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打擊面還挺廣!
季東霖一路聽自家的小故事進了食堂,從未有過的顏面掃地的感覺。
生怕人認出來,他低頭躲躲藏藏的轉了一圈,纔在裏面找到剛打好飯,猶豫着該坐還是該走的他爸季禮。
看到突然站到眼前的兒子,季禮有些喫驚,隨即想到廠裏今天四處紛說的傳言,忙匆匆拉着他出了食堂,往自己辦公室去。
還是一路的注目,父子倆無心說話,直到進了辦公室關上門,季禮往桌上擺着飯盒邊問道,“你不在學校到廠裏來做什麼?沒見到處都在說你媽和你嗎?之前我就問過你們,和姓江的那丫頭是怎麼回事,你媽還說是可憐那丫頭有爹媽也不管,看過世的老太太面上多照顧一下的,那外面的傳聞又是怎麼回事?你跟我說實話,說的那丫頭掙的工資都補貼你們了是不是有這事?要沒有我得找廠領導,這不是造謠嗎?得給咱們澄清。”
可等半天也沒見兒子回他話,季禮回頭,才注意到兒子帽子下露的臉上好幾處青紫。
急切的忙上手掀開,青紫紅腫調色盤一樣掛彩的臉,季禮失聲喊了出來,“這是怎麼回事?你在學校裏打架了?學校裏知道嗎?”
剛被季禮問到江漁的事心煩意亂的季東霖,見父親轉了注意,跟着想起此行目的,忙把自己昨晚在校園被莫明打了的事給說了。
季禮凝神聽完,經的歷得多了,表情嚴肅起來,“你確定你沒得罪人?照你說的,那人既有那個本事,就不是什麼人都指使動的,你沒做什麼怎會盯上你?”
季東霖在這件事上卻是很有把握,很堅定的搖頭表示沒有。
季禮只好先放下,先喫飯再說。
元華電器廠是市裏主抓的重點項目,各方面的配套都很好,食堂伙食也是出了名的好。因爲徐湘琴帶高三下班也晚,所以季家的晚飯都是季禮中午在食堂多打一份兒回去兩人喫。
這會兒季東霖來了,父子兩個喫剛好夠了。
紅燒肉,香芹炒豆乾,配着白米飯,家裏三口都愛喫的,父子倆都喫得食不知味兒。
喫着飯,季禮還是擔心兒子,“要不這陣子你就來回在家裏住吧?再大膽的狂徒,也不敢大白天的就下手。我再給你們系裏打個電話問問,反映下校園的安全問題,學校有舉措了也會震懾一下。”
季東霖有些失望,“爸,就這樣了?上次來咱們家的唐叔叔不是認識派出所的人,不能找他們出面查一下嗎?哪有千日防賊的,這樣我哪能安心學習。”
看着隨口指派起自己的兒子,季禮也失望了,“你這說的什麼話,爲點小事就找這個那個,你當你爸是什麼厲害人物嗎?你這個思想很有問題。”
說到這裏又想到廠裏的謠言,還有江家丫頭的事,兒子一直迴避的態度,不由起了疑。
直視着季東霖,不容他拒絕的,“東霖,跟爸說清楚,你和你媽跟江家那丫頭究竟是怎麼回事?別顧左右而言它,這很重要,甚至會影響爸下一步的工作安排。”
季家現在的一切好,都仰賴於季禮的,季東霖怎會不懂。
也不敢再瞞,吞吐的,“具體的我也沒問我媽,就那陣子江漁說不想回家,媽就留她住到了家裏。當時媽一個人忙不過來,是她主動去回收公司領導那裏接的臨時工的活計。她住到家裏,喫喝都在一起,工資就都交媽那裏說一起花,這怎麼算得清誰花多花少了的?媽又沒跟她要錢,她又見天干媽的喊,分太清了不是生分嗎?”
