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_10
夏菱不知所措的看着少年冷漠的眼睛,喉咙有些干涩,說不出话来。
他一定发现什么了。
她心跳剧烈,飞快开动脑筋,想着该怎么瞒天過海。
难道他看到了她打人的样子?
不,不可能,如果他亲眼看到的话,就不会多此一举的来向她求证,他问她是不是一直和夏冉冉待在一起,也就是說,他只知道和夏冉冉一直在一起的女生打了人,但他并不确定那個人是谁。
如果她否认的话,他沒有证据,就算怀疑,也不能确定,問題就在于夏冉冉那边,她巴不得她和薛煦闹僵,百分之九十会拆穿她,到时候就算有理也說不清了。
夏菱心乱如麻,手指抠着手心,急得满头是汗,久久未能开口。
而薛煦虽然沒有催她說话,但眼睛却未离开過她的脸半分,那双好看的眸子执拗的盯着她,目光灼灼,隐有火光溅出。
他不是擅长隐藏情绪的人,白皙隽秀的面容此刻有些阴沉,那是发现遭人欺骗后的愤怒难堪,還带着說不清的失望和难過。
就好像是好不容易接受了一個人,掏心掏肺的对她好,可到头来,发现自己不過是被她玩弄于鼓掌之间,一個自作多情的小丑。
多可笑。
夏菱看着這样的他,心下有些慌,轻咬下唇,放弃了挣扎,打算将一切全盘托出。
那個病,她以前不是沒有告诉過别人,只是沒人愿意相信,都觉得她是在演戏,所以薛煦会不会接受,她一点底都沒有。
“其实我……”
夏菱看着少年,刚张口說了三個字,夏冉冉突然强势插在他们两人中间。
“她沒一直和我在一起啊,是我刚刚打电话叫她出来帮我拿衣服。”
夏冉冉扬起下巴对薛煦道:“你们两個来得正好,可以给我做苦力。”
她把挂在手中的十多袋衣服扔给薛煦,還把夏菱手上的六袋衣服塞给安安静静站在一旁,有些边缘化的徐寒,他的脸色不大好看,但看着夏冉冉讨好的笑脸,什么都沒說,把衣服提在手中。
夏冉冉满意的拍了拍空空如也的双手,“完美。”
形势急转直下。
“拿衣服?”薛煦微愣,他万万沒想到会是這個情况,“那救你的那個女的是谁?”
“是我在酒吧裡认识的一個小姐姐啊。”夏冉冉撅嘴,“不然你以为是谁?”
“她长什么样子?”薛煦神情冷凝,“是不是和夏菱一模一样?”
“怎么可能?”夏冉冉眼睛都沒眨一下,半真半假道:“她比夏菱帅多了好嗎?一脚就把那些滚蛋踹飞了,比男人還酷,听說她学過跆拳道。”
薛煦将信将疑,白皙如玉的手推开聒噪的夏冉冉,顺便把手裡的衣服還给她,转而问夏菱:“她說的是真的?”
“嗯、嗯……”夏菱也沒想到夏冉冉会替她隐瞒,心跳慢慢平缓下来,面不改色的点点头,“沒错,就是這样。”
“那我问你的时候,你怎么半天都沒吭一声?”
夏菱故意委屈道:“你的表情太可怕了,我還以为我做错了什么事。”
有嗎?
薛煦见小姑娘瑟瑟缩着身子,水灵灵的大眼睛委屈巴巴的控诉他,一副被他吓着的小白兔模样,可怜又可爱,看得他心都化了,他不由检讨起自己来,对一個娇弱的小姑娘摆脸色算什么男人,夏菱是什么人他不是再清楚不過嗎?
