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慕南公子来了 作者:未知 胭红绞着手裡的绢帕,扭着水蛇腰,走到阿哑面前,帕子向着阿哑一甩。 一阵扑鼻的香气扑来,呛得阿哑忍不住咳嗽了一声。 蓝曼舞见自己的奴隶被调戏了,很生气,一手叉腰站在胭红面前。 “不就二十两!我赔给你!” 胭红被打扰了好事,脸上的娇笑当即换成一脸愤怒。 “跟本姑娘叫板是吧!你们就是在這裡做工一年,也不可能赚够二十两!” “赚不赚得够,是我們的事!保证会赔给你就是了!” “三天!我只给你们三天的時間,不然都从這裡给我滚蛋!” 蓝曼舞一咬牙一跺脚,气焰很高地喊了一声。 “好!三天就三天!” 看着胭红甩身走了,蓝曼舞就后悔了。 当蓝曼舞看到上官清越和阿哑投来“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目光时,悔得肠子都青了。 “你看看你们俩的眼神,怎么這么像!” 蓝曼舞心烦地白了他们两個一眼,暗恼自己怎么就那么冲动,原先身为太妃,身为郡主,从来不将二十两当钱看。 但现在身无分文,靠做活勉强维持温饱的时候,二十两简直就是天文数字。 他们三個的工钱,一個月加起来,才勉强够一两银子。 上官清越和阿哑对视一眼,互相都沒觉得,有什么相像的地方,目光便又分开了。 上官清越继续去洗衣服。 今天的活做不完,只怕晚饭又沒得吃了。 阿哑走向上官清越,蓝曼舞被拽了一個趔趄。 “麻烦你下次走的时候,率先知会一声,你现在可不是一個人!”蓝曼舞叫嚷一声。 阿哑不声不响,低头看着安静洗衣服的上官清越,心裡总是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却又說不清楚。 蓝曼舞双手托腮,蹲在一旁,“大姐,二十两,你說咋办啊?要不……我們去找找那几個强盗吧。” 阿哑开了尊口,“当时有机会报官,都不报官,這么多天了,回头去找他们,還能找得到人?” “那你說怎么办?二十两,二十两啊!” “我沒有答应。” 阿哑冷漠转身,面无表情。 “大姐,看来我們只有从這么滚蛋,露宿街头了。” 上官清越低眸想了想,若想赚钱,她确实有很多办法,随便弹個琴,写一首曲子,就能卖個好价钱。 但是…… 她不能那样做! 挟持太后,刺杀书裕,君冥烨现在一定疯了一样地找她。 若不是一直藏身在京城,只怕早被君冥烨抓回去了。 還有太后的“杀无赦”,只怕派了不少人马,正在四处寻她,准备杀掉她。 但在上官清越的心裡,一直纠结一個問題。轻尘身为君冥烨的影卫,忠心耿耿自不用說,为何两次背叛君冥烨?還帮她逃出泉山? 蓝曼舞见上官清越不說话,苦恼不已。 “你们别都置身事外呀!我們现在可是一條绳上的蚂蚱,一個都跑不掉。” 蓝曼舞看了看阿哑,又看了看时不时围在后院,那群特意打扮得花枝招展,总向阿哑投来暧昧目光的姑娘们。 似乎,好像,大概…… 蓝曼舞眼底亮起一抹精光。 “我有办法了!” 阿哑沒想到,蓝曼舞会出卖自己。 “我是你的主人,我要你怎么做,你都要听我的!我們之间可是有卖身契的!還有你亲手签下的契约!” 阿哑好看的面皮一阵抽搐。 “摸一下,半两银子!也不算太亏你了!只是让她们摸一下,又不能少肉!” “放肆!”阿哑恼喝。 上官清越在一旁,都不禁唇角抽搐了。 半两银子,谁摸啊? 可沒想到,蓝曼舞那一嗓子,让一群漂亮姑娘,很是亢奋,竟然有人,先拿出一两银子,准备尝鲜。 阿哑整张俊脸冷得好像万年冰川,骇得簇拥在三米之外的姑娘们,都浑身一抖。 觉得从他身上迸射出来的冷气,简直比這寒冬更冷。 上官清越小声补充一句,“好像是摸不坏。” 阿哑当即射来一记冰冷穿心的目光,上官清越忍着笑,转身。 “你们忙,我去干活。” 忍着笑,肩膀一颤一颤的。 阿哑看着上官清越的背影,眼底的冰冷竟然渐渐柔软下来,唇角隐约嚅动一下。 蓝曼舞撞了阿哑一下,“看什么呢!還不快点脱衣服!” “還脱衣服!” 阿哑咬牙。 “不脱衣服她们摸什么。” 不远处的姑娘,有人小声說了一句,“就是不脱,摸一下也行呀。” “是啊,是啊。