這樣的話糊弄沒經事的年輕人還好,季禮人情冷暖什麼沒見過,聽完了就知道妻兒在這件事上不無辜,於江家丫頭那裏,他們確實佔了人便宜花了人工資補貼家用了。
他眼裏的指責太濃重,季東霖不由辯解,“我和媽真沒多想,之前兩家關係那麼近,就……”
“是嗎?那我問你,若沒有江家丫頭的工資,你媽自己的錢你們倆夠用嗎?那會兒你還要複習,買書本也得花費不少吧?”季禮打斷了他的話。
季禮最後問的可謂一針見血,季東霖當然記得那時徐湘琴因爲入不敷出有多焦急,也記得江漁住到家裏後,家裏明顯好轉的伙食和用度。
對着季禮嚴厲的眼神,他詞窮了,眼神躲閃起來。
飯喫到這裏就咽不下去了。季禮頹然嘆氣,這樣子,他哪還有臉去找領導自證。
十多年的分離,他對妻兒的瞭解太少了。剖開內裏,優雅知性的妻子,傲氣多才的兒子,私底下卻有如此醜陋不光彩的行爲,這讓他很難接受。
這還是披露出來的,那不知道的還有多少?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就會生根發芽,早晚會長成參天大樹。
六十五中,徐湘琴這會兒也同樣被同事鄙夷着,讓她如坐鍼氈。
早上的上學上班路上,就有像痞子混混的小青年過來問是不是六十五中的師生,回了“是”後,管想聽不想聽的,擺明了你必須得聽,很多人被灌了一耳朵徐湘琴老師其人其事。
本來不良青年的話不會取信於人,可他們編的小作文太生情並茂言語幽默了,聽了後就會不知不覺想往下聽。
等聽完才發現,人家還真不是信口瞎說,每到關鍵處都有理有據,這還不算,還提了人證,當初買了沈老太太工作的人還在回收站上着班兒呢。那些事別人不知道,可瞞不了一個院子裏上班的,人家都瞧的真真的,不信你可以去問問。
這麼說,可信度就上來了,再想想,要真是像徐老師說的,把江漁當乾女兒待,那爲什麼把江漁弄六十五中後就完全不聞不問起來?這事很值得推敲呀?
當然也不是所有人都信,可就一部分人信,就夠了。
反轉來得太快,之前有人誇她人美心善,反噬之下,現在就有人在罵她黑了心肝,哄騙對他們母子有恩之人的孫女。
同樣的,一班裏江浩就有些枉做小人的感覺。
第一節課後,段小天一反常態的先是跟着同學們痛批徐老師如何如何,全忘了自己當初說江漁有多來勁兒。這都夠讓江浩喫不住了,竟還不算完,還特意跑到他桌前彆扭的道起歉,“江浩,對不起,我不該背後傳瞎話,你回頭跟你二姐說一聲唄?”
江浩看着轉了性的段小天,只當他良心發現了。同學都好奇的望過來,他也想顯示自己的大度,“行,我原諒你了,咱們還是好同學。”
沒想到段小天並沒見好就收,謝他的大量,臉上帶了急切的跺腳,“江浩你怎麼聽不懂我話,我對不起的是你二姐,求原諒的也是你二姐,你可不能代替。你一定得回去跟她說清楚纔行。”
江浩才覺出不對,段小天可是跟很多不三不四的社會青年有來往的,平日橫行無忌的,跟誰都不帶道歉的。現在這是爲哪般?好像有什麼顧忌一樣。
不過他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也不想再得罪他帶來更多麻煩,並沒有多問,只是應他,“好,我回頭一定把你的道歉帶給她。”
江浩想正好可以藉着段小天道歉,跟江漁表明他也是受害者,是被段小天攻擊後受不住纔回家訴苦的。
不知怎麼,從昨晚江漁跟家裏說僵了,等同於家裏再不管她了,他心裏就很惴惴的,罪惡感一直跟着他。
見江浩答允了,段小天沒再糾纏,回了自己位置。
他這會兒七上八下的很不安,百思不得其解,江浩他二姐怎們會認識皮三那一幫子的,還被他們如此維護。
早上上學路上,被皮三的手下堵住去路時,他可是要嚇尿了。
皮三他們在這一帶可是沒人敢惹的,聽說他跟的大哥劉建新在整個懷山區都是響噹噹的人物。
他雖認識些人,也只是這一帶的小弟們,都是機械廠裏的子弟,平時他孝敬包煙的算是還有些面子,有事找他們,小事也會幫着出頭。
下面的人他都不敢得罪,皮三那幫子借他膽也不敢招惹啊!
恭敬的就問是不是認錯人了,沒想到人家就說找的就是他。
張口就問他認不認識江漁,他當然認識啊!
人就說那他就不冤,他在背後煽風點火說江漁是非的事,他們早打聽清楚了,就是找他說說這事的。
讓他以後管好自己的嘴,別人他們管不着,但江漁小姑奶奶的事他要再說,那就不僅僅是口頭警告了。
讓他招子放亮些,回去好好找補,他們會看他表現,再決定後頭要不要找他麻煩。
最後臨走還特意警告他,不要跑到江漁面前說起他們找他的事,不然也沒完。
這可把他爲難的,這要怎麼找補?
想破頭了,他也只會在班裏同學說徐湘琴時,跟着更義憤填膺些。
聽那些人的意思,又不能直接找江漁道歉。情急生智,纔有了找江浩代爲轉達的行爲。
這總該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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