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1章
他知道這一年发生了什么。
一桩一件,点点滴滴。
這一年,他的灵魂像是被困住了,在一個狭小的,黑暗的盒子裡面。
裡面什么都沒有,有的只有无尽的绝望和虚无。
他這辈子经历了那样多,也有无数绝望的时刻。
但从未有一刻是像這样,如此的漫长,如此的无望。
如果不是姜辞忧每天在耳边絮叨的声音,他恐怕早就撑不下去了。
姜辞忧再次成为他无望生命中的希望,黑暗漫长岁月裡的一道光。
并且他也从未放弃過冲破桎梏的希望。
他每天都在努力。
而现在,他像是一颗种子一样,在忍受无数日夜的冰冷和黑暗,终于破土而出。
薄靳修的内心也是激动,震撼,狂喜交替。
但是在看到姜辞忧大哭之后,便只剩下心疼,难以言喻的心疼。
這一年,她比他還要难熬。
对抗孤独,忍受绝望,還是身体上的疲惫,媒体的非议,還有来自公司的重重压力。
薄靳修都无法想象,要怎样一颗强大的心脏,才能忍受這些。
而此刻,所有的情绪瞬间爆发。
姜辞忧哭的昏天暗地。
薄靳修只能紧紧的抓着她的手,陪着她。
偏偏這個时候。
萧思睿和萧鹤川過来了。
看到姜辞忧哭的那么惨烈,他们瞬间意识到大事不好。
两個人都站在门口,瞬间红了眼眶。
萧思睿也不敢进去,七尺男儿,眼泪就哗啦啦的往下流。
他突然回忆起跟薄靳修并肩作战的那些過往,合力斗败了薄婉华還有薛源,一起开创了新的AI公司,现在已经上市,成了行业领域先锋龙头。
那些他们在一起奋斗的日日夜夜,還有說說笑笑,热气腾腾的日子。
萧思睿也忍不住蹲下来,嚎啕大哭起来。
萧鹤川比较内敛。
虽然心裡也难過的不行。
但是還是隐忍着,走到外面走廊,开始通知家人。
這样痛苦的时刻,姜辞忧自然需要所有的家人陪着。
萧家距离医院很近。
一听到這塌天的噩耗,马上就全部赶了過来。
薄家也很快接到了這個“不幸”的消息。
老太太听完之后,当场就晕了過去。
老爷子和赵无名在一起,听到這個消息,立马也赶往医院。
薄婉秋和薄婉韵在国外,管家也打了电话過去。
虽然自小也不待见這個“弟弟”,但是经历過那么多风风雨雨之后,他们现在也格外心疼薄靳修,当初争家产也只是心裡堵着一口气,知道了這個弟弟的身世经历,毕竟血浓于水,现在对他的态度早就一百八十度转变,一個比一個疼爱。
他躺在床上一年,這两位姐姐也为他寻遍名医,甚至還有各种各样的偏方。
虽然被姜辞忧拒绝了,但是好歹也是一番心思。
现在突然得知弟弟的“死循”,一边哭,一边定最近的回国机票。
很快,病房外面就围满了一圈人。
大家看到萧思睿和萧鹤川都沒有进去。
萧思睿在门口嚎啕大哭,萧鹤川则是被靠在走廊上,沉默不语,也是眼眶通红。
所有人都是心情沉重。
但是事已至此,也唯有面对。
何卓如和萧启山走在最前面。
他们的心情也是万分的沉重。
薄靳修這個孩子太让人心疼了。
而让他们更加担心的是,在薄靳修去世之后,姜辞忧是否還有精神力量撑下去。
但是现在他们也顾不得多想,完全沉浸在失去亲人的悲痛之中。
一辈子经历风雨,见惯了大场面的他们,這個时候也难免脚步踟蹰,像是灌了千斤重的铅一样。
還沒有靠近床边。
就听到了一道久违的,又极其熟悉的男声。
“老婆,别哭了,在哭病房都要被淹了……”
萧启山,何卓如:“……”
声音不算高,但是原本围在门口的人也全都听见了。
众人也瞬间僵住。
萧思睿也是愣了一下,然后大步的朝着病床的方向走去。
靠近了才发现,薄靳修正睁着眼睛,眸光清明,正一瞬不瞬的落在姜辞忧的身上。
萧思睿大惊,几乎是是尖叫着喊出来的:“你怎么沒死?”
萧思睿诧异的声音终于将薄靳修的注意力吸引過去。
他蹙着眉头看向萧思睿:“二哥,你盼着我死?”
萧思睿惊诧到不行,他内心是无比激动的。
薄靳修不仅沒死,還醒過来了,這是天大的好事。
萧思睿心底也是激动又高兴。
但是激动之余,他還是忍不住打嘴炮:“那倒也不是,只是你沒死的话,我很难跟大家交代。”
外面的人群也很快涌了进来。
很快大家就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
何卓如也被气到了:“你们两個,怎么闹了這么大的乌龙?”
明明是天大的喜事,差点变成悲剧。
萧思睿一脸委屈的說道:“我进门就看到小妹哭的不行,我還以为人沒了。”
萧启山将两個人痛骂了一顿:“老太太都晕過去了,你们现在赶紧给我過去,登门谢罪,把情况說清楚。”
所有人的心情都像是坐了一趟云霄飞车。
大悲大喜,心脏病差点发作。
但索幸结局是好的。
医生也很快過来了。
薄靳修立马被安排了全身的检查。
医生說,這又创下一個医学奇迹。
可是這個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奇迹,是永恒不变的爱,和永不言弃的坚持罢了。
薄靳修醒来之后,恢复的很快。
一天,就拔了身上所有维持生命的机器。
三天开始缓缓的进食。
七天已经能够起身下床。
但是因为肌肉萎缩,加上他的腿曾经粉碎性骨折。
他已经无法站立,更别說走路,只能坐轮椅。
医生說他很难再直立走路,即便能够恢复,也是一個无比漫长的過程。
或许要几年,或许要十年以上。
但是姜辞忧觉得這些都不重要。
薄靳修還活着,薄靳修醒過来了,這就够了。
而且她会陪着他康复,无论多少時間。
出院那天正好是慕慕的生日。
生日宴在薄家老宅举办。
這次的生日宴,薄家并沒有大肆操办,只是邀請了萧家,沈家等各大家族的老友。
也邀請了严家,并且将姚淑兰和殷茹云从容城接過来了。
基本上算是家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