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关门打狗 作者:未知 听一戒說這齐云塔上面有人,這些老和尚都有些担忧。 不過好歹都是学有所成的大师级别人物了,表现還算镇定,齐齐看向白马寺的方丈道明大师,等待他来决定,但是却都沒有继续上塔的意思。 而道明大师這时候也有些难以决断,白马寺不以武功震世人,基本算是纯粹的佛门,怎么会招惹上是非呢? 如果有人在塔顶想图谋不轨的话,毫无疑问会是武林高手,道明虽然对自己的佛学修为比较自信,可是也达不到靠佛法短時間去感化一個纯粹来作恶的人。 看着周围的大师们都在看着自己,道明深感左右为难。 看到道明似乎束手无策,這些大师又把目光投到了利智禅师的身上,想听听這位大相国寺的主持大师有什么办法。 利智禅师看别人又来看自己了,大感头痛,自己只是個和尚,這种有危险的事情不要让我来拿主意好不好。 但是话不能明說,那样多沒面子,思考了片刻,突然道:“贫僧认为,此塔之内,定然有江湖恶人潜伏其中,伺机而动,准备攻击我們,达到乱我佛教清净之目地。” 众僧频频点头,且不管裡面的人是不是想来刺杀谁,最起码先往這個上面說,這样一来,大家就有名正言顺的理由离开這危险之地了。 “既然是江湖中人,就要由会武功的人去想办法,而我們之中,只有一戒方丈武艺卓绝,方才在室内大吼一声,余音不绝,足以绕梁三曰,可知功力之深厚啊!” 其他和尚一听,纷纷附和:“是啊,一戒方丈的大吼,犹如暮鼓晨钟,发人深省,现在那吼声還在贫僧耳中回荡,确实不凡!” “不错,不错,贫僧也感觉犹如醍醐灌顶,有豁然开朗之感,想必那塔上的贼人,面对一戒方丈的大吼,定然也是抵挡不住,束手就擒的。” “正是,何况一戒方丈不光喊声震耳欲聋,手上力量也是大的很,贫僧那舍利假的舍利子,虽然是假的,但是坚硬程度也不比真的差多少,居然被一戒方丈轻易捻成粉末,想必定当有一门强劲的手上功夫。” 這些和尚你一言我一语,很快就将霍元真的地位推上了云端,尤其智贤和明心二人,更是对一戒加倍推崇。 风水轮流转,刚才你小子那么嚣张,将我們這些大师玩弄于股掌之中,现在這裡出問題了,谁有本事谁上呗。 你行,你有本事,我們都靠后,再给你一個表演的机会。 听到众僧的话,霍元真心裡哪裡還会不明白,但是他不会被這些和尚轻易拿捏的。 “贫僧进塔擒贼也无不可,不過贫僧虽然有些功夫在身,但是论起佛法造诣和诸位大师相去甚远,不如這样,贫僧进塔擒贼,大师们在贫僧身后为我护法,凭借大师们的高深修为愿力,定可起到天龙八部随行之妙,当可所向披靡,区区毛贼手到擒来。” “阿弥陀佛!” 诸位老和尚齐念佛号,心道這個方丈确实狡猾,這個事情可不好反驳了。 如果不肯随行,岂不是說明自己佛学修为不够嗎,這些方丈住持,最擅长的就是這個,谁也不甘于人后。 但是真的随同一戒进塔是不行的,那是要命的差事。 “一戒方丈谬赞了,贫僧等人,怎敢于八部众相比!” 還是利智精明一些,首先表示自己不敢于天龙八部相比,毕竟這么說還不算丢人。 其余的僧人也纷纷点头称是,表示即使随行,也难以起到护法之神妙,恐怕還会拖累一戒方丈。 “既然诸位大师不愿随行,贫僧還有一计。” “何计?” “困!” 众僧一听,相互对视一眼,纷纷感觉一戒這個计策可行。 那贼人潜伏塔顶,为了就是起到突然袭击之妙,现在踪迹被人发现,他也就翻不起多大的浪了,况且這塔高耸入云,除了正门之外别无他路,只要堵住了门,任凭這贼人有何本事也无法脱困了。 