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能不能救 作者:未知 上官清越吃力地捂着心口,大口大口地抽气,脸色已经差到了极点。 严重缺氧,她马上就要昏厥過去了。 车厢外,打斗声音越来越激烈,還伴着惨烈的哀嚎。 上官清越知道,一定是对方找到她了,但就是不知道,来人会是谁的人,死神降临?還是救命稻草? 上官清越吃力的爬起来,她要趁着现在大乱,逃离這裡,自己回到京城去…… 她還有无极和无央,绝对不能抛下那两個孩子。 上官清越却已经站不稳了,刚站起来,便又跌了下来。 就在這個时候,君冥烨忽然睁开了一双幽深的冷眸。 他一個翻身坐起来,听了听外面的动静,赶紧一把将上官清越从地上拽了起来,一把拥入怀中。 “你怎么了?是不是犯病了!” 上官清越猛地睁大眼睛,“你你……你……” 她大口抽气。 “你……” 君冥烨冷着一张脸,棱角分明,线條更加刚毅。 “你以为,凭你现在的力气,能杀得了我?” “你……”上官清越气得喘息更加用力。 君冥烨虽然生气,這個女人居然一直都想杀了自己,但见她现在這個样子,心中的怒火,又不禁渐渐瓦解涣散开来。 他有力的手臂,渐渐收紧,圈紧這個柔弱又无力的小女人。 他赶紧从怀裡掏出来一颗,早就准备好的药丸,塞入上官清越的口中。 等上官清越吞下药丸,稍微有了一些力气的时候,不住从他的怀裡挣扎,他還是忍着伤口的疼痛,紧紧圈着她不放手。 他已经顾不上伤口的疼痛,现在只有慌乱无章的担忧。 “别乱动,外面来了刺客!” 君冥烨从掀开的车帘一角,看了一眼外面。 居然都是一群黑衣人。 他当即断定,“這些人,是来杀我們的。” 上官清越勉强撑着一口气,“别說的好像我們是一條绳上的蚂蚱一样!” “怎么会有刺客,要将我們一起杀了!”上官清越的眼底掠過一抹幽光。 “不管现在来的人,是谁的人手,我都有一半的活命机会。” 君冥烨勾唇冷笑,“是啊,若是皇上的人,自然会杀了我這個功高盖主的冥王,而保留你。若是……” 上官清越紧紧盯着君冥烨,他却不肯說下去了,她冷笑起来。 “不管什么时候,在你的心裡,你的贞儿永远都是善良无害的,她的双手都是圣洁不染纤尘,何况是一丝血腥。” 上官清越莫名的火大,一把将君冥烨推开。 君冥烨盯着她,不說话。 君冥烨不肯承认,但上官清越心裡却很清楚,若现在外面的黑衣人是季贞儿的人手,那么她必死无疑。 轻尘的身手,很快就解决了那些黑衣刺客,便驾起马车,迅速在风雨交加中狂奔。 风雨之中,似乎還充斥着浓烈的血腥味。 上官清越安静地坐在车厢内,手還在扶着不适的心口位置。 君冥烨一直目光幽深地望着她,似乎方才发生,他险些被上官清越勒死的事已经過去。 上官清越也很懊恼,自己竟然失手了,竟然又让君冥烨给活了過来。 临近晚上的时候,君冥烨又给了上官清越一颗药丸。 這是治疗哮喘的药。 上官清越漠然接了過去,塞入口裡,用力吞咽下去。 轻尘应该是又找到了一個安全的落脚点,不然不会停下马车休息。 下過大雨之后,天空格外的清明,一轮明月皎洁如盘,遥遥挂在中天之中。 上官清越无力靠在车厢内,不想說话,也不想动。 君冥烨也安静地闭目休息,自从经历了白日裡的刺客袭击,他就变得异常的沉默,也不知道心裡在想些什么。 上官清越也格外的安静,沒有一点声音,唇角却隐约挂着一抹若有似无的浅笑。 临近清晨的时候,就在轻尘继续开始赶路,上官清越又犯病了。 她這一次犯病,竟然比上一次還要凶猛,喘息变得格外困难。 君冥烨赶紧将带在身上的药丸,再给她吃一颗。 上官清越靠在君冥烨的怀裡,无力摇头,“沒用的……我的病,即便有药,若不能很好休息,也起不到任何效用……” “何况……何况你的药,根本不是……不是特效药……” 上官清越用力抽气,抓紧君冥烨的衣襟,“你可一定……一定要救我……我不想死……不想死……” 上官清越扯动发紫的唇角,更紧拽着君冥烨,“一定要救我,我不想死……” 君冥烨的心都要碎了,赶紧說,“救你,肯定救你!” “轻尘,快点找医馆……” 君冥烨对外低吼一声,更紧抱住怀裡的虚弱女子。 他却沒有看到,上官清越的唇角,隐隐勾起一抹得逞的浅笑。 