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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10章 空袭(一)

作者:最后一名
第四章空袭(一)

  警卫营顾名思议,当然以警卫這主,這是保护师部长官的部队,需要的当然是最好的士兵,最负责任的统领。

  原来的警卫营已经残缺不全了,不是說警卫营的人都战死了,而是這些老兵们都被补充到一线团队裡去了,那裡才需要真正经過战事的老兵。所以,当王元灵接手警卫营时,不得不面对一堆的新兵。

  這些新兵都是王元灵和张贤去新兵营挑选的。三個月的新兵训练下来,其中的皎皎者都被选入了警卫营,這让张慕礼大为光火,但又无可奈何。這些皎皎者中,有许多张贤都认识,這裡面包括了熊三娃、赵二狗,還有那個三连的陈大兴,而更让他想不到的是,蔓丽的表哥尹剑竟然也在其中。

  据张慕礼說,這個尹剑根本不是一個普通人,别看他戴着個眼镜,看着文质彬彬的,可是手下确实有两把刷子,戴着眼镜,愣拿了一個射击的第一名;另外,他的搏击术也不同一般,两三個壮汉都近不了他的身。而尹剑說這一切都是参加抗日义勇军时练的,当初带他作战的那個义勇军首领是武汉最有名的武术大师凌天云,凌大师曾在武当山当過道士,可是在武汉保卫战不久,义勇军就被打散了,凌大师也死在了日本鬼子的枪下。张贤并不知道凌天云是谁,可是王元灵与张慕礼都知道,提到這個名字,他们两個都肃然起敬。

  警卫营满编有五百余人,而张贤成了一连一排的排长,手下管着三個班四十五名兄弟,熊三娃、赵二狗、陈大兴和尹剑都成了他的手下,因为尹剑的表现突出,又是一個读過书上過大学的文化人,所以王营长让他做了一個班长。

  张贤的训练是卓有成效的,无论是刺杀、射击,還是对打、越野,一排在整個警卫营裡都沒有对手,真正地成了警卫营的王牌,就连平时裡为人最为挑剔的胡副师长,也开始对张贤刮目相看。方师长更是对张贤喜爱至极,不管去哪裡,开会也好,演练也好,都要把他带在身边,张贤俨然成了他的贴身保镳。

  张贤的成就让他的同学王江羡慕不已,王江分在了张慕礼的一营,虽說也当了一個排长,他却觉得与张贤比起来,他這個排长的威风却差了许多,所以经常跑過来,要求张贤一有机会就像长官们为他美言,他也想调到警卫营来。张贤面对這個同学的死缠硬磨,也只好答应,抽空向王营长請求,但是王元灵却沒有同意。尽管张贤向王江說了结果,但是他也看得出来,王江還是认为他沒有卖力,对他有了一丝埋怨,好在他们两個同学了三年,张贤做事又光明磊落,并不放在心上。

  方师长要到重庆去开会,這一去就是七天,他只带了三個警卫,其中为首的就是张贤。

  ※※※

  再次来到重庆,张贤就有一种說不出的兴奋,他当然知道此时的重庆,其实是一個危险之地,日军的轰炸几乎是随时在进行着,說不定哪一发炮弹就会落在他的面前。可是這些,他都可以抛弃在脑后,一种幸福的冲动让他忘记了所有的危险,因为他就要见到自己的女友刘蔓丽了。

  方师长早就看出张贤的蠢蠢欲动,他当然知道他的心思,這是一种少年的春心,也许他也曾经历過,所以笑着拿张贤开着玩笑,张贤還想极力掩饰這种欲望,谁知却是欲盖弥彰,更让大家取笑了。方青并非一個不讲情理之人,所以他给了三天的假,让他可以跟自己的女友独处三天,這对张贤来說,真是天大的好事,高兴地谢過了师长,几乎是一路小跑地向蔓丽的住地奔去。

  蔓丽的住处在校场口附近的一处小巷中,张贤按照她给的地址,還是费了些功夫,才找到這個门牌号,這是一座三层高的私家小楼,张贤知道蔓丽在這裡租了间房,就在三楼。

  开门的房东是一個五多岁的老头子,见到是一個陆军军官,先是一愣,然后有些喜歡,告诉张贤,他的儿子也在国军裡,是七十四师的,叫周城,问张贤认不认识。张贤被他问得莫名其妙,這老人也不问他为什么到這裡来,只以为是儿子托他带信回来了,管着张贤要儿子的信。张贤不管怎么解释,這老人只是不听。正在纠缠的时候,蔓丽从楼上下来了,看到张贤,喜不自禁的叫着他的名字。

  刘蔓丽看来对付這個纠缠的老人很有办法,她不知在老人的耳边說了些什么,這個老人马上安静了下来,又看了一眼张贤,然后黯然发转過身,走了。

  张贤跟着蔓丽上了三楼,进入了她的房间,還在为刚才那個老人絮道而奇怪。

  “他有些精神失常。”蔓丽告诉张贤。

  “哦,是這样呀!”张贤這才明白過来,同时道:“他好象看到穿军装的人都很热情。”

  蔓丽笑了一下,却有些苦涩的道:“你說得确实不错,他特别喜歡象你這样的年青军官,因为他儿子也和你一下,是一個少尉排长,你和他儿子的服装一模一样。”

