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恐怖地铁
强烈的渴的感受传来,让姜病树忍不住想要喝水。
“看到這些人口渴后沒多久,我也感觉口渴起来。”
如此明显的感官刺激,让他意识到了問題所在。
渴。
很显然,影响着人们各种状态的一种规则,发生了病变。
這個病变,就是人们对水的渴求程度。
姜病树诧异于病变规则生效的速度。
不久前他還在想,到底是哪裡病变了,這才過去多久……
這么多人的嗓子就开始渴的冒烟。
“我倒是還好……虽然真的很想咕咚咕咚的喝個痛快,但不至于渴成他们這個样子。”
看着周围人都渴到把塑料瓶当海棉那样挤成水了,姜病树有一种惊悚的感觉涌现。
仿佛這些人在烈日下暴晒许久后,又吃了满满一嘴盐一样。
病城虽然扭曲病态,但他還真沒看過,人被渴到抓耳挠腮的样子。
他开始快步朝着车厢衔接处的厕所走动。想着目标很可能会藏在衔接处的厕所裡。
同时姜病树很担心,這些人会不会被渴死。
“他们的身体不缺水,但规则影响之下,說不定不仅仅会产生渴水的反应,甚至能在不缺水的情况下,被渴死。”
尽管危机沒有降临,尽管這個假设不科学。
但昨日的会议就是這样的,姜病树记得徐曼羽說過:姜小弟,在病域,要朝着最坏的方面去想,而且不能按常理揣测。
渴所能引发的最坏局面,自然是渴死。
很快,他走到了十一号车厢与十号车厢的中间。
推开厕所的门,只发现水龙处,一個十七八岁的姑娘正用一种极为娴熟的技巧,用嘴对着水龙头吞吐。
她的嘴直接把水龙头给彻底包住了。
生怕有一滴水给漏出来。
這场面其实有些低俗,但姜病树真的不觉得低俗。
甚至感觉到恐怖。
不知为何,這一幕比他看到九号别墅裡那些眼睛时,還要吓人。
那個女孩疯狂吸吮的样子,简直比那些瘾君子還可怕。
但更恐怖的事情還在后面。
女孩显然已经喝了有一阵子。她的小腹胀鼓鼓的,宛若怀胎数月。
她的身体已经因为喝水太多而开始预警。恐怕整個体内都在想办法将那些水排出去。
但在病变的规则之下——
這個女孩明明已经喝水喝的足以引发水中毒,却還是渴,越喝越渴。
“别喝了!”
姜病树大声喝止,但是不管用,女孩哪怕能够感觉自己的身体不舒服。
感觉到胃都要被撑破了,感觉到膀胱裡的尿液已经控制不住,但她還是停不下来。
她双眼满是惊恐,可神经裡那种强烈的渴感,還是在驱使她不断喝水。
她发出呜呜嗯嗯的声音。
像是想要靠着因为恐惧而强行挽回的理智来求救。
可却忘记了,喝水太凶的时候,是不能說话的。
人体有一块骨头,叫做会厌软骨。
呼吸的时候,会厌软骨打开,气体从气道进。吞咽的时候,会厌软骨盖上,食物从食道下去。
如同一個只有两個档的开关,要么东西进气道,要么进食道。
所以在吃饭的时候老說话,就容易呛到。
因为会厌软骨会以为你要呼吸,可进来的却是食物而不是气体。
但恐怖的事情就在這裡。
在這個呛到的過程裡,女孩的求生本能都被那股渴的感觉压制住了。
病变的规则导致她的一些逻辑都变了。
仿佛大脑的神经,将各种欲望的优先级全部降低——
将对水的渴求度,调到了最高。
她還是用嘴将水龙头堵住,本该从嘴裡咳出来的水,开始从鼻孔裡喷出。
明明周遭沒有水,明明只是水龙头裡喷出水来……
但女孩竟然产生了溺水的反应。
继续下去,她可能会水中毒,会撑死,会溺死。
不管哪一种,姜病树都不希望看到。
他绝对不是一個关键时刻拎不清,会不分场合爱心泛滥去救人的人。
但在病域,他還真得這么做。
因为如果這個女孩死了,她可能会为這個病域,再多添一條病变规则。
天晓得会是什么奇葩规则。
姜病树不管那么多,直接扯着女孩的双马尾,就像涩图裡握方向盘一样,暴力的将女孩从水龙头出拖开。
再接着来了一记辣手摧花拳,直接照着女孩脖子打去。
打昏女孩后,抓着脚脖子就是一個倒提。
女孩的求生本能终于又回来了,身体开始不断排水,嘴裡张开,开始哇哇乱吐。
姜病树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這下手力度,就差喊出一句:巨九手裡拿,女人头发麻。
搞定這一切,确定对方死不了,且一时半会儿醒不来后,他才惊魂未定的打开了门。
“呼……”
虽然救下了一個人,但他可一点不轻松。
這次的病域探索,他隐隐感到恐怕不会像上次那样顺利。
姜病树开始朝着下一处走去。
一路上真的是哀嚎遍野,渴的满地打滚的人七横八竖的倒在车厢裡。
每一节车厢……他都有一种走进鬼门关的感觉。
……
……
肺区,痨街,百川棋牌娱乐室。
马凉焦急的来回踱步:
“小姜這次能不能活下来,就看车姐能不能及时赶到了。”
“对方应该還沒有姜病树的资料吧?”会议室裡,电子屏幕中的荀飨說道。
“很难說啊……车姐对上了车,包子刚刚回复对上了炮,這也太巧了吧?這意味着对方有备而来啊。”马凉焦急不已。
荀飨皱起眉头:
“倒也不算巧合,对方应该不可能知道我們的排布。但肝区炮比较熟悉,心区的列车上,大多都是有钱人,這些人能有钱,多半是有病魔。”
“所以对方根据這一点,可以推断出,徐姐必然是前往心区的地铁,因为如果发生病域化,那辆地铁是最危险的。”
“而包子是肝区,因为肝区包子混迹的比较熟,且肝区的人,生活环境更病态,压力更大。如果出现病域,第二危险的。”
“对方依据這個标准,做好了排布。”
“现在就是不知道,他们有沒有给姜病树,安排对应的黑子。”
马凉担心的也是這個,而且他不知道会是什么棋子。
因为因为他也不知道,主帅到底会给姜病树一個什么样的棋职。
但可以肯定的是,作为沒有病魔的姜病树,不管遇到了哪一個棋子……
都不是对手。
“上次這小子一個人净化了病域,那是沒人干擾,而且是最小型的病域,這次恐怕他办不到了。”
荀飨也是這么想的。尽管柳冰已经彻底认可了姜病树。
可荀飨认为,姜病树未必能一直這么好运,一個新人不可能解决這种级别的病域:
“這次,就看他有沒有命等到徐姐的救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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