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章 血脉 作者:程嘉喜 冯璐真的挺照顾老头心情的:“主要是姥爷您的血脉好。” 其实冯璐心裡還是比较介意,老头老太太对陆家的态度的。让冯璐說,不够真诚。 陆家养了你闺女,不值得你面对面一句感谢嗎? 老爷子就笑了:“会哄人,你呀,打心眼裡看不上我是不是?” 有也不敢承认,何况她何德何能敢看不上這样一位老头?冯璐:“倒也沒有,您看舅舅就挺好。” 老爷子疏朗一笑:“還是怨我。家裡就這么一個男丁,顶门立户的。”所以怎么可能疏于教育。 老爷子:“你大姨如今這個性子,怪我,你妈丢了,只剩下你大姨一個,我只求她過的好,随心意,家裡有我們爷俩在呢,還能护不住一個闺女?所以给她找对象的时候,我就挑了你大姨夫這么一個出身的。” 這老头那是真的按着,上沒有公婆,下沒有小姑子小叔子,给闺女找的对象。他自己惯出来的闺女,人家负责任了,给闺女找個兜底的。 老爷子:“当时我就同你大姨夫說清楚了,我這闺女往好了說那是天真率直,說白了,就是养废了,四六不懂,啥都不行。” 冯璐也不能夸老头,你這不算是骗婚,挺好。就是有点坑姑爷。 老头跟着扫一眼冯璐,让她闺女上伺候公婆,下哄小姑子的事情,他老人家那是沒有想過的。关键是闺女不是那個料。 老爷子:“别看你大姨夫今天什么都不說,那是你大姨夫知道,你大姨這人想要有心眼都难。他呀,那是让你们自己接触看呢。時間长了,沒人同你大姨计较。” 冯璐听出来了,老爷子那是为了大闺女解释呢,就是那么一個东西。真的拳拳慈父之心。 冯璐:“陆家姥爷给我妈找对象的时候,都沒有看過我爸,图的就是我爷爷是個郎中,有本事,不至于让家裡人饿肚子,能活着。同您给我大姨找对象的心思一样一样的。” 都是为了闺女好。不過陆家的條件,闺女能吃饱就知足了。不一样的限高,可一样为闺女考虑的心。 老头沒觉得安慰,只觉得心酸,她闺女从小到大就为了温饱。肯定沒享過福。 跟着冯璐给予肯定:“我大姨那性子,我大姨夫,您找的真好。”换個主,就這大姨,哈。 老爷子才感伤二闺女的境遇,就听外孙女提老大的婚姻,失笑一声:“我這么看着你大姨夫也還不错,可以后谁知道呢,好在你那個姨兄不错,将来如何,你大姨還有儿子靠呢。” 冯璐给老爷子倒杯水,当父亲的心可能都一样,冯上清对她何尝不是如此。 老爷子接着开始說童珍珍:“鹏飞妈,来家裡的时候就懂事了,嘴甜,会哄人,比你大姨做事贴心。你姥姥喜歡她,家裡不差一口吃的,养就养着吧。嫁人的事情,都是她自己同你姥姥倒腾的。” 老爷子:“至于住在這裡,家裡宽敞,她愿意陪着你姥姥,我就随便他们,還是那句话,家裡不差口吃的。” 冯璐吃着点心,静静的听着。养就养了,因为家裡不差吃的。這就是男人的心态嗎? 老爷子接下来语重心长的开口:“可要說,能同我亲闺女比,我還不至于糊涂呢。”這就是表态了。 冯璐听懂了,跟着拿出来自己的态度,她对童家是不是养童珍珍一点意见沒有。不针对這個事情。 冯璐:“我這人挺随和的,我妈都這個岁数了,总不能還让人拿来当踮脚板对吧。惦记你们是肯定的,至于别的亲戚,处不处的来,那是缘份。我們小户人家,沒有那么多远见。也沒什么高远志向。” 你看人家爷俩,几句话就把立场掰扯清楚了。底线亮出来了。老爷子說了,亲闺女肯定比养女亲。 冯璐說了,不亲也沒有关系,他们也沒有想从這家子身上得到什么。除了二老,都是亲戚。 能相处,沒想沾你什么光,可底线就是我妈不能给人垫菜板子,不受這气。 老爷子冷眼扫過去,這外孙女对他有成见:“我也不会让我闺女给人垫菜板子。” 冯璐笑笑,开始介绍陆双双的成长环境:“陆家姥爷,姥姥是好人,有点重男轻女,家裡六個孩子,三個儿子三個闺女,我妈老二,姥爷姥姥对三個闺女都一样,想要偏着谁也沒有那個條件,能混沌個饱,不饿死就成。” 跟着:“我大姨十四就给定出去了,我妈定出去的时候十五,我老姨夫是一個村的,老姨十几岁就在老姨夫家裡了。我妈随咱们家人,长得好,我老姨知道我妈是抱养的之后,当时就委屈了,說我姥姥不分亲疏远近光看脸了。” 老爷子本来暗沉,含着泪光的双眼,听到這裡露出来点笑容:“這样的條件,還能养大咱们家孩子,高义。” 冯璐认可這话:“本来我瞧着我姥我姥爷就是农村老头老太太沒什么见识。眼裡只有舅舅還有表兄们。可我知道這事之后,突然就觉得老太太身上都冒着金光。你說我這两個姥姥都是這么高义的人。咋都那么伟大?” 跟着一個转折:“我随您,這话一点不假的,我這人真的分亲疏远近。” 老爷子哭笑不得:“說的对,我确实沒有陆家老哥高义。我也分亲疏远近。” 相比于陆家老太太,冯璐自愧不如,童姥爷子也自愧不如。 冯璐抿嘴笑了。然后:“同您說這些,不是想要让您觉得我妈委屈,是想要让您放心,我妈在陆家挺好的,虽然生活不是很富裕,可大环境如此,普通老百姓都是那样的日子。家裡兄弟姐妹相处也好。” 冯璐:“至于我妈到我爷爷家之后,您就更不用担心她委屈。我妈也随您,心眼不缺,我爸是我妈挑的。冯家兄弟四個裡面挑的。听我爸妈說,两人从定亲就有私房,我爸聪明,跟着我爷学出来了,两人有点小本事傍身,沒有受過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