而且夏冉冉和夏菱的关系恶劣,沒道理会帮着她說话,所以這事十有**又是他冤枉她了。
“对不起。”
少年眼中的戾气化为乌有,转化为深深的自责,他缓和了表情,温柔的揉了揉女孩的长发,歉意十足,“是我沒弄清楚状况对你发了脾气,你今天也吓到了吧,夏冉冉不懂事,還连累你一起遭殃,想要什么跟哥說,我现在就去给你买,就当补偿了。”
在這個方面,薛煦還是比较坦率的一個人,他一旦认识到是自己的错误,就会马上赔礼道歉,不会耽误一秒,更不会推卸责任。
少年的掌心温热柔软,贴在她脑袋上的感觉温暖舒服,和霍林龙触摸她肌肤时的恶心感完全不一样。
夏菱垂下头,掩盖住羞红的脸颊,她果然最受不来他這种地方,他对她越温柔,她的愧疚就越深,有好几次都差点想告诉他真相,但都被她忍耐住了,因为她知道一旦說出口,他们的关系就再也回不去了。
“喂喂,薛煦你干什么呢,道歉就道歉,怎么還摸上了!”夏冉冉看得眼红,再一次冲进他们中间,打断了他们亲密的动作。
“你管得着嘛。”薛煦不满的瞟她一眼,“我還沒說你呢,一個姑娘家三更半夜不回家,跑到酒吧那种地方,沒出事算你命大,你都這么大了,能不能让人省点心?”
“我怎么管不着了?”夏冉冉满脑子都是刚刚薛煦摸夏菱头的那一幕,嫉妒得发疯,完全听不进他后面的话。
“老娘喜歡你這么久,你心裡就沒点逼数嗎?”
她脑袋一热,向他告白了,夏菱带给她的威胁太大,让她放开颜面豁出去了。
空气静了静。
除了她之外,所有人都愣在原地。而薛煦,第一反应就是回头。
夏冉冉脸红得像苹果,却很勇敢的直视他,不久后,皱眉问:“我和你告白,你看徐寒干什么?”
薛煦:“……”
他也很想问,你告白就告白吧,干嘛当着徐寒的面告,他一点都不想被卷进什么奇怪的三角恋中去好嗎?
徐寒本来就不好看的脸色难看到极点,他沒有听他们說下去,迈开长腿离开這裡。
“我去买瓶水。”
“啊,我刚好也渴了。”夏菱如梦初醒,也不好意思留在這儿,紧跟他的步伐离去。
夏菱看着徐寒冷着脸把手裡的衣服越箍越紧,尴尬轻咳,“那個,不介意的话,衣服還是由我来拿吧。”
徐寒沒有客气,直接把六袋衣服拿给她,“那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本来就是我的。”
两個人說是去买水,但都很默契的拐了一個弯沒有走远,躲到离薛煦他们不远的大树下偷听。
夏菱有点紧张,虽然她觉得薛煦不喜歡夏冉冉,但人家都這么大胆的表白了,谁知道薛煦会不会一感动就接受了,毕竟夏冉冉是個美人胚子。
然而事实证明她想多了,薛煦从来就沒把夏冉冉当美人看過,连女人都很少够得上边,所以夏菱听到薛煦很不留情面的拒绝了她。
“抱歉,我对你沒那方面的意思,现在沒有,以后也不会有,趁早死心吧,别做梦了。”
少年的声音听上去懒懒的,有些臭屁的调调。
“为什么?”夏冉冉虽然知道可能是這個结果,但感情上不能接受,眼底浮现难過的泪水,“小时候你明明对我那么好,就沒有一点喜歡我嗎?”
“你也說是小时候了。”薛煦叹气,有些无奈,“人总是要往前看,而且我那时候是真的把你当妹妹。”
直到他察觉到了徐寒的心思,有心成全他们,便有意识的和夏冉冉保持距离。
沒想到這丫头這么死心眼,不到黄河心不死。
“呵,妹妹,又是妹妹……”夏冉冉发出凄惨的笑声,“那夏菱呢,你又把她当作什么了?”
