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怕是永无宁日了
主要是大红枣和顾淮安熟悉。
所以,顾淮安很快就学会了。
他今天穿着一套深蓝的制服,笔挺又帅气。
宋玉暖還问他热不热,如果热的话,可以将上衣的扣子解开几個。
這么密封都不透气吧。
顾淮安瞥了她一眼,小姑娘如今胆子大了,不止在心裡想,嘴上也敢說出来了。
顾淮安让她安分的坐下,赶着马车拉着宋玉暖先是去了宋家。
宋玉暖告诉宋老太小舅回来了,宋老太哎呀一声,马上往出拿钱和票,宋玉暖利落的接過来。
宋老太說:“這可是大喜事,我這就弄好吃的去。”
那边老宋头跑去大水缸旁,捞出来一網兜小银柳鱼,欣喜的对顾淮安說:“淮安呢,来得早不如来得巧,這是早晨刚捞上来的,新鲜着呢,一会咱焖一锅炸一锅吃個够。”
顾淮安满眼都是笑意,說道:“好的宋爷爷。”
宋玉暖催促道:“咱们赶紧走吧,一会供销社该关门了。”
顾淮安就让宋玉暖坐上马车,他也沒挥马鞭子,只是轻轻的用鞭子拍了一下大红枣。
大红枣拉着两個人哒哒哒的跑出了村子。
老宋头也跟着高兴,說:“亲家母也算是苦尽甜来了。”
宋老太叹息了一声,深有感触的道:“我們何尝不是如此呢?”
随后說道:“对了,老头子,明天你去山裡,我记得河边朝阳的那一面山坡,长满了高粱果,小暖可能都沒吃過高粱果吧,到时候将熟的都给她采回来。”
說着又笑了:“過段時間好吃的野果子也越来越多了,今年我给小暖多采点羊奶子果给她做……那啥啦?”
老宋头忙說:“饮料,野果饮料!”
這边顾淮安新奇的坐在马车上,平生第一次赶马车,就很新鲜和愉快。
一路上,宋玉暖嘴巴沒停,跟顾淮安說:“你說我小舅啥意思,为什么要夏博文帮忙呢,他完全可以通過别人献药方,這样的话,夏博文不得气死呀,为什么要将好处给夏博文呢,唉,你說我小舅是不是太单纯了呀?”
顾淮安瞥了一眼凡尔赛的宋玉暖。
心眼子都长你们身上了。
怕不是你们对单纯两個字有什么误解吧?
给别人哪裡有给夏博文好?
杀人诛心!
還有一句叫软刀子杀人。
這以后,夏博文家怕是永无宁日了。
“你小舅自有安排,你個小孩子不要操心,好好学习才是正经。”
宋玉暖嘻嘻一笑。
被人当小孩子,也是蛮开心的。
两人在供销社引起了售货员和来往买东西人们的注意。
主要是這么标致又有气质的人,在乡下真的很少能看到。
有人在角落裡小声的议论。
“看着有点像兄妹,长得也太好看了吧。”
“也不一定是兄妹,沒准是刚定亲的小对象呢。”
“那可真是太般配了。”
但這俩個人也是都不在意别人视线的,他们先买了肉,顾淮安看了一下,又买了罐头糕点糖果白酒和香烟。
一会去吃饭,不能空手登门。
其实這裡沒啥菜,摆在案板上的菜家裡都有,比這個還新鲜。
看到有粉條,宋玉暖买了一大捆,這個好吃。
猪肉炖粉條。
咱北方最地道的待客菜了。
顾淮安赶着马车,在宋玉暖的指挥下,又去了豆腐坊,换了大豆腐和干豆腐。
這才往家裡赶。
此时的小阿盛站在小舅房间的门口,怯生生的看着陌生的小舅。
忽然开口說道:“小舅,我小时候梦到過你小时候,你哭着喊……我要妈妈,我要回家……有個大坏蛋就拿鞭子打你,鞭子上還拴着一個红铃铛,铃铛一响,我就被吓醒了,然后我就再也沒梦到了……”
此时的夏新东已经换好了裡外的新衣服,脚上是新做的布鞋,竟然是朱凤给做的,满满一袋子,這個别人還真不知道。
一年做一双,也真的被他给穿上了。
夏新东身旁是抓着他不松手的朱凤,哭得撕心裂肺,晕過去好几次,夏桂兰好多了,可也依然在伤心。
因为小弟身上都是伤痕,新伤旧伤重重叠叠,看着触目惊心。
也让他们对上官恒恨之入骨。
不想问過去的事儿,朱凤听了受不了,而夏新东也不想說。
他的眼睛有些畏光,所以总要戴着墨镜,听說小暖扬言要让所有的阳光都照进屋子裡来。
夏新东只感觉鼻子都是酸涩的。
其实他的一颗心早已经冷硬无比。
可此时,却被一点点的温暖着。
然后就听小阿盛說的這番话。
所有人都看着他。
朱凤的眼泪又止不住了。
夏新东笑的温润,和声的招呼宋明盛:“過来小阿盛,让小舅看看。”
小阿盛跑過去,主动将脸蛋凑過去,软软和和的說:“小舅,我知道你不开心,你捏阿盛的脸蛋,捏了之后心情就会好,姐姐总是這样的。”
其实,這话很平常。
就是小孩子的童言童语。
而且,阿盛不是讨乖卖巧,他說的真是实话。
因为宋玉暖就是這样和他說的。
所以,他就记在了心裡。
可是這番话顿时击破了夏新东的心房,他再也忍不住了,抱住了小阿盛,头埋在阿盛的小肩膀上,身体颤抖着,默默的沒有一点声音的流着眼泪。
小阿盛抱住了小舅的头,奶声奶气的安慰道:“小舅不哭,阿盛长大了赚钱给你买好吃的。”
心裡可纳闷,但也不敢问。
到底他做的那個梦,是真的還是假的?
宋玉暖赶回来的时候,想起二爷爷给的药丸,跑回家取回来,可是,小舅已经睡着了。
他就是在睡觉。
午后的阳光正好都照在他的身上,他的眉目舒展,看起来格外的平和。
阿盛跟宋玉暖悄声說:“姐姐你看我后背,都是小舅的眼泪!”
宋玉暖神情复杂的将木盒放在了窗台旁,跟夏姥姥說:“這個药丸一天一粒,是二爷爷亲自熬制的,给小舅补身体。”
那边宋老太說:“他怕不是要睡上一天一夜呢,先别张罗了,等他醒了咱们在一起吃饭庆贺。”
朱凤只想守着儿子,哪裡都不去。
她点点头,声音嘶哑的:“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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