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江小姑奶奶!
跟吉祥裏隔了兩條巷子,陳建新新租的房子裏,皮三亮子幾個忙完了各自領的那攤子任務,都趕來複命。
房子是石門樓的二層朝南一間,比他之前看中的惠老太那間稍大些,除此是哪裏都差不少。
惠老太的屋子現程堰住着,他當然不敢再掂記。
看到人齊了,他就問,“我師父和江小姑奶奶交待好的事兒都辦妥了?一星半點都不能走樣啊!”師父雖還沒拜上,可不妨礙他私下裏先喊上。
從昨天晚上程堰叫他辦事,再許他教幾招功夫,他就跟打了雞血似的,每說話就是我師父如何了。
皮三手下,麻強和亮子是各領了一幫小弟分頭去的元華電器廠和六十五中。
聽陳建新問話,麻強搶先表現道,“建新哥,妥了,我專門找廠裏的熟人傳的,等回來時,我自個兒就聽了好幾波人在說這事兒呢。”
“不錯。”陳建新點頭嘉許。
輪到亮子,文質彬彬的小青年,混在這堆人裏,就像亂入的。這是個與衆不同的混混。
對大哥交待的事,他從來都是好上加好的完成,所以陳建新和皮三越來越倚重他。
這次也不例外,“建新哥,皮三哥,六十五中傳話的事兒我們也辦好了。然後我是尋思無風不起浪,之前都好好的,怎會就突然傳江小姑奶奶的閒話?肯定是有起頭的才這樣,我就帶兄弟們打聽了,還真沒猜錯,是江小姑奶奶她弟弟班裏的一個小子帶頭傳的,兩家好像之前結了些怨的。別的事咱不管,可江小姑奶奶的心情關着師父他老人家的態度,這可太重要了。我就出面警告了一下,只求江小姑奶奶在學校裏無煩無惱,每天到吉祥巷時看什麼都順意,看咱們這樣盡心盡意的分上,保不住會在師父那裏多給說幾句好話,建新哥你或許不用幾日就心想事成了呢!”
他這一說完,和麻強一比,高下立見。陳建新看他的眼神都是欣賞,“好,還是亮子你細心,什麼事都想到了前頭。沒想到我那天不過提一句,你就記心裏了。你們都要學學他,這樣我少操多少心。”
等從陳建新那裏出來,麻強挨個給了跟着他的小弟一腳,“都給我使勁兒想,討好江小姑奶奶咱也得做起來。一個個沒眼力勁兒的,怎麼就沒想到這處呢!”
同樣的亮子幾個也沒就此驕傲自滿,也正商量下一步怎樣在小姑奶奶面前能說得上話纔好。
不知道自己已經成了混混們要討好攻略的對象,在學校裏親見徐湘琴塌房塌人設,江漁圓滿了。
陳建新的辦事效率和質量,沒說的。江漁覺着以後可以加強合作了。
下午幾次她瞧到徐湘琴徘徊在三班門口往裏瞧,都被她當空氣忽略了。
本來在她這裏,進了六十五中,徐湘琴已經發完光和熱了,是不需要再有什麼交集的路人甲了。前賬欠的也是去了的江漁,她和那個江漁除了前後共用過同一個軀殼,還真沒什麼情分,輪不到她來打抱不平。
可誰想就傳開了流言呢,這影響的可就是她自己的心情了。若徐湘琴第一時間出來哪怕少少的解釋一兩句,讓大家都各自都安好,她這裏是可以揭過的。
卻不想老白蓮躲到後邊裝起來無辜,這她哪能忍?希望經了這次,她能好好做個人吧。
心情愉快了,做卷子也事半功倍,下午的數學卷子她像開竅了,會做的題比往常多了不少,雖沒出分,可她自我感覺很良好。
喫水不忘挖井人,數學也好,陳建新的配合也好,可都是着落在程堰這裏的,等放學見到人時,她對着笑得是那個如花綻放的,人都好看了不少。
少見她這麼笑得形於外的,程堰受寵若驚了的。
“我猜這是陳建新辦事得力了?我那邊也不錯,姓季的小白臉捱了頓揍嚇破膽了,今天課都沒上跑回家裏去了。”程堰開始自我表功。
熟練的跳上自行車後座,一聲令下“開車”,程堰跟着蹬車啓動。
江漁這才拍着他後腰給予肯定,“表現不錯,今天的煎蛋都給你喫。”一個星期有油水的日子,江漁終於沒那麼貪吃了,一個煎蛋還是讓得出的。
到了吉祥巷口,老遠就見到陳建新帶着皮三在那裏候着了。見着兩人就先彎腰請安,“師……程大哥,小姑奶奶,你們回來了。”和兄弟們私下裏小姑奶奶長短的,一順嘴就沒防住。
見江漁皺眉,本來覺着太對了,這位可不就是“小姑奶奶”的程堰,馬上轉舵,“這都喊得什麼亂七八糟的?”程堰假意嫌棄。
對程堰已算了解的江漁,還能不知他真心還是假?
從鼻腔裏冷哼一聲,“裝的不像!”