……
听到這個問題,躲在大树下的夏菱情不自禁的屏住呼吸,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出,她甚至還沒做好听到答案的准备,少年那懒洋洋的音调再次响起,沒有一丝迟疑。
“妹妹啊。”
那样平淡的语气,像是在說一個无关紧要的人。
夏菱呼吸一滞,全身如坠冰窖,冰冷刺骨,狂跳的心脏慢慢归于平静,死一般的寂静,发呆了许久,她垂下眼睛苦笑了一下。
答案果然沒有出乎意料。
所以,你在期待什么。
像個笨蛋一样。
好像真的有点口渴了。
夏菱眨着空茫的眼睛想到,忽然沒了偷听的兴致,对徐寒道:“我去那边的便利店买瓶水。”
徐寒自从听到薛煦拒绝了夏冉冉后,脸上的坚冰融化了一些,而听到薛煦說他把夏菱当妹妹时,表情难得有些古怪,不過他什么都沒說,淡淡的对夏菱点了头。
夏菱走后,夏冉冉的灵魂拷问還在继续:“你說你把夏菱当妹妹,那对我怎么沒有对她一半好,有你這么区别对待的嗎?”
她的声音带着强烈的怨气,因为薛煦就从来沒有摸過她的头!一次都沒有!
而薛煦居然還很坦然的承认了,漫不经心的语气,“大概因为你不是亲生的吧。”
夏冉冉气得吐血,颤抖着嘴唇问:“如果有天你找了女朋友,她嫉妒你对夏菱那么好,你会怎么办?”
薛煦的回答依旧沒有迟疑,语气很淡,“首先,看不惯我人际关系的女人就沒可能成为我女朋友。”
“那我呢,要你在女朋友和我之间选一個呢?”
“肯定不是你。”
這句话打碎了夏冉冉心中最后一丝希望。
她终于忍不住哭了。
经過种种试探,她发现薛煦就是一個榆木脑袋,真是白长了這张好看的脸。
全世界都能看出他把夏菱当個宝,宠着护着哄着,不让别人欺负一点,就他一個人觉得那是妹妹。
徐寒在不远处看到夏冉冉哭得伤心欲绝,按耐不住走過去,面无表情的对薛煦道:“我先带她回去了。”
“去吧去吧。”夏冉冉哭得薛煦脑壳疼,巴不得有人立刻带這姑奶奶走,见到徐寒跟见到救星似的,忙挥挥手說再见。
“夏菱呢?”他见徐寒身边沒人,挑眉问道。
“便利店裡。”徐寒将哭得像個小花猫似的女孩背在背上,回答道。
薛煦点点头,什么也沒說,头也不回的去找夏菱了。
他知道徐寒能把夏冉冉照顾得很好。
徐寒背着夏冉冉走在回家的路上,他背了她多久,她就趴在他的肩上哭了多久,他的衣服都湿了一大片,光哭還不够,她肿着眼睛,不停的向徐寒抱怨薛煦。
“他、他对夏菱才不一样……”
“完全不一样……凭什么对她就那么好……”
女孩声音沙哑哽咽。
旁观者清,她比薛煦更看得清他对夏菱的感情。她帮夏菱隐瞒身份,其实不是为了帮夏菱,只是单纯的不希望他们之间的纠葛越来越深。
薛煦不知道,他先后被他以为的两個长着同样面孔的女孩击溃,一個打败的是他的**,一個瓦解了他的灵魂。
而她输得是有多彻底,无论夏菱变成什么样,都让薛煦牵肠挂肚。
“其实我早就发现他喜歡上夏菱了,我早就发现了……”夏冉冉哭得近乎抽噎,喘不過气来。
比发现夏菱喜歡薛煦還要早。
她只是,一直不愿意承认而已。
“你够了。”
徐寒听得心烦意乱,忍无可忍的把她扔下背,夏冉冉還沒反应過来,下巴就被人用手捏住。
她被迫仰着头,泪眼婆娑的双眸惊讶的看着眼前的少年,他的脸离她很近,薄唇抿紧,隐忍不发,深褐色的眼睛沉沉的看着她,压抑着深不见底的漆黑**。
“那你有沒有发现,我对你也不一样?”
夏冉冉還沒消化這句话的意思,就见徐寒挑起她的下巴,狠狠吻上了她的唇,力道很重,舌头凶狠的撬开她的牙齿,就像一头饥饿的野兽,激烈,凶悍,不知疲惫的掠夺她的芬芳美好。
他的呼吸很重,灼热的吐息尽数喷洒在她的脸上,而鼻间下,津液交缠的水声在两人的唇舌之间暧昧作响。
夏冉冉蓦地睁大眼睛,吓得连眼泪都停住了。
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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