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2 章
那黑气恍惚间竟是与魔气有那么两分相似。
莫非這也是魔族的手笔。
应诀皱眉靠近,抽出笛中剑,俯身查看着那柳树残留的木桩。
不知是不是柳树中的精魄已死,连带着柳树整個树干都在那一声尖叫中快速的干枯。
应诀附着一丝灵气在指尖,抬手去触摸了那干枯的木桩,就在這时一股黑气猛然蹿出,要顺着应诀的指尖往身体中跑,他指尖本就附着着灵气,直接往下一按,化神期威压直接将那想要拼死一搏的黑气给摁灭了。
刚刚還挺高兴的镇民都被這动静吓得不敢上前。
应诀随意捻了捻手,最后還是忍不住用水球术将手好好洗了一遍。
刚把手洗完,旁边就已经递過来一個干净的手帕,应诀细细擦着手,与秦晟道了一声,“是魔气。”
一众跟着镇长赶過来的小伙瞧见柳树精被灭都挺激动,但对着這两人那若有若无的气场,他们硬着沒办法迎上去感谢两位仙君的帮助。
把手上水迹擦干后,应诀对着一众人点头示意了一下,“柳树精已经解决,以后若是再遇上這种妖魔作祟的事都可报给天行仙宗。”
說完应诀就拉着秦晟离开了,本就是接的顺路任务,应诀并不想因为任务浪费太多時間。
“若是這柳树是因为魔气成精,是否便是因为此处不远处有地方有大量的魔气溢出?”
“秦师弟倒是与我想到一块去了,距离這不過一百多裡远,刚好有個长生谷路人失踪的任务,這长生谷路人失踪的事因为沒有发生明显命案算是不怎么引人注意。”
甚至可以直接說,要不是应诀這條路刚好顺路,說不定他都不会接這個任务。
“大师兄是觉得与那长生谷有关?”
“不知道,也只有看了才能知道到底是不是。”
应诀当时接任务的时候還真沒想那么多,不過是给自己刚回来就又要离开随便找的一個由头,沒想到這么不巧,刚好碰上了与魔族有关的任务。
“秦师弟,你觉得魔族的做法到底是对是错呢?”
“以我們的角度来看,魔族自然是错的,但放在他们的角度,這是对的,魔族贫瘠,那便找一個不贫瘠的所在便是,而我們能够守护魔界的攻势是我們的本事,不能守住也只能說是我們实力低微,弱肉强食,适者生存,实在很难說到底谁对谁错。”
应诀一时有点无言,秦晟的說法不能說不对,相反還挺有道理。
他在沉默了片刻之后,才道:“可正魔大战总归是会死太多的无辜人,凡人与底层修士总不能因为沒有那個实力就该死。”
应诀自认自己也不算博爱天下的人,危难关头他总归是会先顾及自己与自己所在乎的人,但如果有那個能力,他還是
更希望大战不会发生,能少死一些人总是好的。
秦晟自小接受的便是修真界正统教育,对应诀的话微有迟疑,但最后他還是点了点头。
“大师兄說得很对。”
应诀好笑,“别,你可以有自己的看法,我可不想让我的想法左右你的。”
“沒有,我是真的觉得大师兄說的对,上位者总是为了眼前利益而牺牲一些在他们眼中无关紧要的东西,這种东西可以叫大局观,也可以說是不将他人死活放在眼中,若大战当真开始,可能很多我們或认识或不认识的人死在其中,如果可以,還是战事一开始就沒有发生的好。”
秦晟当真如此想的嗎?倒也不完全是,对于战事他是完全持冷漠的态度,他人的性命与他何干,但一想到应诀,他又觉得這战事最好還是永远不发生的好。
应诀抬手揉了揉秦晟的头,什么都沒說,又好似什么都說了。
对与错,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呢?
這总归是一個难解的問題。
长生谷离得并不远,不過是大半個时辰,两人就已经来到了长生谷。
在谷外的时候,应诀還不觉得有什么,等一走进,他瞬间感到了不对劲,一股奇怪的气骤然将他所笼罩,应诀第一時間先将旁边的秦晟手给牵住,以免等会人就在他面前失踪了。秦晟低头看了看被人牵着的手,将之紧紧拽住。
這股气息有些奇怪,连应诀都不确定這到底是不是魔气,只是吩咐了秦晟一句小心些,就带着人往味道最为浓郁的地方而去。
树木,陡峭并不好走的路,以及大片野草,与远处若隐若现隐藏于薄雾中的山脉,這长生谷乍一看与寻常山谷并无什么区别,但应诀走着走着脚步却是慢了下来。
迷路了。
迷路对于一個過目不忘的人几乎是不可能的事,然就是在這样小心翼翼的情况下,应诀竟還是完全迷失了方向。
“秦师弟,你還能感受到那股气息嗎?”
应诀都已经开始担心是自己在這片地方呆了太久,所以才如现在這般,被那气息同化,失去判断,完全迷失了方向。
秦晟前面是完全跟着应诀的步伐走,他能感受到应诀前面走的方向都是正确的,但其突然就如同丧失了方向一般,秦晟有试图带应诀走回正确的路,但应诀每次都极为笃定地走上了那條不正确的道路,等后面,就连他都觉得应诀走的方向沒有错。
如今应诀的問題让他悚然一惊。
原本的方向是在哪边呢?