程堰偷笑,陳建新也是“嘿嘿”笑着試圖掩飾。
不過該道的謝不能省,江漁跟陳健新表達了對他們服務的滿意。
而陳建新也不是做了好事要深藏功與名的,馬上就跟她說,學校裏起頭傳她瞎話的小人應該再不敢亂說了。
江漁當然意會,問了知道是江浩的同學機械廠子弟段小天,很領情。
程堰也是言出必行,跟陳建新說,等送了江漁回來就教他說好的幾招功夫,把陳建新樂顛顛的打發走了。
喫飯時,江漁果真把煎蛋夾給了程堰。
程堰還想給她夾回去,被江漁一聲,“喫你的。”就接受了好意。
飯罷,程堰等不及的就從包裏拿出二十張票子放到桌上,“買兩件衣服,換換你這身老婦女形象唄,真傷我眼睛。”
看着一小摞錢,江漁拿起數了,剛好二十張,“沒錯吧,這些都買衣服?你確定花完了這個咱們後頭不會喝西北風?”
程堰揚起下巴,笑她,“不是吧,你哪還是那個揮金如土的江漁了,我這樣的大一狗進校園都聽過你的傳說了。”
見不得他得瑟,“還不是拜你所賜?”
“那我不是把自己賠給你了嗎?”自認已全方位賠償了的程堰,也不理屈了。
“打住,什麼叫把自己賠給我了,有歧義的話別亂說啊!”
“一輩子給你當牛做馬,給你奴役,可不就是全身心的賠給你嘍!唉,可憐的我,也不知還能不能娶上媳婦了!”程堰現在就喜歡看她跳腳,歡脫!
江漁詞窮,擡腿搭到程堰的膝蓋上,“閉嘴,捶腿!”應該是貧血,每到下午,她的腿就開始腫脹難受。
“嗻……”拉長了音調答應着,程堰還真像模像樣的在江漁小腿處拍捏起來。從小和跌打損傷爲伍,按摩手法可是獨家的。
江漁眯眼享受,順帶問他,“現在是要買衣服還是做衣服呀?你的衣服都買的成衣嗎?倒沒那麼難看。”
衣來伸手的程堰哪知道這個,“我都是家裏給我準備什麼穿什麼。不過好像聽家裏王媽說過,我阿婆經常從港城給我發衣服。”
“哦,那就是了,我再看看決定吧!對了,你上次說的牛奶還有沒有了?”
“怎麼?你終於受不了你這張村姑臉了?等會兒走的時候問問惠阿婆,她應該知道怎麼訂牛奶。”
“少挖苦我,頂着村姑臉多安全,好處多着呢!剛好,等會兒衣服的事兒也可以問問惠阿婆。”
昨天就沒學習,眼瞧着時間已過了十分鐘,程堰敲敲桌子,“江小姐,還是先學習吧!考不上明大你纔要哭呢!”
這纔是最緊要的,江漁再不敢耽擱,翻出課本,由程老師上線服務。
學到一半,江漁纔想起,貌似她現在不用卡着點回江家了啊?
照那天的說法,江家一分錢也不會給她了,那她在外頭還不是想怎樣怎樣?或是乾脆就住在這裏不回去了?
跟程堰說了,他卻不贊同,“晚回去可以,可你要住在這裏還是不妥當。你戶口還在江家,又是未婚女青年,我天天往這裏來,別被有心人給我扣個流氓罪就麻煩了。江小姐姐,看在小的見天給你鞍前馬後的,你可別害我啊!”
外頭聽得多了,程堰覺着還是小心些不爲過。
江漁遺憾嘆氣,“唉,真是住夠了別人家!”
程堰哄她,“再忍忍,等考上大學就離開了,沒幾個月了。”
不過也沒再按着平時的點,學到八點,兩人鎖門出來,敲了惠老太的門。
訂牛奶的事好說,程堰把錢給她,老太太就可以幫着訂。
說到衣服,惠老太瞧着江漁,“丫頭要是信得過我,老太婆倒是會做衣服,你可以跟我說樣子,我幫你做,不收工錢。”
她想要的是好看衣服,惠阿婆能按她的要求做出來嗎?
看出她的懷疑,惠阿婆喊她進屋,打開她的衣櫃給她瞧,裏頭一排的各式裙裝,做工精良,樣子經典,就江漁的眼光,也很能看了。
“阿婆,這都是你自己做的?怎麼不見你穿啊?”江漁討好的挎住她的胳膊,對她有用的,又是老阿婆,她一向不吝好態度。
惠阿婆跟人保持距離慣了,被她這樣子挽住胳膊,彆扭又僵硬。
甩脫不開,“去,別靠我這麼近!老頭子不在了,我這些穿給哪個看喲!都是他在的時候我做的,還能入你的眼吧?”
“能,太能了!那阿婆明兒我就來畫樣子,就是布料要去哪裏買?”
“布料你要沒時間,我也可以幫你備。”大概是不想表現的太關心,最後生硬的加了句,“看你學習也擠不出多少時間,就當老婆子謝你們的回報咯!”
這樣的惠老太莫名有些可愛腫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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