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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作者:一路烦花
“宋阿姨,再见。”

  白蔹看到纪邵军出来了,她礼貌同宋夫人道别。

  宋夫人站在门口,看着白蔹二人离开。

  她回到车上,拿着手机,好半晌,才拨出一個号码。

  对面接的很快:“宋夫人?”

  是白启明。

  宋夫人让司机开车,“白总,我刚刚看到阿蔹了,她来北城迁户口,10:35的火车。這一回去她就不是你们白家人了,她小孩子脾气,你要不要派白管家先把她接回去?”

  手机那头,白启明放下笔。

  他看向窗外,从那天白管家說白蔹走后,他已经接近十天沒有听到白蔹消息了。

  白蔹最后還是带走了那個拜师帖,這一点她倒是跟她妈妈很像,宁愿玉石俱焚,也不会便宜其他人。

  实际上十天過去,白启明气消了一半。

  但——

  “谢谢宋夫人告诉我這件事,”白启明收回目光,“但是白蔹已经十八了,她可以自己决定去留。”

  說完,他挂断电话。

  白家這么大,养一個白蔹并不难。

  可白启明也知道白蔹与白少绮之间的矛盾。

  這次白蔹带走拜师帖,若将白蔹接回来,白少绮心裡难免会有疙瘩。

  白启明想的长远,现在白少柯前程一片光明,他不可能为了白蔹這么一粒芝麻去丢一個大西瓜。

  所以只能当沒接到宋夫人的电话。

  今天也是他在白蔹跟白少柯他们之间做一個選擇,但很明显……

  這根本不需要选。

  白家。

  祖宅的最高辈分的太公知道這件事,倒是有些在意,“明天找個吉时,将她名字划去。”

  “明天就划掉?”

  “自然,”太公略一思忖,“记得一定要让少绮跟少柯知道。”

  划去白蔹名字事小。

  重要的是要让那兄妹两人看到他们白家的态度。

  简单的划個名字而已,在他们這根本就不值一提。

  另一边。

  宋夫人虽然有所预料,但听到白启明這句话,還是轻轻叹气。

  她给白启明打电话,不仅是为了通知他白蔹的去向,也是为了看白启明的選擇。

  宋夫人拿出手机,想着宋泯现在应该在上课,就只发了微信——

  【今晚早点回家,我有事跟你說。】

  宋泯一般沒事都会跟白少绮一起去图书馆交流江京预备营的难题。

  只是宋夫人找他,他晚上放学直接就回来。

  他回去的时候,宋夫人拿着剪刀修剪花枝,缓缓开口:“我是想跟你說白蔹的事。”

  宋泯容色冷清,听到這個名字,面上沒什么波动:“她?”

  “嗯,”宋夫人轻声道:“她正式从白家族谱除名了,你跟她之间還有自小定下的婚约,如果你沒有意见,我們找個時間跟白家說一声,再同白蔹說清楚,如何?”

  宋泯都沒思考一下:“随便。”

  宋夫人对白蔹沒有什么太多的看法,白蔹长得好看。

  她从小看着白蔹长大,对她是有些喜爱的。

  但也就仅此而已。

  這一点喜爱跟白少绮白少柯比起来,又显得微不足道。

  宋夫人剪下一根余枝。

  摇头,她是觉得白蔹還是太過年轻气盛,不知道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火车上,白蔹的心情也非常不错。

  不仅迁出户口,顺带解决宋泯這事。

  她自然知道,宋夫人特地下车是想打听什么。

  纪邵军一路上却极其沉默,他原以为跟着白蔹来会看到白家人,想着白家人若是要白蔹回去他可以帮着跟白家约法三章。

  沒想到白家自始至终都沒露面。

  晚上接近十一点。

  火车终于到达湘城站。

  這個点,公交车已经停运,火车站边连出租车都少。

  两人出了站口就准备去路边找出租车,刚出来,白蔹就看到蹲在路边盯着一棵树看的姜鹤。

  “你怎么在這?”白蔹走到他身边,又向纪邵军介绍,“這是我来湘城遇到的第一個朋友。”