道明方丈想了想道:“那既然如此,贫僧差人去洛阳报官,让他们派官差来,紧守塔门,這贼子想必就出不来。” “不可!” 霍元真摆了摆手,“贼子虽然潜伏塔顶,但是下面未必沒有接应之人,报官动静太大,会让贼人有所警觉,狗急跳墙裡应外合。” “那一戒方丈說,现在该如何是好?” 道明也沒了主意,這种事实在是沒有应对经验。 霍元真半天也沒有做声,這塔顶潜伏着人,自己也是好不容易才发现的,要不是奥妙真人的那封信,自己也想不到這一点,但是有了那封信,霍元真处处加了小心。 有人要对自己动手,那就应该選擇最让人意想不到的地方。 而自己一旦登上齐云塔,就是再也沒有了退路,并且身边也只有几個老和尚,沒有任何抵抗能力,也的确是贼人最容易下手的地方。 自己的轻功也好,還是大挪移身法也好,在齐云塔内都得不到太大的施展,霍元真可以确定,只要自己登塔,绝对是凶多吉少的。 想了想,霍元真对道明方丈道:“方丈,你们庙裡,可有许多的青砖石块一类的东西。” “本寺修建齐云塔,历时三年,這青砖石块当然有许多,但是都不是成材的了,全部都是废料。” “不需要成品,废料就行,现在方丈立刻差人,将那些破烂砖石全部拿来,分发给今天来的所有施主,但是暂时先不要告诉他们做什么。” 道明有些不明所以,霍元真悄悄在其耳边說了几句,道明面露欣喜,立刻点头答应。 “我們就继续在這塔内闲逛,但是走的一定要慢,每一层都磨蹭半個小时,等待外面准备完毕。” 道明点头称是,又悄悄的和這些老和尚說了几句,大家都答应下来。 接下来,這些和尚谈笑风生,开始在第一层磨蹭。 都是和尚,嘴皮子功夫都不差,這边谈论的是兴高采烈,一会儿說菩萨的姿态有什么寓意,一会儿說香烛如何可燃烧的時間长,一会儿又說蒲团裡面垫什么材料坐起来更加舒服。 谈的是花样百出,都不会有一句重样的。 可是谈归谈,就是沒人提议继续往第二层走,好像這第一层有多大看头一样。 ************************齐云塔外,无数的小和尚或者推着小车,或者挑着扁担,拼命的往返搬运砖头瓦块,然后让来的人拿,并且告诉众人,這是齐云塔的基石,拿的越多,福报越多。 這些虔诚的信徒们有些不明所以,但是既然师父们說了,怎么也要听从,纷纷开始拿砖头瓦块。 平时和尚们都沒有這么大的热情,但是今天方丈亲口吩咐了,必须将所有的砖瓦最快時間内搬运過来,偷懒耍滑者一律离寺,沒人敢不卖力。 也就是一個时辰的時間,在场接近两千人,人人手裡都有了数块砖头瓦块一类的东西,甚至地面上還堆积了很多,因为過于沉重无法全部拿在手裡。 這边過去了一個时辰,那边霍元真等人還沒走到第三层,正在第二层到第三层的台阶前面争论這木材究竟是来自塞外,還是来自西北。 得知外面准备好了,已经說的口干舌燥的众人纷纷转身,飞快的离开了齐云塔。 道明来到了塔外,先是将门关好,然后对外面的信徒们道:“诸位施主,静一静,听老衲一言。” 看到白马寺方丈說话了,外面打算进塔参观的信徒们全部听着。 “施主们,告诉大家一個不好的消息,现在我們白马寺的齐云塔内,已经进去了贼人,眼下就在塔顶,企图杀死我們要进塔参拜的人。” “何妨贼人,敢亵渎佛门净土!” “我們绝对不允许,方丈,我們要抓住他们!” 