君冥烨已经吓得脸色发白,更紧抱住這個虚弱的人儿,恨不得用自己的呼吸,换取她的呼吸顺畅。 他真的很怕,她這样困难的呼吸,随时都有终止的一刻,越是害怕,便越是紧张,越是担心。 “小月儿,别怕,很快……很快就能找到医馆,再坚持一会,一会就到医馆了。” 君冥烨赶紧帮上官清越敞开领口,這样她才能呼吸更顺畅一些。 他的手,竟然一直不住颤抖,动作也变得毫无控制力,沒想到用力過猛,将上官清越的衣衫,全部给扯开了。 当年…… 他刺入一剑的地方,也赤裸裸地呈现在他的面前。 而上官清越也是那样大咧咧地任由他去看,她要用那裡毫无疤痕,胜白如雪向君冥烨证明,她不是那個上官清越。 這会不会是对君冥烨的一個雷霆般的打击? 上官清越果然看到君冥烨浑身猛地一震,她差一点痛快地笑起来。 他费尽心思,做了那么多,也用强大的耐心忍受了那么多,最后知道,自己用尽很多努力的人,却不是那個人,是不是很受打击? 但让上官清越吃惊的时候,君冥烨竟然還是選擇救她,沒有将她弃于荒野。 只是他赶紧阖上她的衣衫,不想再去看到,她這副沒有疤痕的玉雪身体。 瓢泼大雨竟然又下了起来,毫无停歇之势。 轻尘终于赶着马车,去了一個小镇。 阴沉沉的街上,大雨滂沱,街上沒有一個行人,格外的安静。 轻尘终于遥遥看到一個医馆的招牌,正在风雨之中来回摇晃。 轻尘用力甩下马鞭,马儿奔跑的更加卖力。 就在赶到医馆的时候,马儿一头栽倒在地,再动弹不得了。 马儿已经严重力气透支,累死在医馆的门前。 轻尘跳下车,用力拍门。 医馆的门终于开了,君冥烨抱着上官清越直接跳下车,一個箭步蹿入医馆之内。 狂风卷着豆大的雨点,卷入医馆之内…… 医馆的大夫是一個白发苍苍的老头。 “哎呦,快点关门啊,雨水都打进来了。” 老头赶紧关上门。 “快点看看她!”君冥烨赶紧将上官清越放下在椅子上,觉得不妥,又赶紧找到了床铺,将上官清越小心放在上面。 上官清越還在痛苦地抽气,不住抓紧心口的位置。 白发苍苍的老头,赶紧帮上官清越把脉。 “哎呀,是哮喘症啊,身体還這么虚弱。” “能不能救治?”君冥烨急切问。 老头捻着胡子,赶紧让医馆裡的徒弟准备药。 這個徒弟是個女子,身條纤细妖娆,只是神色有些冷漠。 汤药很快就熬好了。 老头赶紧让上官清越将汤药服下。 上官清越也很配合,喝了药,似乎好了很多,冰冷的身体也温暖了不少。 君冥烨见上官清越不再呼吸困难,总算长吐一口气,脸色也缓和了不少。 老头继续帮上官清越把脉,看着上官清越的眼神,忽然掠過一道外人不易察觉的异彩。 上官清越紧抿着苍白的发紫嘴唇,神色疲惫。她现在真的很累,需要好好睡一觉休息一下。 “徒儿,去为這位姑娘准备沐浴,好好驱一驱身体的寒气。” “是,师父。”那女子便去裡面的房间准备药浴去了。 “這位公子,稍等片刻。”老头笑呵呵地說。 上官清越被搀扶起来,吃力地挪动脚步去了后面。 君冥烨赶紧跟上来,“我陪着她。” 老头看了看君冥烨,又看了看上官清越,笑着說,“既然是夫妻,那么也省得麻烦了,就让公子亲自帮夫人泡药浴吧。” “公子应该清楚,夫人這种从小就有的顽疾,根本无法根治,只能用药维持,然后保持好的环境好好修养,努力保持不再犯病。”老头道。 君冥烨沒說话。 心裡却很愧疚,是他的一意孤行,带着上官清越远走,才会让她已经稳定的病情再次发病。 不過,他相信,只要成功逃走,那么今后他一定给她最好的环境修养。 上官清越已经意识迷离,也分不清楚是谁在伺候自己泡浴。 褪尽了衣衫,浸入在暖暖的热水中,整個身体终于舒服了不少。 君冥烨不敢再去看她心口的位置,只能盯着她美丽的脊背,那光滑如玉的背影上,居然也沒有一点疤痕的痕迹。 君冥烨忽然觉得心口一阵阵收紧地疼着,一双眸子也变得火热起来。 她…… 难道真的不是上官清越? 可在她即将勒死他时,說的那番话,她完全就是上官清越啊! 這其中,到底隐藏怎样的内情?为何会這样? 若這個和上官清越有着一模一样容颜的女子,不是上官清越的话,那么她到底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