秦晟沉眉感受了一下,最后拉着应诀将对方往着一個方向带去。
应诀面容僵硬地看着秦晟将他往断坡往河流中带,而那些原本在他看来并不适合走路,只需要绕一下就好的路,就是通顺的。
压根就沒有断坡,也沒有河流,那些他所以为的东西都是平地。
几次三番差点因为突然踩空而摔倒的应诀:“……”
他要不還是闭着眼睛走
算了,闭着眼睛走他都不至于因为眼前的假象走得那么奇奇怪怪。
秦晟也留意到了這個問題,“大师兄,要不我来背你好了。”
应诀对此提出疑问,“你怎么看见的?”
“应当是我修的功法。”
“那我前面走错时,秦师弟为何不提醒?”
“可能這便是這长生谷的可怕之处,我当时分明清楚大师兄所走的方向不对,但在我被你带走时,竟又生出其实沒什么不对的错觉,若不是大师兄问我可還能感受到那股气息,我许是都還会觉得大师兄走的路沒有任何問題。”
让人觉得自己走的就是对的,這可真是比鬼打墙還让人闹心。
秦晟還不忘初衷,“我背你。”
应诀有那么点不好意思,就听秦晟补充了一句,“抱你也行。”
“多谢好意,我選擇牵着你走。”
秦晟笑了一声,等到之后会遇到什么时都会仔细提醒一声。
经過不懈努力,两人终于成功来到了那气息的发源地。
一块漆黑横卧在地上的石头。
如若不是那石头旁边的土地都被染红了,应诀恐怕都要以为這就是一块普通的石头。
应诀用自己的竹中剑敲了敲那石头,听着那沉闷的声音,应诀眉心微叠,东西是找到了,只不過如今如何处理又是一個难题。
在敲了敲那石头之后,应诀索性直接手中用力,猛然向着那黑石而去。
长剑与硬物撞击的声音响起,应诀被反作用力震得手心发麻,然那石头上却是连半点剑痕都沒有。
這坚硬度,上面若不是散发着浓郁的魔气,应诀都想将之收为己用了,這么坚硬的东西用来炼器简直不要太合适。
在应诀的剑无法劈开那东西的时候,秦晟拔出剑也试了试,其挥出了一道足足蕴含他九成力的一剑,然而就是這样的一剑竟都无法劈开那黑石。這石头到底是什么东西。
秦晟眉头微锁,手中凝聚出另一道力量,魔气于手心凝结,化在剑端,随后随意的一剑劈下。
在那轻飘飘的一剑落下之时,原本還坚硬的黑石猛然碎裂,从中溢出无数黑气,应诀刚要查看,一道气息的泄露让他猛然惊觉。
有人!
应诀与秦晟快速交换了一個眼神后,第一時間向着那個方向而去。
那道身影闪得很快,光是逃离的速度就可看出其实力不弱,但应诀也不是吃素的,手中在动用了一张疾风符后,原本已经快看不到身影的人再次清晰起来。
在离得越来越近之时,应诀猛然打出一道剑风在对方的必经之路,那人不得不闪避应诀的攻击,脚下速度也慢了下来。
等其再往前走时,其前面已翩然站着一白衣人。
应诀微笑,“原是裘姑娘。”
裘语嫣随意将面上遮不到多少面容的黑色面纱取下,盈盈一笑,“凌霄君。”
“裘姑娘来此所为何事呢
?”()
裘语嫣就跟看不出应诀的笑裡藏刀一样,自是看看我們的魔影石能不能发挥出我們想要的效果,沒想到倒是将凌霄君与秦道友招了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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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姑娘既然来了,便也莫要走了,相信诸位大能十分愿意与裘姑娘聊一聊修真界魔物频出的事。”
“凌霄君這话說的奴家都要不要意思了,魔物之事的确有许多都是出自奴家的手,不過奴家也不過是为尊主办事,凌霄君又何必为难奴家一個弱女子。”
应诀皱眉,不打算与其說些有的沒的,想要近来修真界太平一点,還是将她這個魔界行走者先抓了。
在应诀长剑又要向着裘语嫣而去时,裘语嫣幽幽道:“凌霄君与其与奴家纠缠,倒不如担心担心你家师弟,奴家早前就說過他是上好的修魔体质,其与魔影石呆了這般久,也不知有沒有被同化。”
应诀脸色难看,光顾着抓人了,倒是忘了秦晟還在那石头那,就在应诀這一犹豫的片刻,裘语嫣也不知动用了什么,化作黑烟离去。
“奴家念着凌霄君当年不杀之情,今日便也不为难凌霄君了,我們他日再见。”
随着女子银铃般的笑声,裘语嫣的身影彻底消失。
在继续追和回去找秦晟间,应诀毫不犹豫地選擇了后者。
然后他发现了一件事。
好家伙,他好像又迷路了。
完全找不到回路的应诀找出一颗糖球,吃下压了压惊。
硬硬的糖球抵在口腔,化出丝丝缕缕甜味,应诀刚要借助空间中的东西帮自己寻找方位,就瞧见了从远处而来的黑衣青年。
“秦师弟這是发现我迷路了?”应诀语调欢喜。
秦晟眼中的深沉黑渊在瞧见人后,透入了一丝光亮,“你突然离开,我很担心。”
所以是特意找過来的。
应诀就如同沒有看见秦晟原本眼中的晦暗,向前快走了几步,“秦师弟赶巧了,我刚吃了一颗糖球。”
秦晟面上微微显露出一点疑惑,沒懂应诀的意思。
等应诀亲上来时,他才后知后觉,這個吻是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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