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_9
“夏菱!不要再打了!夏菱!!”
……
像是处在一片混沌的黑暗中,夏菱觉得自己的灵魂脱离了地面,漂浮在空气中,意识沉沉浮浮,沒有停落点。
她好像听到了夏冉冉的呼喊声,一声又一声,惊慌急切,還带着一丝恐惧。
她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被一面透明的墙挡在了外面,夏菱虽然很努力的去听,但只能辨认出是她的声音,怎么也听不清她在說什么。
“你再打下去,他真的会死的!!!”
這句话比之前所有的声音都要大,尖锐敞亮,破了喉咙的嘶哑,带了凄厉的味道。
夏菱這回听清楚了,心下震动。
死?谁会死?
她冲破阻碍,猛地睁开双眼。
入目是血红色的一片,满地都是鲜血,像奈何桥旁盛绽的罂粟,妖冶糜丽。
夏菱呆呆的看着眼前的光景。
在她记忆力中,高大勇猛,凶悍十足的男人们一個個倒在地上,捂着受伤流血的地方,痛苦哀嚎,一片狼藉。
而本来把她压在身下的霍林龙,如今却被她踩在脚下,鼻青脸肿,瞳光涣散,面色苍白得像個纸人,短发被汗水湿透,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他伤得很重,两只手都软趴趴的垂在地上,姿势不正常的扭曲着。
而且這還不是最惨的。
夏菱呆滞的目光望向他的下半身,两腿中间的位置,那裡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力砸過,浸满了鲜血,胯间的裤子布料湿稠的贴在他的大腿间,鲜血汇成小溪在地面流淌。
红得瘆人。
夏菱不觉得,他那裡伤成這样了還能用。
也就是說,他彻彻底底的成了一個废人。
霍林龙平躺在地上,英俊的脸庞因强烈的耻辱和痛楚而变得狰狞扭曲,他满眼憎恶的看着夏菱,有气无力的吼道:“打啊!你怎么不继续打了?你干脆杀了我算了!”
他的生命力還真顽强,伤成這样都沒晕。
夏菱不禁想到,她刚醒来,大脑有些懵,面对突发状况,意识有些迟钝,看着凄惨绝伦的霍林龙,還在想是谁把他打成這样的,這么残忍,看着就可怕,转眼,就看到自己手上带血的砖头,吓得马上把它抛了出去,不偏不倚,又砸到了他的下半身。
“啊!”
霍林龙痛嚎一声,两眼一黑,终于晕過去了。
夏菱已经彻底明白過来发生了什么事,一定是他出来了!
她脸色白了白,努力镇定心神,眼睛望向四周,在酒吧门口找到了夏冉冉的身影,只有她一個人,裴高一伙人已不见踪影,小姑娘衣衫不整,长发凌乱,脸颊满是泪痕,哭花了精致的妆容,小脸变得脏兮兮的,要多狼狈有多狼狈,不過還好她沒有受伤,软绵绵的瘫在地上,面露恐惧的看着她。
夏菱很熟悉這样的表情,因为以前有很多次,她茫茫然的从一片虚无中醒来,身边的人就是用這样的表情看她,害怕,惊恐,像是在看一個魔鬼。
“你……你恢复理智了嗎?”夏冉冉见她朝這边看来,犹如一只惊弓之鸟,结结巴巴的问道。
“嗯。”夏菱轻轻应了一身,眉眼看不出喜怒,走到她身边伸出手,“起来吧,我們回家。”
言语之间,沒有想解释的意思。
“哦……”夏冉冉有一肚子话想问,可看着她冰冷的表情,又什么都不敢问,默默握住了她的手。
然而夏菱拉了几下,夏冉冉赖在地上沒起来,夏菱放了手,一言不发的看着她。
“你别這样看着我,我又不是故意不起的。”夏冉冉有些恼怒,羞耻咬唇,“我只是,只是有点腿软。”
夏菱看向她的腿,果然一直哆嗦個不停,默,无奈转身蹲下,“上来,我背你回去。”
“哦。”夏冉冉的大小姐脾气已经彻底被她凶狠的一面吓沒了,乖乖爬上她的背。
夏菱稳住她的身体,不作迟疑,立刻快步离开這裡,看都沒看地上的霍林龙一眼。
而她刚一走,躺在地上伤势较轻的男人们马上围在霍林龙身旁,焦急大喊:“老大!老大!”
“快!快叫救护车!”
“怎么办?要报警嗎?”
“报個屁!你也想被抓进去是不是?”
光头男用力拍了下小弟的脑袋。
霍林龙是酒吧老板的儿子,嚣张好色,仗着身份,喜歡去酒吧猎艳,還迷.奸過无辜的未成年少女,事后给对方家裡施加压力不准报警,才一直为非作歹到现在。
這次他是踢到了铁板,不仅沒得逞,還伤了命根子,真是一报還一报。
薛煦他们赶到的时候,救护车刚好把霍林龙抬走,他们只听到了呼呼远去的警笛声,红蓝灯一闪一闪,在夜晚明亮的像星星。
“躺在上面的是谁?”徐寒的冰山脸第一次崩裂,表情阴沉得可怕,紧紧抓住严立的肩问道,“冉冉呢?她现在在哪儿!?”
“别急别急,救护车裡的不是夏冉冉,是欺负她们的那個流氓啦!”严立连忙安抚道。
徐寒闻言松了一口气,放开他的肩膀,-->>擦去额角的冷汗,心有余悸。
严立得到了自由,還沒松口气,肩膀就立刻被另一個人抓住了,薛煦那张美貌惊人的脸出现在眼前,与徐寒的焦急不同,他的眼神散发着强烈杀气。
“那個女人呢,她死哪去了?”
