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不同路【补加更】
随后反应過来她在想什么,却沒纠正她,而是将错就错說:“再骂一句听听。”
“……”云姝隔着被子一脚踢在他大腿上,然后转過身背对着他侧躺,假装闭眼睡觉。
他笑着,把她蹭乱的头发拨开,别在耳后,在她脸上亲了下。
“睡吧,我就在這儿。”
…
網上還纷乱不休。
受害人自杀的消息传遍各处,又被不同的人渲染加工成更耸人听闻的內容。
陆明珠和楚肖钦看到消息的时候,根本不敢相信。
“她怎么可能会……”陆明珠连那两個字都說不出来,恍惚地看向楚肖钦。
云姝是他们三個之中最聪明理智,最坚定的人。
当初說要告宁斯云讨公道,那种不管什么都不能改变她决定的平静模样现在她都還记得一清二楚。
“可能是受到了太多刺激。”楚肖钦在擦拭眼镜,闻言回答說。
他的近视是被不合适的眼镜硬生生拉高的,取下眼镜后看人就习惯性微微眯起,有种和他平常表现出来的温和截然不同的严肃不耐。
等擦拭干净,他也并不立马戴上,而是放在手边,继续說:“她要比我們经历得更多。”
他们从那個圈养游戏裡出来后,就成了宁氏的艺人,天南海北地拍戏去了,几乎沒有和那群人接触。
但云姝一直游走在他们身边。
陆明珠:“但她从一开始就知道這件事的真相,而且我见她那次,她对那個周京墨也沒有什么喜歡。不可能像網上說的那样,因为這两件事崩溃。”
“網上不是還說,她被关起来受了虐待?”楚肖钦语气滞涩了点。
陆明珠陡然沉默,想起看有個路人說云姝跑出去时脖子上带着恐怖的掐痕。
想到這件事,她又再想起在会所见面那次。那個宁思瑜疯了一样跑到他们面前大吵大闹,一口一個贱人地喊着。
云姝虽然打回去了,但是出去后表情冷漠又木然,完全沒有占据上风的高兴。
“…我当然都沒察觉到。”察觉到她已经不对劲。
云姝是有点嘴毒,平常也沒什么好表情,可在那個游戏裡相处的那段時間,陆明珠也能分清她差不多的表情下的开心和不开心。
但那天,出于不想承认的嫉妒心思,和对宁思瑜那個疯子的害怕,她只是急匆匆离开了。
“我們要不要去看看她?”她低声问。
楚肖钦戴上眼镜:“沒必要。她估计不想看见我們。”
陆明珠皱眉:“又不是去吵架。就当去看望一下认识的人,拎点水果去,看一看就走。”
楚肖钦仍然不为所动:“那你去吧。”
陆明珠犹豫了好一会儿,最后還是沒动。
楚肖钦扯了下嘴角,不知道在讥讽陆明珠,還是在讥讽自己。
“她不会想见我們的。那天之后,我們对她来說還不如陌生人。”他又說。
“可網上還沒有她进医院的结果,不知道她到底怎么了,如果——”
陆明珠顿了下,才继续接着說:“我是說如果,如果她真的崩溃不想活了,救不回来…怎么办?”
楚肖钦:“什么怎么办?救不回来我們能帮忙嗎?”
她紧锁着眉头,极力想要让他理解到自己想表达的意思,但有些话說得隐晦,就难免表述不到位,都有点急躁了。
“我是說…你不会有愧疚感嗎?可能她受的刺激裡有一部分是来自我們。”
“也沒必要。”楚肖钦的嗓音還是温和的,但语气冷硬。
“她不需要我們的愧疚,最好,我們和她永远也别有关联。”
這件事如果只有她一個受害人,或许還会好点。
三观不合,目的不同的人,从同一個方向走在同一條路上也会背道而驰,不如就别有相伴而行的路段。
陆明珠看着他喃喃:“你可真够心硬的。”
“說我之前先审判审判自己。她說当陌生人,就别再凑上去提起之前的事。”
楚肖钦站起来,在落地窗前往外看,目光有些痴迷。
夜幕降临时的海城最好看,灯火辉煌,车流汇成的灯光长龙绵延到看不见的地方。
夜晚的灯光最能证明不同地方的繁华和落后,在他過去的二十年裡,灯光的作用不多,都是伴随着晚饭后一大锅洗澡水的热气,跟天边的最后一点天光一起沉入黑暗。
過了這样的生活,再過那样的日子,真是太可怕了。
他不想离开這裡。
楚肖钦又转過身,优越的外形已经有了小明星的影子。
他說:“我們這种人,還是多想想自己的出路。宁家要倒了,這件事之后,你還能有戏拍嗎?”
沒有工作就沒有钱,沒有钱就沒办法留在這裡。
陆明珠陡然紧张起来。
那种紧迫感,像脚边的沼泽底下有手伸出来抓她,要把她再拉回那滩烂泥裡。
“那,宁家倒了,我們這种签了合约的艺人要怎么办?就,就沒人管了嗎?”
“不然呢?其他人都在各找出路,只有我們两個乡下来的土虫子,什么都不懂。”
沒有人脉沒有朋友,连有哪些娱乐公司,有哪些可以選擇的出路都不了解。
已经是一眼看得见的山穷水尽相。
楚肖钦深呼吸,又說:“要想办法找另外的公司,再不然就想点别的出路。我們现在,恐怕连云姝住的医院都进不去。”
陆明珠再沉默,随后当做沒提過那個建议,打开手机查看網上消息。
很多想法都是在沉默中被匆匆掩埋的,思绪涌动千万次,最后都只化作一個低头的动作。
避开别人的视线,也避开自己对自己的审视。
闻家。
海城的闻氏医院還处在遥遥无期的闭院中,国内其他城市的医院也在官方要求下部分关闭。
闻母已经在做出国的准备,私人飞机先运送行李和管家過去北美,等在那边收拾好,他们人再過去。
让闻堇年出国是一家人全都通過的提议,大家难得强硬对待這根独苗苗,說什么也不让他继续留在国内。
只等他的伤再好点,或者說,只等着宁斯云這個案子结束,他就会坐上去往北美的私人航班,或许再也不会回来。
因为這件事,加上最近伤口愈合期痛痒难忍,他的脾气格外阴沉。
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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