  “看来他很想念他的儿子。”

  “是!”蔓丽道:“他儿子是七十四师的,在枣宜会战中战死了,是我替他收的阵亡通知书,老人家不信,說我骗他。不過打那以后,他就像现在這样痴痴呆呆,有时明白,有时糊涂,就這么天天守在這裡等他儿子给他来信。”

  “這样呀!”张贤忽然有一种如噎在喉的感觉。這個老人的儿子是幸福的,死了還有家人在惦念着,联想到自己,只怕到时战死战场之上,连個惦念的人都沒有。“你刚才在他耳边說了些什么?”他又问。

  蔓丽沉默了一下,還是道:“我刚才跟他說,他儿子马上就有信来了,你就是带信来的,不過信沒带在身上,一会儿再给他。”

  张贤愣了,皱着眉头道:“你怎么能骗他呢?”

  蔓丽苦笑一声,道:“他太苦了,需要一点好消息安尉一下,不然真的人要疯掉。其实有的时候,骗人也不是坏事。”

  张贤点了点头,却又道:“可是我哪有他儿子的信呀?”

  蔓丽微微一笑,从书案上取過了一封信来,递给了他,道:“這封信我早就写好了,還是模仿着他儿子的笔迹写的,就是一直沒有找到一個合适的人给他,现在你来了,是最合适的人了,一会儿你就去给他,他一定看不出假来了。”

  张贤接過了這封信,打开来看了下,然后塞到了自己的上衣兜中。

  “好了,我這裡地方太小了,本来应该给你做顿饭,让你也来尝一尝我的手艺,现在還是算了,我們到外面随便吃一餐吧,就算是我請你,为你接风!”蔓丽這样以张贤道。

  张贤点着头,他对蔓丽现在已经是言听计从了。

  他们挽着臂出了门,在清冷的大街上走着,头靠着头,肩并着肩,就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人。张贤不知道蔓丽会把自己带以哪裡去吃饭,在他的眼裡,哪怕是蔓丽把他带到坟墓裡,他都愿意。

  “长官,买一朵栀子花吧!”一個提着竹篮的卖栀子花小女孩不知从哪裡钻出来,站在了他们的面前,花香扑鼻。

  张贤一笑,毫不犹豫地掏出硬币来,挑了一束淡黄色的栀子花,然后双手献到了蔓丽的面前。

  蔓丽拿着這束淡黄色的栀子花,在鼻子上闻了闻,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

  “谢谢长官!”那個衣衫褴褛的小女孩接過钱,高兴得跑开了。

  张贤忽然觉得生活在這個城市裡,原来也是這般得美好!

  他们一直走到储奇门的长江边,在附近找了家叫做东来顺的火锅店吃了顿重庆火锅,這才回转住所。

  刚到住所的门口,房东周伯就已经把门打开来了,一双焦渴地眼睛紧盯着张贤,问着他:“我儿子的信呢?”原来,他一直就守在這裡,等着他们回来。

  张贤默默地从衣兜中掏出了那封事先放好的信,递了過去。

  老人颤抖着双手,把信接了過来,可是半天都拆不开来,還是蔓丽帮着拆开了信,他拿到手上,依然哆嗦成了一团,费了半天的劲,也看不出来上面写着什么,于是他恳求着:“小丽呀,帮老伯看一下上面写得什么,我的眼睛有些不好!”

  “好!”蔓丽接過這封信,念着:“父亲大人,儿今随军转战鄂西,将与倭奴一决胜负,儿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唯记报国之雄心,望父亲大人莫念。儿只恨无报养育之恩,不能敬孝,见谅。父保重!儿顿首!”

  老人听着一直点头,在蔓丽念完了半天后,還沒有反应過来,足有三四分钟才回過味来,不相信似的问着:“完了?”

  “完了!”蔓丽回答着,把這封信人折好又交给了他。

  老人微颤的手接過信,忽然双眼泪流满面,举着信猛地冲出了门去,兴奋得如同是一個孩子,一边跑,一边高声喊着:“看呀,我儿子给我写信了!我儿子给我写信了!”

  不知为何,泪水在不知不觉中已经爬满了张贤的两腮,他擦了擦自己的泪眼,看向蔓丽,她也在笑着,可是和自己一样,眼中满是泪水。

  他们回到了蔓丽的小屋中,张贤依然从窗子裡看到那個周伯正在小巷裡跑着,举着手中的信,一家家的敲着门,告诉他的邻居们,他的儿子给他来信了!他是如此得幸福,如此得开心,就仿佛這天下忽然间就只剩下了他和他儿子的這封信。

  泪水再一次噙满了张贤的双眼。

  “還在看他嗎?”蔓丽来到他的身后,双手搭上了他的双肩。

  张贤点了点头,幽幽地道:“我在想,将来我要是死在战场上了,還会有人为我伤心嗎?”

  “嘘!”蔓丽猛然捂住了他的嘴。

  而在這一刻,张贤看到了蔓丽那双与他一样满盈着泪水的双眸,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俯下身去吻住了她那炽热的双唇,而蔓丽也垫起脚来,报以他同样疯狂的吻。

  张贤明白了,就算是他真得战死在了沙场之上,最少還会有一位姑娘为他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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