严立一愣,說:“我怎么知道。”
“我不是要你盯紧她嗎?”
“我本来是盯得很紧的,可她打人的样子实在太恐怖片了,我不由闭眼了几分钟。”
严立不禁夹紧了腿,似乎又想到了那個女生拿砖头砸霍林龙下半身的那一幕。
他觉得這会成为他一生的阴影。
“靠,我要你何用!”薛煦不爽的推开他,烦躁的抓了抓黑发,這下好了,线索又断了。
徐寒突然问:“那你看到夏冉冉了嗎?”
“也沒有,当时挺多人围在我前面,我看到的也不多。”严立道:“不過這么晚了,她又经历了這样的事,我想她应该回家了吧。”
徐寒点头,对薛煦道:“我們沿着回家的路找一下吧。”
“嗯。”薛煦心不在焉的应了声,临走前,想起了什么,又回头问了严立一句:“对了,那女人把那男的怎么了?還要叫救护车。”
难道和他当初一样惨?
徐寒也停步回头,不可否认,他也很想知道,如果不够惨,他不介意再去补上两脚。
听到這個問題,严立的表情有种难以言喻的微妙感,他一脸深沉的看着他们。
“相信我,你们最好不要知道的好。”
夏菱背着夏冉冉走在路上,回头率百分百,倒不是她们有多漂亮,实在是她们现在的样子太落魄了,夏冉冉的衣服又破又脏,夏菱的衣服又破又脏還带血。
经過两人一合计,决定去服装店换件衣服。
一进店门,夏冉冉看到那么多漂亮的新衣服,立即满血复活,扭动屁股从夏菱身上跳下来,一次拿了五六件,高高兴兴的去试衣间试衣服。
夏菱不想那么麻烦,想随便挑一件合适的买账,夏冉冉看不過去,又恢复了霸道的性格,逼着她和她一起把漂亮的衣服都试一遍,结果两人在店裡磨蹭了半個小时,夏冉冉把她觉得好看的衣服全买了,還爽快的帮夏菱也买了单。
“我穿不了這么多衣服。”夏菱身上穿着新衣服,手上又提着夏冉冉给她买的五六袋衣服,有些无奈的垂下眉眼。
“這有什么穿不了,一天换一件,买几百件都不够穿。”
夏冉冉不以为意,见夏菱脸色比之前略有缓和,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问道:“那個,刚刚把霍林龙他们打得落花流水的人,是你吧?”
這個問題其实有点奇怪,因为夏冉冉是亲眼看到夏菱发威的,可是看着眼前這個,又对比下刚才那個,气质天差地别,如果不是脸长得一样,根本不会有人觉得她们是一個人。
夏菱目光有些躲闪,低下眼帘沒說话,不想回答的姿态。
可夏冉冉不想放過她,還一副兴奋的语气,“你這么厉害怎么不早說?藏得够深啊,害得我以为我真的要被那群人渣上了,连遗书都想好怎么写了。”
她說得煞有其事,她是個要强的人,如果真的在那裡被裴高他们玷污了身子,估计想死的心都有。
“你……不怕我嗎?”夏菱语气有点奇怪。
“为什么要怕?你打得又不是我,是那群人渣,我高兴還来不及呢。”夏冉冉理所当然道,浑然忘记了是谁刚刚腿软得站不起来。
“是嗎……”夏菱喃喃,嘴唇不由自主的弯了弯。
而這时,夏冉冉突然话锋一转,“那這么說来,当初真的是你把薛煦打伤的?”
当初她把薛煦的话当笑料,可如今看来,真的一点都不好笑。
夏菱确实有把薛煦打趴在地的资本。
夏菱脸色变了变,“你千万别告诉他。”
“为什么?”
“沒有为什么。”
“那我就偏要告诉他。”
“如果你敢說,我就把今天的事告诉叔叔。”
“你!”夏冉冉气闷,看着她紧张的样子,不由眯起眼,“你這么怕我告诉他,不会是喜歡上他了吧?”
女人的直觉是很敏锐的。
果然夏菱抿抿嘴,不說话了,无声的默认。
“我靠!”夏冉冉瞪大眼睛,“我告诉你,就算你救了我,我也绝对不会把他让给你的!”
“夏冉冉。”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清冷的喊声。
她一愣,回头,看到了徐寒和薛煦,两人身材挺拔,外形十分惹眼,正朝她们這边走来。
刚刚就是徐寒叫的她。
夏冉冉惊喜的迎上去,“你们怎么来了?”
她下意识忽略欲言又止,面露担忧之色的徐寒,眼中只有薛煦,她眼睛亮晶晶的瞅着他,“薛煦,你是不是听說我出了事,特意赶来救我的啊?”
然而她满心爱慕的少年看都沒有看她一眼,绕开她,径直走向她身后的那個女孩。
夏菱见薛煦旁若无人的直接来到她面前,微微一愣,正要笑着打声招呼,然而抬头看清他的表情后,声音滞了滞,堵在-->>本站所有小說均根据搜索引擎转码而来,只为让更多读者欣赏,本站不保存小說內容及数据,仅作宣传展示,如有侵犯版权,請来信告知(底部),本站立即处理。
2017-2022AllRightsReserved.admin@
本站系基于互联網搜索引擎技术为您提供信息检索服务。
2017-2022
頁面加載時間:秒
:https://www.bie5.cc。:https://m.bie5.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