下面如同一锅热油被点燃了,瞬间群情激愤! “贼人武功高强,如果贸然进塔,难免有生命危险,施主们,贫僧提议,现在所有人,轮番守在塔门处,贼人在裡面沒有吃喝,早晚会出来的,只要他们出来,施主们可用手裡的砖石,尽情的砸過去,一定不能让贼子在我佛门净土撒野!” 道明和尚也急了,何妨贼子如此大胆,竟敢在白马寺开光大典的时候欲行不轨,這简直是欺人太甚,佛也发火! 很快的,在场的两千人被分成了四组,五百人一组,均手持砖石,围在佛塔之外,每两個时辰一轮换,一旦有贼人出来,立刻群起攻之。 *************************齐云塔顶,数名扶桑浪人等的已经不耐烦了。 其中一人道:“怎地那些和尚還不上来,一直在下面說话?” “别急,這些盛唐的和尚,就是喜歡辩论,一旦辩论起来,几天几夜都可以不住嘴,我們需要耐心的等待,等他们上到塔顶,那個时候,他们无路可逃。” “难道我們就不能杀到塔下面去嗎?” “愚蠢,如果去了下面,我們杀人的时候,他们的叫声能很清晰的传出去,這顶端太高,下面人還多,他们喊也不会有人听到,并且我們离塔的时候,即使外面的人疑惑,也要一段時間才能来到塔顶,发现那些老和尚的尸体,這段時間,足以让我們轻松离去。” “哼,那些乞丐也真是不中用,一個高手都找不出来,什么事情最后都要我們出面来解决。” “也不要如此說,那些乞丐只是丐帮一個分舵的力量,并沒有真正的高手,真正的丐帮总坛,绝对有你无法想象的高手。” “可惜,丐帮总坛不能与我們合作。” “不要太過贪心,這丐帮分舵虽然武力不强,但是胜在人脉众多,我們的很多事情,還需要他们去打探消息。” 又過了一段時間,终于有人忍不住了,开口道:“下面怎么沒有动静了,塔外面反而有些吵杂声,我下去打探一下。” 领头的浪人也有些不耐烦了,为了掩人耳目,他们半夜就過来了,在這塔上都潜伏了四五個时辰了,如今那些老和尚眼看要上塔来,怎么又沒了声音呢? “好,千万小心一些,不可被人发现,我們的主要目标,不是你一個人能对付的了的。” “請放心,我不和他正面接触,而且我還带了塞耳朵的塞子,他的大吼奈何不得我。” “笨蛋!這些不重要的,重要的是千万别被人发现了,不要让我們的计划失败!” “是!” 這個扶桑浪人离开了塔顶,缓缓往下,一层层的往下,希望能看到那些和尚。 但是他失望了,一直来到了第二层,居然连一個人影都沒有。 “刚刚明明還听到他们的声音了,如今去了哪裡?” 按照盛唐人的习俗,佛塔开光,所有人都是要登顶的,怎么会這次如此反常呢? 渐渐的,他有了一些不好的预感,莫非是被人发现了? 也不顾首领的嘱咐了,他急切的来到了佛塔一层,结果還是空无一人。 塔门关闭着,好像锁上了的样子,看不到外面。 這個浪人愈发的产生不好的感觉,這一切都显得的那么的诡异,自己等人搞不好,要被困在這佛塔裡面了。 虽然自己等人做的已经很小心了,外面有丐帮的人帮助自己等人打探消息,确定半夜无人的时候才进来的,而且来的时候,特意扫去了脚印,沒有留下痕迹,按理說应该是不会被发现的。 可是世事无绝对,眼下的情景就說明了問題,很有可能那些和尚得到了消息,已经逃跑了,還企图将自己等人锁在這裡。 急忙来到了塔门前,伸手去推。 塔门有些紧,推了一下沒有推动。 “嗯!开!” 浪人猛的一发力,塔门突然大开! 推开门的一瞬间,浪人看到了他此生最最难忘的一幕,這一幕,到目前为止,這個世界上估计也就自己一個人看過。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