  “等你,我哥還沒回来。”姜鹤就抬头,有些呆呆的,“叔叔好。”

  纪邵军看到這贵气的小孩,本有些不知道怎么搭话,却沒想到对方很乖的跟他打招呼,他有些不知所措,就把兜裡替白蔹收的零食一起塞给姜鹤。

  明东珩在一边酷酷的站着。

  等把白蔹跟纪邵军送回青水街,姜鹤依旧抓着白蔹的衣摆不放手。

  明东珩习惯了,姜鹤行为总奇奇怪怪。

  他向姜附离汇报。

  姜鹤手表上收了條消息,才松开抓白蔹衣摆的手。

  姜附离到的时候,白蔹已经回去了。

  他刚从实验室出来,衣服還沒换,只懒懒地伸手敲了敲姜鹤的车窗。

  姜鹤很记仇,不理他。

  依旧趴在车窗上。

  姜附离不慌不忙:“我上次看到一篇MTS报告,上面說小孩子晚睡长不高。”

  還沒到姜附离腰的姜鹤忽然抬头:“你困了嗎?”

  “我不困,”姜附离随意看他一眼,真诚发问:“你应该也不困吧?”

  “哦,我当然沒有,”姜鹤自顾自的开口,“我是說明叔叔肯定困了,如果他困了那我們现在可以回去让他先睡觉。”

  明东珩面无表情:“是的,小少爷,我现在非常困。”

  湘城中学。

  白蔹星期一赶火车,星期二早上又跟纪衡解释了一遍动能定理之后,才来学校。

  “同桌,”白蔹转着笔,她侧头看杨琳,“你可以把你的生物笔记本借我嗎?”

  黑笔在她白皙修长的指尖灵活翻转着圈。

  杨琳是学习委员,她头发又黑又长,肤色极白,盖住大半边脸跟脖子,每天都是清一色的校服长衣长裤,很少与人說话。

  只伸手在桌洞裡翻出两本生物笔记给白蔹。

  白蔹接過来,翻了翻,笔记记得很清楚干净,她在其中一本裡面看到一幅写实画,画的是一個两边爬满鲜花的巷子,這种写实画风跟纪衡、纪邵军的很像。

  似乎是有几年了,但被人保存的很好。

  白蔹伸手拿出来,還给杨琳,漆黑的眸子倒映着杨琳的脸,她认真夸赞:“很好看。”

  杨琳愣了下,伸手接回来。

  好半晌,白蔹听到她轻轻“嗯”了一声。

  早上第一节课是语文。

  白蔹的后桌张世泽同学来的时候,陆灵犀已经分析完一首古诗。

  “报告!”张世泽跑着来到班级门口,校服外套拉链都沒来得及拉上。

  陆灵犀站在讲台边,她一手搭着讲台,看向张世泽,一手指着墙上的钟,“张世泽,都高三了,還這么懒懒散散的,八点上课,你看看,你睁大眼睛看看现在都几点了?”

  张世泽看着后面墙上挂着的时钟,神情严肃:“7:70。”

  陆灵犀:“……”

  “噗——”

  班上同学一下子笑精神了。

  陆灵犀也哭笑不得,笑骂:“還不给我进来!”

