宫的核心弟子,身为同乡的众人与有荣焉。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间。

  天空中忽然传来了一声清亮的鹤唳。

  鹤唳声中,一只羽毛黑白相间,脖颈修长,头顶丹朱的仙鹤忽然从浓厚的云层中破云而出,朝着地面俯冲而下。

  那是紫府学宫豢养的四阶飞行灵禽,朱顶仙鹤!

  在它的身后,還拖着一架灵光四溢的飞辇。

  那飞辇以深褐色的灵木为骨,灵蚕丝绸为幔,车架宽敞而雕刻精美,车身上還篆刻着符文,通身都流淌着清亮的阵法灵光,在昏沉的天色下就仿佛一颗小太阳一般醒目。

  一见到這辆飞辇。

  城守大人夏侯弘德脸色顿时一正,严肃了起来。其余正在窃窃私语的,各家族族长,也都跟着严肃认真的起来。

  与此同时,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羡慕。

  像這种灵兽飞辇,便是连寻常的天人世家都赡养不起,恐怕也只有像紫府学宫這等财大气粗的单位,才能在亲传弟子出行时配备灵兽飞辇了。

  王守哲也有些羡慕。

  就算到了天人境,玄气也很难支持长途飞行的消耗,若是有一架灵兽飞辇,以后无论去哪裡都十分方便。

  只是此物实在太难得了,他暂时還买不起。

  ……

  与此同时。

  天空之中,仙鹤飞辇内,正坐着几個青年男女。

  为首的青年一身水蓝色箭袖长袍,眉眼俊朗,气质温和,通身的气度却让人心折。整個飞辇中的男女皆以他为首。

  這個青年,赫然是玄冰殿冰澜上人座下的亲传弟子,房佑安。

  在他左右,還坐着两男一女三個核心弟子,虽然年轻,却都是气质不凡,其中姬明钰赫然在列。

  “诸位兄弟。”一位第一次乘坐灵兽飞辇的核心弟子,透過弦窗,居高临下看着大地,心中依旧遏制不住的激动道,“下面便是长宁卫了吧?从這個角度看,当真是气势恢宏,豪迈要壮阔啊。”

  “阳德师兄。”姬明钰說道,“這话你一路過来,說了不知多少遍了。一会儿要镇定,免得在长宁卫地方豪强面前丢了脸面。”

  “明钰师弟,我可不像你出生贵胄,从小见多识广。”阳德师兄嘿嘿一笑道,“我這不是第一次占了佑安师兄的光,才享用到灵兽飞辇缘故。你放心,一会儿学宫核心弟子该有的沉稳气度,我半分不少。不至于落了学宫的牌面。”

  “长宁卫,长宁卫。对了,這名字怎么這么熟悉?”一位核心女弟子,微微皱眉道,“好像在哪裡听過?佑安师兄,這是你老家嗎?”

  房佑安讪然一笑道:“学宫中禁止谈论家世,不過珑烟师妹的情况可以特殊。”

  “原来是珑烟学姐的老家。”姬明钰一下子微微兴奋的起来,“那岂不是可以见到王守哲了。”

  众人顿时以异样的眼神看着他。

  你這前不久,刚刚被王守哲暴揍了一顿吧?

  提起他,缘何如此兴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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