摸一下就行。” 阿哑的面皮抽搐的更加厉害。 最后,阿哑忍着万千纠结的奇耻大辱,忍受了那群姑娘,一下一下地抚摸過他刀削斧凿般冷峻的脸颊。 “哇!皮肤真好!手感真不错!” “胸口好有力量啊。” “這辈子,我都不想洗手了。” 一群莺莺燕燕,叽叽喳喳起来。 蓝曼舞收着银子,小脸都乐开了花,完全不顾及阿哑翻江倒海的目光。 “照這样计算,我們不用干活了,只要再让她们多摸几把,我們的盘缠也能攒够了。” 阿哑投来杀气滚滚的目光,“我恨不得杀了你。” “好啊!杀了我,拖着一具尸体,上路吧你!” 阿哑拽着绑住他们两個的铁链子,恶狠狠咬牙切齿。 胭红接客回来,听說了后院的事,气得娇容涨红,气势汹汹地闯来。 蓝曼舞将攒够的二十两银子,塞给胭红。 “赔给你,头牌!” 胭红早就惦记阿哑了,却沒占到便宜,岂能就此了事。 “你们居然在后院,赚私囊!妈妈要是知道了,不会饶了你们!我要去告诉妈妈!将你们从這裡撵出去!” 胭红只是用這样的方式,逼着這三個人能怕她,可沒想到,三個人均无动于衷。 胭红站在原地,目光如利刺一样射着蓝曼舞和上官清越。 “只是個干粗活的,就這么嚣张!连我都不放在眼裡!” 胭红气急了,一把抓起一旁的水盆,直接将裡面的冷水扬了過来。 上官清越和蓝曼舞沒躲开,被洒了一身的冷水。 阿哑恼怒,射来冷冽的眼神。 胭红害了一跳,气势有些颓败,转而一手叉腰,照样搬出头牌顶梁柱的架势。 寒风一吹,蓝曼舞和上官清越身上都很冷,转身想进屋换衣服,被胭红挡住去路。 “今天你们不把院子裡這些衣服统统洗好了,谁都不许吃晚饭。” 上官清越恼了,“你不要太過份了,你也不過是個卖身的。” 如胭红這种低级的头牌,靠卖身的三等货色,在上官清越這种金牌花魁的面前,连提鞋都不配。 “你!你說什么?” 胭红气急了,抡起一巴掌打开,上官清越毫不退让,抬手挡了下去。 “卖身的就好好去前院接客,别总跑来后院指手画脚!”上官清越喝道。 胭红气得张长脸都绿了,“张妈妈都不敢這种态度对我!” 她张牙舞爪抓向上官清越,擦碰间抓乱了上官清越脸上的黑炭灰。 胭红看着满手乌黑,尖叫起来,“你脸上的黑痣,竟然是假的!” 上官清越赶紧侧开头,用手遮住自己的脸。 蓝曼舞凑上来一看,“大姐,你你……” 阿哑的眉头,也渐渐收紧,目光更加探究地看向上官清越。 “我先回房了!”上官清越转身就走。 胭红不依不饶,一把拽住她。 “你别走!故意乔装进入春满楼到底什么目的?是不是别的青楼派来的尖细!” 上官清越心下冷笑,自己怎么和尖细,总是脱不了关系了。 “放开我!” “你居然還敢用這种口气和我說话!” 当胭红触及到上官清越那一双清凌凌的眸子,裡面乍现的寒光的时候,竟然觉得自己的脊背蹿起一股寒意。 “你還瞪我!好!我們找张妈妈說去!看我不让张妈妈将你撵出去!” “我說胭红姑娘,你個头牌,生意肯定忙的不得了,你总跟我們几個過不去做什么?钱也给你了,你就赶紧该干嘛干嘛去吧。” 蓝曼舞赶紧拽着阿哑過来帮忙。 “哼!乔装打扮,還是個女的,莫不是你正是京城裡到处找的那個女人?” 胭红的眼底,掠過一抹贪婪。 “一千两的黄金赏银,我看你八成就是那個女人了!我們去洗脸!” 上官清越浑身一颤,强力忍住惊慌,說道。 “我一個女人来青楼做活,稍作乔装很正常,你不要再兴风作浪了!” “我兴风作浪?你居然說我兴风作浪!我看是你心虚了吧!” 就在這個时候,张妈妈急匆匆找来。 “胭红,你怎么在這儿啊,慕南公子来了,找了你好半天了!快点拾掇拾掇,去伺候慕南公子。” 一听慕南公子来了,胭红当即喜上眉梢。 胭红赶紧收拾身上有些褶皱的衣裙,又理了理发髻,赶紧随着张妈妈去前院。 可刚沒走几步,那急不可耐的林慕南,已经寻到這边来了。 “我這刚来春满楼,就听你们這裡的姑娘說,后院還藏着個大美男。這胭红,八成就是奔着大美男来开小差来了。” 林慕南一边說着,正好看到笑容魅人的胭红,“小东西,让本公子猜中了,果然在這裡。” 上官清越吓得赶紧转身,深深低下头,心口一阵不安打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