  张世泽摸摸鼻子悻悻回自己位置上。

  他昨晚蹲点抢闫鹭的写真,熬得太晚,今天早上起来本就晚,他看妈妈還在生他爸爸的气,就帮他妈妈剪了会儿花枝,回過神才发现要迟到了。

  一节课很快上完。

  陆灵犀单独叫了白蔹去办公室。

  “我早上看到你跟杨琳很聊的来,”陆灵犀将一盒创口贴递给白蔹,轻声道:“你能不能把這個给她,她左边额头上有個伤口。”

  白蔹伸手接過来,搁手裡抛了下,眉眼轻佻:“先說好,我不确定。”

  她外面披着今天刚领的校服外套,头发依旧被一根簪子盘在脑后,低垂的漂亮眉眼看起来很乖。

  蓝白相间的校服在她身上并不显得臃肿。

  懒散随意。

  “沒事,你试试。”陆灵犀叹气,想起来正事,“還有件事,我們有個针对优等生的培训班,每天放学后到晚上八点,有江京大学附属学校的习题。”

  具体陆灵犀也不清楚,星期天校长就给她打电话问她的班裡是不是有個转学生叫白蔹,结果就這么定下来了。

  总之去培训也不是什么坏事。

  “好。”白蔹将创口贴放回校服口袋。

  回到座位,白蔹看着低头写作业的杨琳,就开口:“同桌。”

  杨琳抬了下头。

  白蔹快速的撕开一個创口贴,撩了下她头发,准确的贴上去又放下她头发。

  整個动作行云流水。

  杨琳好半天都沒反应過来。

  白蔹懒洋洋的想,事实证明,有时候人不能太礼貌,陆灵犀就是太礼貌了东西都送不出去。

  尖子生培训班在综合楼报告厅。

  参加培训的人只有十几個,平均每個班不到一個人,白蔹进去的时候,大部分人都来了。

  左前方以陈著为中心坐了一圈人。

  右边坐着零零散散几個男生,张世泽的同桌宁肖也坐那儿。

  白蔹走到右边,找了個沒人的位置坐下来。

  虽然她才转来几天,但在学校名气很大,贴吧到处都有她的影子,一来就有人注意到了。

  “是白蔹,”任晚萱左边是陈著,后面坐着個男生,挺意外,“那個转学生啊,靠,她成绩竟然這么好嗎?”

  学校關於白蔹是学霸的传言很多,因为她每天不是看书就是刷题。

  但沒有谁能想到她能来這培训班。

  任晚萱正在做培训班发的卷子,从身边的讨论中捕捉到到白蔹名字,恍惚间還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說谁?”她发问。

  “喏,”前面女生是任晚萱头号跟班,时雨彤,她下巴一抬点了点右边,“她啊,白蔹,那個长得挺好看的转学生。”

  任晚萱下意识的看過去,正好看到不远处的白蔹放好书包坐下,校服外套被漫不经心的放在一边,那双眼睛慵懒的像一只漂亮的猫。

  身边大部分人都在低声讨论白蔹,似乎她才是焦点中心。

  话题总离不开白蔹,“敢這么嚣张在高三转学,還在进学校沒几天就进我們培训班,靠她该不会跟著哥、宁肖一样那么变态吧?”

  這裡的人都是从高一就开始一起上竞赛班的湘城,互相很熟悉。

  听到自己跟宁肖的名字,陈著也抬了头。

  陈著是陈家這一代的希望,他跟陈微不一样,从不在学校惹是生非,一心只有学习,经常跟宁肖厮杀年级第一名。

  所以纵使宁肖为人阴郁不与人說话,十分孤僻,陈著也知道他的名字。

  听闻有人理综能与宁肖比肩。

  他第一次开口,“什么转学生?”

  时雨彤见陈著问了,连忙看他,半是羡慕的开口:“就白蔹啊,能来我們這她成绩……”

  “她那成绩?”周围人都在讨论白蔹,甚至陈著都问起她,任晚萱打断女生。

  她嗤笑一声,似笑非笑的收回目光。

  其他人立马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后面男生立马询问:“任同学你认识她?”

  大部分人都看過来。

  “期初考试的卷子,她理综85,”任晚萱重新拿起笔,语气几乎是嘲讽,“至于为什么来這……”

  她几乎不用想都知道为什么——

  学校怕是知道白蔹是任家亲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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